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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參觀立海大

2026-09-17 19:25:10 作者: 十二浮

  木之本椿和變回玩偶形態的凱米拉還有變回假身份的月一緒離開了神社。三人走在回程的路上,木之本椿詢問起月一緒現在的住處。

  「在「風見草花屋」,佐藤阿姨收養我了。」月一緒用他慣常的清冷聲音回答道。

  「佐藤阿姨嗎,」木之本椿想起那位花店女主人招呼客人時溫和又耐心的笑容,臉上也浮現出溫暖的認同,「是一位很好的人哦。」

  「嗯。」月一緒輕輕頷首。

  交談間,木之本家的房子已近在眼前,但木之本椿因為是悄悄帶著凱米拉溜出來的,現在只能繞到自己房間的窗戶下,在木之本椿謹慎地觀察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他才使用飛牌帶著小ki,悄無聲息地從敞開的窗口飛進房間。

  雙腳剛踏上熟悉的地板,一陣敲門聲便清晰地響起,緊接著是哥哥桃矢的聲音:「椿,你睡了嗎?」

  桃矢的聲音讓房間內的一人一獸瞬間緊繃,好在木之本椿反應極快,心念微動間,手中魔杖重新變回普通的鑰匙形態,而凱米拉立刻僵住身體,偽裝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獅子布偶,連呼吸都屏住了;木之本椿迅速脫下外出穿的外套,把它搭在椅背上後,這才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桃矢顯然有些擔心,手甚至已經搭在了門把上準備直接進來,突然看到木之本椿自己開門,他微蹙的眉頭才稍稍鬆開,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依舊帶著審視:「椿,你沒有事吧?」

  他一邊問著,目光卻掃過木之本椿的房間,最終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書桌上那個看起來毫無生氣的獅子布偶上,停留了好幾秒。

  裝成玩偶凱米拉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幾乎要維持不住玩偶的形態,木之本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冷汗幾乎要滲出來,他連忙側身擋住桃矢的部分視線,臉上努力維持著溫和但略帶睏倦的笑容:「沒有沒有,哥哥,我剛剛……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暗自祈禱,哥哥很敏銳經常能察覺到很多事,自己真的能瞞過他嗎?

  木之本椿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快要撐不住了,就在這緊張的時刻,桃矢的目光終於從玩偶移開,重新落回木之本椿的臉上,他靜靜地看了木之本椿一會兒,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但最終,他也只是伸手揉了揉木之本椿的頭髮,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責備:「笨蛋,別在桌子上睡覺,會感冒的。」 說完,他順手幫木之本椿帶上了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木之本椿聽著哥哥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扮成玩偶的凱米拉也一下子放鬆下來,要是桃矢再晚走一步,它肯定就露餡了,放鬆下來凱米拉直接癱軟在桌子上,木之本椿也坐倒在椅子上,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凱米拉突然想起什麼,甩了甩蓬鬆的鬃毛,開口問道:「椿,你是不是下周開學就上六年級了?」

  「嗯,對啊,」木之本椿有點疑惑凱米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怎麼了?」

  「暑假作業做完了嗎?」小ki的眼睛盯著他。

  「暑假作業?我每天都有寫……」木之本椿下意識回答,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猛地坐直身體,「壞了!我的手工作業!」

  「這幾天都忙著卡牌的事,晚上光線不好根本沒法做。」他手托著臉,沮喪地嘆了口氣,「只能明天開始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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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起這個,」木之本椿放下手,坐直了身體,「小櫻的作業做了嗎?」

  就在木之本椿琢磨著妹妹的暑假作業時,另一邊的桃矢離開弟弟房間後,並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出家門,他銳利的目光鎖定在路燈下尚未離開的身影上,語氣帶著警惕:「我以為你會離開。」

  站在那裡的月一緒只是輕輕搖頭,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我只是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找我。」

  桃矢注意到月一緒剛才視線的方向,分明就是椿房間的窗戶,眉頭瞬間皺得更緊,月一緒收回目光看向桃矢時,仿佛完全沒感受到對方的敵意,只是平靜而清晰地陳述:「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傷害椿的。」

  不知為何,桃矢心底有個聲音清晰地告訴他,對方沒有說謊,而且,這個人身上有種極其熟悉的感覺,不是容貌,而是更深層的、與雪兔相似的氣息,確認了對方對弟弟沒有惡意,桃矢繃緊的肩膀略微放鬆,緊鎖的眉頭也鬆開些許,但眼底深處那份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月一緒似乎理解桃矢的保留,他微微頷首,心想著對方警惕也是情有可原,於是月一緒不再多言,轉身融入夜色,朝著「風見草花屋」所在的街道方向走去。


  桃矢看著月一緒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回到燈火溫暖的家,剛踏進玄關,就看見父親藤隆略帶關切的目光投來:「怎麼了桃矢?這麼晚還出去。

  「沒事,爸爸,」桃矢搖搖頭,語氣如常,「只是看到同學路過附近,去說了幾句話。」

  藤隆聞言,溫和地點點頭:「是嗎。」便不再多問。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木之本椿放下牛奶杯,溫和地提醒道:「小櫻,下周就開學了哦。」

  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小櫻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發出一連串驚慌失措的聲音:「HU—— 欸欸欸欸欸欸?!我還有好幾門功課沒寫完呢!」

  頓時氣氛緊張起來了,在爸爸和哥哥無奈眼神下,接下來的幾天,木之本家最小的兩個開啟了「作業衝刺模式」:木之本椿專注於手工作業的最後完善,而小櫻則不得不直面她最頭疼的數學題,不過好在木之本椿的手工作業進度很快,集中精力兩三天便漂亮完工後,他立刻坐到小櫻身邊,耐心地幫她梳理數學思路。

  在他們共同努力,終於在開學前夜,把所有作業都整齊地收進了書包。

  卸下了作業的重擔,日子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節奏,庫萊牌的事早已告一段落,而木之本椿的預知夢中的場景也尚未臨近,木之本椿得以享受一段純粹的、屬於普通小學生的閒暇時光,雖然比起之前,無非只是少了月一緒安排的那些試煉,生活顯得格外安寧。

  這天下午,網球場邊,木之本椿正和其他部員一起,專注地聽著教練的訓話和下周安排,這時,結束訓練的小櫻和拉拉隊成員們安靜地路過球場邊緣。小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哥哥,她立刻停下腳步,臉上綻開笑容,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幅度不大但很認真地朝木之本椿揮了揮手。

  木之本椿的注意力雖然集中在教練身上,但兄妹間的默契讓他立刻捕捉到了小櫻的動作。他嘴角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溫柔弧度,同樣幅度很小但明確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小櫻這才開心地和同伴們離開,木之本椿的目光也迅速轉回教練。

  「重點就是這些,」教練環視一周,「周末,我們全體去參觀立海大學附屬國中!那是全國聞名的網球強校,機會難得,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少年們的聲音充滿期待。

  「很好!記住準時集合,不許遲到!」

  「是!」

  晚餐時分,餐桌上擺好了飯,小櫻想起下午的事,好奇地問:「哥哥,你們網球部周末 要去參觀立海大學附屬國中啊?」

  藤隆聽見小櫻的話後思索了一下,溫和地接口道:「立海大附屬國中?嗯…我記得這所學校歷史悠久,尤其在網球領域,是頂尖的強校,培養過很多優秀的選手。」 他微笑著看向木之本椿,「椿,這真是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木之本椿正嚼著一口米飯,聽到爸爸的話,尤其是提到「熱愛的網球」和那所名校,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有星光落入那墨綠色的眼眸深處。他顧不上口中還有食物,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對那份即將到來的參觀之旅的由衷期待,清晰地寫在了他驟然明亮起來的眼神和微揚的嘴角上。

  參觀立海大的日子轉眼即至,在藤原教練的帶領下,木之本椿和友枝小學網球部的成員們順利通過了門衛的檢查,步入了這所綠意盎然、網球氛圍濃厚的歷史名校——立海大學附屬中學(國中部)。

  剛踏上寬闊的操場邊緣,一陣陣密集而有力的擊球聲便清晰地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遠處,立海大國中部網球部的正選隊員們正在數片球場上進行著強度極高的訓練,他們的動作精準、步伐迅捷,每一個揮拍都帶著凌厲的氣勢,即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那份屬於全國頂尖強校的專注與壓迫感。

  藤原教練領著這群充滿好奇又略顯緊張的小學生們走進了訓練場範圍,很快,兩位身著立海大正選隊服、氣質沉穩的國中生朝他們走來。

  為首的那位,神情溫柔,目光卻銳利如鷹;藤原教練率先伸出手,與對方相握,語氣帶著敬意:「佐佐木部長,非常感謝你同意我們的參觀申請。」

  「藤原前輩客氣了,」 立海大國中部網球部部長佐佐木微微頷首,態度嚴謹,「前輩帶學生們回母校交流,我們當然是非常歡迎的。」

  簡單的寒暄過後,佐佐木部長的視線掃過藤原教練身後這群年紀明顯更小的六年級學生。他的目光沉穩,帶著審視的意味,在木之本椿等幾人身上停留片刻後,轉向藤原教練,提出了一個讓小學部成員們心跳加速的建議:「藤原前輩,既然難得來一次,不如讓這些六年級的後輩們和我們部里的非正選隊員進行幾場練習賽?當作一次難得的實戰體驗。」


  藤原教練聞言,著實吃了一驚:「這…佐佐木部長,這份心意太珍貴了!不過,」 他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員,「這些孩子畢竟還是小學生,大部分還沒經歷過正式比賽,實戰經驗很欠缺,恐怕……」

  「無妨,」 佐佐木部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實戰是最好的學習。況且,」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木之本椿等人,帶著一絲評估,「我也想看看,有沒有值得關注的、未來可能升入立海大的苗子。」

  在佐佐木部長的安排下,木之本椿與一位名叫高橋的國中一年級非正選隊員對上了陣,高橋熱身動作利落,基礎紮實,看向對面沉靜的木之本椿時,帶著前輩自然的輕鬆。

  兩人在網前站定。裁判拿出硬幣:「Side or Service?(邊還是發球?)」

  「Service。(發球權)」木之本椿的聲音溫和清晰。

  「那我選Side。(選邊權)」高橋應道。

  「Service。友枝小學木之本椿獲得發球權。」裁判宣布。

  高橋聳聳肩,選了邊,對木之本椿笑道:「小學弟,加油發個好球吧!」

  「請多指教。」木之本椿微微欠身,眼神沉靜,他握拍走向發球線,姿態穩定放鬆。

  裁判示意開始,木之本椿站在底線後,輕拍幾下網球,動作沉穩。他拋球高度恰到好處,蹬地、轉體、揮拍流暢如呼吸,沒有一絲多餘發力,球拍精準擊中甜區,「啪!」的一聲脆響。

  這記發球速度並不驚人,角度也不算刁鑽,但它的弧線異常平直,落點精準地壓在了發球區外角的邊線上,更關鍵的是,球落地彈起後旋轉微弱,彈跳低平,軌跡穩定得近乎冷酷,幾乎沒有側向偏移——一個將「基礎」二字錘鍊到極致的發球,穩定、精準、深度足夠,最大限度地壓縮了對手的空間。

  高橋迅速側移到位,但這種乾淨穩定、難以借力的球反而讓他束手束腳,只能穩妥地將球擋回木之本椿的中場區域,比賽序幕就此拉開。

  高橋的意圖很快顯露,他想用力量和速度壓制這個小學弟,一個力量十足的上旋球直衝木之本椿的反手位;然而,木之本椿的應對瞬間打破了預想。

  在高橋球拍觸球的微末之際,木之本椿的身體已如預知般側傾,重心悄然轉移,他的啟動快得驚人,幾個精準到毫釐的滑步,輕盈如踏月痕。

  瞬間封堵在來球最舒適的彈跳點,引拍簡潔,拍面觸球瞬間手腕一個細微到幾乎消失的抖動,回球不是抽擊或切削,只是一個基礎的正手平擋,但這球的落點卻刁鑽地壓在高橋反手位深區的邊線附近,帶著一種粘滯感,讓高橋無法借力舒服回擊。

  高橋皺了皺眉,感覺這球回得有點「怪」,他上前一步,用反手抽向木之本椿的正手空檔。

  但是木之本椿的移動流暢無滯,重心轉換行雲流水,又打一個教科書般的正手平擊,落點更深,緊貼底線中央,迫使高橋後退,節奏被打亂。

  幾個回合下來,場邊的藤原教練和立海大隊員們眼神都凝重起來,高橋的力量速度占優,他嘗試變線、加力、甚至放了個小球,但木之本椿的防守像一張綿密又富有彈性的網。

  無論來球如何,他總能提前半步到位,用最基礎經濟的動作——擋、推、切、精準的截擊——將球打回最讓高橋難受的位置,球路沒有炫目旋轉,角度不算極致刁鑽,但那對落點近乎苛刻的控制、對節奏微妙精準的把握、對對手弱點的敏銳洞察,讓每一次回球都像精密計算後的落子,又帶著洞悉意圖的「靈性」。

  高橋見一直拿不到分後開始煩躁起來,他打出一個快速的直線球像壓制木之本椿的正手,沒想到木之本椿橫向移動快如鬼魅,到位瞬間手腕一抖,拍面接觸球時有個微不可查的停頓,回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帶著詭異下旋的弧線,輕飄飄過網,在發球線附近落地後竟幾乎不起跳,就像貼著地面滑行一樣,高橋猝不及防,但還是勉強撈起,把球高高打回去。

  面對絕佳機會球,木之本椿沒有暴力扣殺,他只是冷靜移至網前,姿態放鬆如閒庭信步,在球落到完美高度時,手臂自然揮出。

  動作幅度不大,仿佛只是隨意一抹。球卻像被施了魔法,輕巧擦網,劃出極低平的弧線,精準落在高橋無法觸及的邊線死角,落地後幾乎靜止。

  「15-0!」 裁判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高橋愣在原地,看著對面沉靜的少年,而木之本椿臉上無喜無驚,只是專注地調整呼吸,目光平靜地投向下一球,仿佛剛才那記令國中生措手不及的得分,只是他千萬次基礎錘鍊後,信手布下的一步棋。

  他的網球,是用最基礎的磚石,以超越常理的方式堆砌,構築起一座名為「精準」與「預判」的迷宮,在這份極致的根基之上,未來「魔法師」的輪廓,已悄然顯現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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