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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法國之旅

2026-09-17 19:28:23 作者: 十二浮

  立海大的海外研修會通知如期而至,學校將通知單分發到了每位學生手中。

  下午部活結束後,木之本椿回到家,徑直走向廚房,將通知單遞給了正在準備晚餐的父親藤隆。

  藤隆接過通知單,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學校信息,溫和地笑著問道:「椿,想好要去哪個國家了嗎?」

  「嗯!」木之本椿用力點頭,墨綠色的眼眸裡帶著期待,「我和精市打算去法國。」

  藤隆瞭然地點點頭,將通知單仔細收好,溫聲叮囑道:「那椿在海外研修會期間,一定要注意安全。」

  「哥哥要去海外研修會了嗎?」剛下樓的小櫻和桃矢捕捉到關鍵詞,小櫻立刻從桃矢身後探出身子,好奇地問道。

  桃矢也跟著走過來,看著弟弟:「決定好去哪了?」

  「準備去法國,」木之本椿一邊習慣性地揉了揉妹妹柔軟的頭髮,一邊回答哥哥的問題,「和精市一起。」

  「是和幸村哥哥一起去啊!」小櫻的聲音充滿驚喜。

  「嘖。」桃矢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

  

  「對啊,」木之本椿笑著應道,對小櫻承諾,「我會給你帶禮物回來的哦。」

  吃完飯後,木之本椿回到房間收拾行李時,凱米拉安靜地趴在桌上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和幸村一起去法國研修會,就這麼高興嗎?」

  木之本椿聞聲轉過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

  看著凱米拉非常肯定地點了下小腦袋,木之本椿的耳朵尖「唰」地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無奈地笑了笑。

  儘管平時面對幸村時,他總能像往常一樣自然相處,可一想到這是和喜歡的人一起遠行,心底那份純粹的喜悅,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

  只希望……到時候別高興過頭了才好。

  出發日當天,機場候機廳里人來人往。木之本椿一眼就看到了安靜等候的幸村精市。他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

  「小椿!」幸村精市也看到了他,笑著招手。

  「還有我!」木之本椿背包的拉鏈縫隙里,突然鑽出凱米拉的小腦袋。

  「欸?小ki原來也能帶進來嗎?」幸村精市有些驚訝地看著凱米拉。

  木之本椿點點頭,解釋道:「嗯,小ki它們不會被機器檢測到。」

  「原來是這樣啊。」幸村精市瞭然地點點頭。

  這時,帶隊老師的聲音響起:「各位同學,準備登機了哦!」學生們紛紛響應,開始向登機口移動。

  「小椿,我們走吧。」幸村精市側頭對木之本椿說道。

  「嗯。」木之本椿應聲,拿起隨身的背包。

  立海大的海外研修會採用分組形式,由學生們自由組合成兩人一組,互相照應。通知下發後,一年C班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同學們紛紛開始尋找心儀的搭檔。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也很快找到了彼此——幾乎在老師話音落下的同時,兩人就默契地看向對方,幸村精市微笑著開口:「小椿,我們一組吧?」

  木之本椿欣然點頭:「嗯,好啊。」

  他們輕鬆地確定了組隊。

  然而,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在接下來的組隊時間裡,儘管教室里充滿了「某某同學你找到搭檔了嗎?」、「要不要和我一組?」之類的詢問聲,卻沒有一個人走到木之本椿或幸村精市面前,問出那句本該很尋常的:「木之本/幸村,你找到組員了嗎?」或「要不要和我一組?」

  仿佛這是一個無需思考的問題,在一年C班所有同學的潛意識裡,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會組成一隊,就像下課鈴響後大家會離開教室一樣自然且必然,甚至當事人自己都未曾察覺有什麼異常——他們只覺得能順利和對方一組真是太好了。

  而分組不僅只是方便照應,也決定了飛機上的座位安排——小組成員必定坐在一起。

  因此,木之本椿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幸村精市身邊,畢竟他們是一組的。

  而木之本椿坐在靠窗的位置,幸村精市則坐在靠過道的一側。

  兩人對座位本無特別偏好,但幸村精市考慮到凱米拉的存在,主動提議讓木之本椿坐裡面,木之本椿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飛機起飛後,木之本椿還頗有興致地望著舷窗外變幻的雲層,畢竟他本身就喜歡湛藍色的天空。

  然而,隨著機艙內趨於平穩和安靜,困意漸漸襲來,讓木之本椿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一旁的幸村精市注意到了,小心地伸出手,輕輕將木之本椿歪向自己這邊的腦袋扶穩,讓他枕在自己的肩頭。

  找到了安穩「靠枕」的木之本椿,終於抵擋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哎,小惠,快看快看!」坐在斜後方的女生里奈難掩興奮,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好友。

  「怎麼了,里奈?」名叫小惠的女生疑惑地轉頭,隨即順著里奈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啊啊啊!!!」兩人激動地捂住了嘴,發出壓抑的輕呼。

  前排的女生聽到動靜,好奇地轉過身,目光觸及那相互依偎著熟睡的身影時,也忍不住用手掩住嘴邊的笑意:「哎呀呀……」

  「論壇里說的果然是真的嗎!」

  「不過,感覺他們還只是好朋友階段吧?」

  「管他呢,有糖吃就好啦!」

  從東京直飛巴黎需要漫長的十二個小時,等木之本椿睡了一覺醒來,發現旅程才過半。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頭正枕在幸村精市的肩膀上,更讓他不敢動彈的是,幸村精市的頭也輕輕靠在他的頭頂,他怕自己一動就會驚醒對方。

  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直到幸村精市也悠悠轉醒,幸村輕輕移開靠在木之本椿頭頂的腦袋,木之本椿也立刻坐直了身體。

  看到木之本椿已經醒了,幸村精市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椿醒了?脖子還好嗎?會不會痛?」

  「我才該問精市你的肩膀,」木之本椿眼中帶著真切的擔憂,「剛才一直靠著,肯定很酸吧?要不要幫你按一按?」

  幸村精市活動了一下肩關節,笑著安撫他:「沒事,一點也不酸。」

  「那就好。」木之本椿這才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然而,他話音未落,周圍似乎隱隱傳來此起彼伏的、帶著點遺憾的輕嘆聲,聽著這聲音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時,已是晚上八點。等坐上學校安排的大巴抵達酒店,拿到房卡進入各自的房間,時間更是滑向了夜晚九點。

  木之本椿拖著行李箱剛進房間,就拉開了背包拉鏈。凱米拉立刻「咻」地飛了出來,在空中興奮地轉了好幾圈:「哎呀,終於到了!憋死我了!」

  幸村精市看著在房間裡舒展翅膀的凱米拉,笑道:「讓小ki在背包里待了那麼久,真是辛苦它了。」

  「是啊。」木之本椿無奈地點點頭。

  夜色已深,兩人便輪流洗漱準備休息,學校安排的酒店房間是標準的雙床間,木之本椿選擇了靠近陽台的那一張。

  房間被黑暗籠罩,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門溫柔地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輝。

  在這靜謐的月光里,木之本椿和枕邊沐浴著月光的凱米拉,漸漸沉入了安穩的夢鄉。

  海外研修會的前三天是集體活動,老師帶著學生們登上了艾菲爾鐵塔,在羅浮宮近距離瞻仰了《蒙娜麗莎的微笑》,參觀了宏偉的凱旋門,也走進了莊嚴肅穆的巴黎聖母院。

  終於,到了第四天——學生們期待已久的自由行動日,整整一天都可以自由安排行程,唯一的約束是必須在晚上十點前返回酒店向老師報到。

  「小椿,」幸村精市笑著看向身邊的少年,「今天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嗯……」木之本椿思考了一下,墨綠色的眼眸亮起來,「去奧賽博物館怎麼樣?我記得那裡收藏了不少雷諾瓦的作品。前天在羅浮宮,精市不是說過很喜歡雷諾瓦的畫集嗎?」

  幸村精市臉上的笑意加深,欣然應允:「嗯,那我們就去奧賽博物館吧。」

  兩人結伴來到奧賽博物館,很快,他們便駐足在雷諾瓦的《達威爾小姐像》前。

  畫面上,銀行家的小女兒身著點綴淡藍小花的潔白紗裙,嫻靜地側坐在樹蔭下,一雙小手安然地疊放在腿上,氣質文雅。

  幸村精市欣賞著畫中少女的神韻,側頭輕聲問:「對了,小椿你喜歡哪位畫家?」


  「我嗎?」木之本椿認真想了想,「大概是莫奈和梵谷吧,特別是莫奈的《日出·印象》和梵谷的《星月夜》。」

  「看來我們都偏愛印象派呢。」幸村精市聽到這個答案,眉眼彎彎,笑容裡帶著純粹的愉悅。

  「啊,真的呢。」木之本椿也反應過來,不由地笑了,「好巧。」

  他們又移步欣賞了莫奈的《撐陽傘面向左的女人》,畫面中,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打著陽傘立於花草叢中,風拂過她的長髮和面紗,朦朧地遮蔽了面容。

  飄舞的絲巾、潔白的衣裙與背景的綠意交織,構成一幅如夢似幻的景象。

  在奧賽博物館流連許久,兩人的腳步又轉向了另一座藝術殿堂——橘園美術館。這裡同樣珍藏著雷諾瓦和莫奈的畫作,尤其是莫奈的巨幅《睡蓮》,正是木之本椿心中僅次於《日出·印象》莫奈的畫作。

  館內特設的橢圓形展廳里,巨大的畫幅環繞著觀者,近百米長的牆面鋪展開睡蓮、垂柳、倒影與天空交織的水景世界,將人溫柔地包裹其中。

  「真美……」木之本椿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睡蓮》,輕聲發出由衷的讚嘆。

  「是啊。」幸村精市同樣被這宏大的靜謐所震撼,眼中映著畫中的光影。

  走出橘園美術館時,時間早已過了中午,甚至臨近下午,兩人便決定沿著街道漫步,尋找合適的餐館解決午餐。

  幸村精市看著身旁心情明顯極佳的木之本椿,不禁輕笑出聲:「小椿真的很喜歡莫奈的作品呢。」

  「嗯,」木之本椿的笑容溫暖而純粹,「每次看他的畫,都感覺像真的有微風拂過臉頰,特別舒服。」

  他一邊說著,目光隨意掃過街邊,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語氣帶著點小雀躍,自然地指向不遠處:「精市,你看那邊!」

  幸村精市順著木之本椿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精心布置的大型花壇里,絢爛的菊花、飽滿的大麗花和雅致的紫苑正熱烈地盛放著,色彩繽紛,生機勃勃。

  「嗯,很漂亮。」幸村精市的目光從花壇移回身邊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微笑著回應。

  從橘園美術館的出口步出,眼前豁然開朗,正是與美術館相連的杜樂麗花園,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悠閒地在花園的林蔭道與噴泉間漫步了一會兒,才走向杜樂麗花園附近一家氛圍雅致的咖啡廳。

  木之本椿走向迎上來的服務生,開口時,流利的法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雅韻味:「Pourriez-vous nous indiquer une table pour deux, offrant une belle vue, je vous prie ?」(麻煩您,能給我們找個風景好的兩人位嗎?)

  服務生臉上綻開熱情的笑容,顯然對這種略帶古風的措辭感到一絲新奇和有趣:「Bien sûr, monsieur! Par ici, s'il vous plaît.」(當然可以,先生!請這邊走。)

  隨即引領兩人來到一處絕佳的露天座位。白色的桌椅正對著花園蔥鬱的綠意和遠處協和廣場的摩天輪輪廓,視野極佳。

  木之本椿詢問了幸村精市的意見後,對服務生說道:「Nous prendrons deux Croque Monsieur et deux cafés, s'il vous plaît.」(我們要兩份火腿奶酪三明治,兩杯手沖咖啡,麻煩您了。)

  點完單,兩人便安靜地享受著午後陽光,欣賞著杜樂麗花園如畫般的景致——修剪整齊的綠籬、嬉戲的孩童、悠閒踱步的鴿子,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巴黎生活圖卷。沒過多久,服務生端著餐點走來,將精緻的餐盤輕輕放在他們面前:「Prenez votre temps, messieurs.」(請慢用,先生們。)

  木之本椿微笑著頷首致意:「Je vous remercie.」(謝謝您。)

  幸村精市拿起三明治品嘗了一口,隨即看向對面的木之本椿,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更深的好奇,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份微妙的措辭差異:「小椿的法語……聽起來很特別,非常優雅流暢,但感覺和我們學過的法語不太一樣?」

  「嗯,」木之本椿放下杯子,點了點頭,神情依然自然,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之前學過一段時間,可能學的是比較舊一點的用法。」

  他之所以會法語,源於他作為庫萊時期的記憶。那時,他跟老師庫洛·里德在世界各處跑的時候,每到一個新的國度,為了融入當地的生活,理解風土人情,學習當地語言便成了必不可少的一環。


  前世在法國短暫居住的時光里,為了日常生活,庫萊時期的木之本椿也自然而然學會了法語。

  法國美食的名聲絕非浪得虛名,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點的三明治也美味得令人讚嘆,兩人很快便享用完畢,一邊喝著香醇的咖啡,一邊享受著悠閒的午後時光。

  幸村精市看了眼時間,提議道:「還有點時間,小椿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精市呢?」木之本椿微微歪頭,墨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關切,「上午幾乎都是你在陪我逛美術館吧。」

  幸村精市輕笑出聲,紫眸中帶著瞭然:「明明是小椿你遷就我,才特意選了有雷諾瓦作品的美術館吧?」

  「哪有遷就……」木之本椿小聲嘟囔了一句。

  雖然他的確提前查好了哪些美術館或博物館收藏了雷諾瓦的畫作,但「遷就」這個詞,實在算不上。

  他只是單純地,想把對方喜歡的東西放在優先位置而已。

  「嗯?什麼?」幸村精市沒聽清他小聲的話語。

  「沒什麼,」木之本椿立刻揚起一個笑容,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想給小櫻、哥哥和爸爸帶點禮物回去。我們去逛逛禮品店吧?」

  幸村精市欣然點頭:「好啊,我正好也要給妹妹和爸爸媽媽挑選禮物。」

  幸運的是,距離杜樂麗花園最近的瑪黑區聖殿老街步行只需約半小時,兩人便沿著導航指示的方向,一邊輕鬆地聊著天,一邊漫步在巴黎的街道上。

  然而,這份愜意突然被打破——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猛地從側面衝出,狠狠撞上了木之本椿的肩膀!

  「小心!」幸村精市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被撞得趔趄的木之本椿。

  「小椿!沒事吧?」幸村精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木之本椿借著幸村的手臂穩住身形,迅速檢查了一下身上:「我沒事……」

  話音未落,身後不遠處就傳來一位老夫人帶著哭腔的尖聲呼喊:「Cet homme a volé mon sac, qui va m』aider ?!」(那個男人搶了我的包,誰來幫幫我?!)

  木之本椿瞬間聽懂了老夫人的話,他神色一凜,立刻對幸村精市急促道:「精市,前面那個人搶了那位女士的包!我去追回來!」

  話音剛落,木之本椿人已經沖了出去。

  「小椿!等等!」幸村精市的心猛地一沉,毫不猶豫地拔腿追向木之本椿那迅速融入人群的背影。

  木之本椿在人群中靈巧地穿梭,緊咬著前方狂奔的搶匪,搶匪很快察覺到追兵,暗罵一聲,腳下再次發力提速。

  木之本椿眼神一凝,也瞬間將速度提到極致——兩人的距離肉眼可見地縮短!

  眼看就要被追上,搶匪狗急跳牆,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唰」地甩開刀刃,回身就惡狠狠地朝木之本椿捅來!

  寒光一閃,木之本椿反應極快地向側面偏頭閃避,冰冷的刀鋒險險擦過他的右鬢,削斷了幾縷墨黑的髮絲。

  趁著對方因用力過猛而身形微滯的瞬間,木之本椿毫不遲疑,屈膝一個迅猛的頂擊,狠狠撞在對方柔軟的腹部!

  「呃啊!」 搶匪痛呼一聲,捂著肚子蜷縮倒地,劇烈的疼痛和羞怒讓他雙眼發紅,竟掙扎著抓起掉落的刀,嘶吼著再次撲向木之本椿!

  砰!

  就在木之本椿準備再次格擋的剎那,一聲沉悶的擊打聲響起!一顆高速飛來的網球精準無比地砸在搶匪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搶匪連哼都沒哼一聲,鼻血瞬間湧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暈厥在地。

  木之本椿驚魂未定,立刻撿起地上的包和那顆「立功」的網球,疑惑地看向網球飛來的方向。

  一個帶著獨特韻律、優雅的男聲響起,語調溫柔得像在呼喚愛人:「S'il te plaît... rends-moi ma 『femme』.」(拜託了……把我的『妻子』還給我。)

  木之本椿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擁有一頭耀眼金色捲髮、面容俊美如同雕塑的男子正緩步走來。

  他眼眸專注地——只盯著木之本椿手中的那顆網球。

  「Est-ce que... c』est cette balle ?」(您是說……這個球嗎?) 木之本椿將網球遞了過去。


  金髮男子——利奧波德·加繆伸出手來,極其珍重地接過那顆網球。

  他並未看木之本椿一眼,而是深情地凝視著掌中的球體,仿佛在安撫受驚的愛人,甚至低頭在球面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Ah... ma chérie, tu m'as fait tellement peur. Ne t'éloigne plus jamais de moi comme ça.」(啊……我親愛的,你可真嚇壞我了。別再這樣離開我了。)

  「小椿!」幸村精市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傳來。

  木之本椿立刻看過去,看到了滿臉焦急、正快步跑來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衝到木之本椿面前,目光急切地上下掃視:「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雖然沒看到明顯的傷口,但他敏銳的目光立刻死死鎖定了木之本椿右邊鬢角處那明顯短了一截的髮絲,心口猛地一揪,一股強烈的後怕和擔憂瞬間衝垮了他一貫的冷靜。

  他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甚至帶著怒意的聲音對木之本椿低吼道:「木之本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 木之本椿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愣住了,手足無措,「對不起,精市!我只是……想幫……」

  吼出口的瞬間,幸村精市其實就後悔了,看著眼前少年慌亂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放軟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後怕:「……對不起,我不該凶你。我只是……很擔心你,小椿。」

  他無法想像如果那刀再偏一點,或者那顆網球沒有及時出現,後果會怎樣。

  木之本椿看到幸村眼中未散的驚悸,反而冷靜下來了,他露出往常的溫和的笑容,對幸村精市道歉道:「是我沒注意自己的安全,讓你擔心了……」

  「Mon sac! Mon sac!(我的包!我的包!)」 那位氣喘吁吁的老夫人終於追了上來。

  木之本椿將包遞還給老夫人,老夫人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包,激動得語無倫次:「Merci beaucoup, mon petit ! Dieu vous bénisse !(太謝謝你了,好孩子!願上帝保佑你!)」

  木之本椿回以溫和安撫的笑容:「Je vous en prie, madame. Soyez prudente.(不用謝,女士。您要小心些。)」

  隨後木之本椿轉向加繆的方向,鄭重地微微鞠躬:「Merci beaucoup, monsieur, pour votre aide décisive.(非常感謝您,先生,您關鍵性的幫助。)」

  利奧波德·加繆的注意力似乎這才被拉回現實世界一點點,他抬起那雙深邃的紫眸,目光落在木之本椿身上,帶著純粹的好奇——主要是對他那與眾不同的法語:「Votre français... il a une certaine résonance du passé. Vous vous appelez ?(你的法語……帶著一種舊時代的迴響。你叫什麼名字?)」

  木之本椿坦然回答:「Tsubaki Kinomoto.(木之本椿。)」

  「Tsubaki Kinomoto...」 加繆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音節在他口中流淌,像是在確認一個音符。

  他沒有報自己的名字,仿佛名字本身遠不如網球重要。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手中的網球上,對著它如同對著最親密的伴侶般低語:「Regarde, ma chérie, un jeune homme au français charmant... et son gardien inquiet.(看啊,我親愛的,一位說著迷人法語的年輕人……和他那憂心忡忡的守護者。)」

  接著,他仿佛才想起還在與人對話,抬眼看向木之本椿,語氣溫和但透著不容打擾的專註:「Mais maintenant, ma 『femme』 et moi avons un rendez-vous qui ne peut attendre. Adieu.(但現在,我的『妻子』和我有一個無法等待的約會。再會。)」

  幸村精市看著那個完全沉浸在網球世界中、舉止獨特的男人走遠,眉頭微蹙:「小椿,他最後說了什麼?好像在對著球說話?」

  「……」木之本椿看著加繆的背影,也感到一絲奇特,「沒什麼特別的,精市。他只是……非常非常熱愛網球,並且覺得我的法語有點少見而已。」


  雖然途中的小插曲耽擱了些時間,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最終還是順利抵達了瑪黑區聖殿老街。

  那位被搶包的老夫人表示會處理後續並報警,兩人便離開了現場,而且木之本椿確認過,被網球擊倒的搶匪暫時無法清醒。

  在琳琅滿目的商店中,兩人很快完成了禮物的挑選。

  木之本椿為小櫻挑了一個可愛的帆布兔子玩偶,給桃矢選了支實用耐用的黃銅旅行鋼筆,為藤隆則找到了那本關於拿破崙三世巴黎城市規劃的珍貴檔案集《Paris Reborn》。

  挑選時,他的目光也會不經意掃過書架上的雷諾瓦的畫集,但最終決定連同那一本一起結了帳。

  至於幸村精市那邊,他也很高效地為家人選好了禮物。

  選購過程中,幸村精市神色已恢復平靜,回到安靜的酒店房間後,他還是就追擊持刀歹徒的風險,認真提醒了木之本椿。

  他的語氣平和,但那份未消散的關切沉甸甸地落在字句之間。

  木之本椿安靜地聽著,沒有辯解,末了,誠懇地點頭:「嗯,我明白了。下次會注意安全,不會再讓你擔心了,精市。」

  最終,幸村精市提出的懲罰:回到日本後,木之本椿要連續一周日常訓練結束後和他進行對練。

  木之本椿也欣然的接受了幸村精市提出的這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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