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椿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緊接著,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和幸村精市的周身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如同霧氣般的白色光芒,這光芒柔和卻不容忽視,將兩人的氣息與存在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當他們再度睜開雙眼時,原本墨綠與紫藍的瞳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璀璨、純粹、仿佛蘊藏著無盡光芒的金色瞳孔。
冰帝眾人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你們立海大是不是非要藏著這種大招啊!!!
立海大眾人也是一臉懵:不是!我們也不知道啊!!!
跡部景吾猛地轉頭,看向立海大選手席的方向,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喂!真田,你們立海大的『同調』是白菜嗎?怎麼誰都能來一個?!」
「我們也是第一次知道幸村和木之本能同調啊!」真田弦一郎緊閉著雙眼,幾乎是憤憤地開口吐槽。
「也就是說……」毛利壽三郎摸著下巴,恍然大悟道,「這是小部長和小椿的第一次同調嘍?!」
柳蓮二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濃重的怨念,仿佛遭到了重大挑戰:「我竟然……完全……沒有收集到任何關於這個的信息。」
「柳前輩,你沒事吧!!」切原赤也在一旁看著柳前輩疑似「道心受損」,慌忙試圖安慰。
「那我和傑克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達到的同調算什麼!」丸井文太深受「打擊」,瘋狂搖晃著身邊的搭檔,「哭泣」道。
「還有第一次同調不是會無意識打球嗎?!我怎麼感覺他們根本啥情況也沒有啊!!」
「文太……別、別搖了……我要……吐了……」傑克桑原被晃得暈頭轉向。
柳生比呂士注意到平時最愛湊熱鬧的仁王雅治破天荒地保持了沉默,他扶了扶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犀利的光:「仁王,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聽到自家搭檔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仁王雅治吐了吐舌頭,只好坦白:「就上次我們展現同調後,幸村不是給我倆加了點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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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次,他順便問了下怎麼才能進入同調的感覺……我就稍微,分享了一點點心得,皮喲~」
「果然是你啊。」柳生比呂士無語地看著自己的搭檔。
仁王雅治則回給他一個標誌性的不二家表情。
向日岳人看著立海大這邊雞飛狗跳又信息量爆炸的場面,徹底無語了:「你們立海大……是非要每次都給對手準備點『驚喜』是嗎……」
鳳長太郎已經徹底看呆了,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喃喃道:「這……這就是立海大嗎……」
場上的忍足侑士看著對面已然進入同調狀態、散發著驚人氣勢的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內心悔恨交加,只想穿越回幾分鐘前捂住自己的嘴:讓你多嘴!讓你多嘴!這下他們真的搞出同調了吧!!
宍戶亮一臉絕望地轉頭看向忍足:「忍足,你這張嘴……怎麼就跟跡部抽籤的手氣一樣……」
「宍戶!本大爺聽得到!」坐在裁判席的跡部景吾立刻高聲開口。
宍戶亮和忍足侑士嚴陣以待,緊盯著對面氣息已完全同步的兩人。他們的每一次呼吸、甚至細微的眼神交換都仿佛由同一根弦牽引著。
幸村精市再次發球,網球如一道精準的射線,直接繞過忍足侑士,刁鑽地直奔宍戶亮的防守死角。
宍戶亮瞳孔一縮,咬緊牙關,爆發出全部速度向死角衝刺:「超高速半截擊!」
球以驚人的速度被抽擊回去,直飛向幸村精市的身後空檔。然而就在網球過網的剎那,木之本椿的身影如同預知般悄然從幸村身後閃現。
他手腕輕巧地一抖,運用「化組」的技巧,瞬間化解了來球的所有力量和旋轉,輕鬆地將球回擊過網,落點依舊刁鑽。
「什麼?!」 忍足侑士難掩震驚。在他的視角里,木之本椿上一秒還在另一半場,卻在宍戶回擊的瞬間就跑了起來,竟在球第一次落地前就已到位完成回擊。
「4-0,幸村精市-木之本椿得分!」
連續丟掉四局,宍戶亮和忍足侑士已是氣喘吁吁。他們望著眼前因同調而瞳色化為璀璨金芒、帶著一點神性的對手,感受到的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忍足侑士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扯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果然……哈……強得……離譜啊……」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幸村精市-木之本椿,6-0!」
比賽結束的瞬間,木之本椿眨了眨眼,璀璨的金色緩緩褪去,恢復了原本溫潤的墨綠色。
他看向身旁同樣恢復紫藍色眼眸的幸村,笑了笑:「原來同調是這種感覺。」
「你們兩個的實力再加上同調,根本就是在欺負老實人。」忍足侑士收起球拍,語氣里滿是無奈的控訴。
「就是就是。」宍戶亮在一旁用力點頭,深表贊同。
木之本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兩人走回立海大的隊伍,立刻被自家隊友們怨念滿滿的目光包圍了。
丸井文太第一個湊上來,戳了戳著木之本椿的胳膊:「小椿,同調的感覺如何?」
「嗯……感覺和平時打球差不多,」木之本椿一邊回答,一邊自然地將一瓶水遞給旁邊的幸村精市,「就是……比平時更默契了?好像能更清楚地知道精市下一步想做什麼。」
毛利壽三郎抱著手臂,一臉暴殄天物的表情:「雖然強得沒邊,但讓你倆組雙打,簡直是浪費頂級戰力啊!」
「沒錯!」立海大全體成員異口同聲地附和。
「我倒是覺得和小椿打雙打很有趣哦,」幸村精市笑著接過水,語氣愉悅,「而且,既然我們也能同調,不就意味著立海大多了一對無敵的雙打組合了嗎?」
「但是很浪費啊!!!」眾人再次異口同聲地喊道。
「喂,幸村,」跡部景吾一臉無語地走過來,「你們立海大是不是非要在每次比賽時都給對手準備點『驚喜』?」
「哪有,」幸村笑得純良無害,「這還要多虧忍足君的提醒呢,其實我很早就在想,有機會和小椿試試雙打同調了。」
「額……」
不遠處的忍足侑士痛苦地扶住額頭:所以我當時為什麼要多那句嘴啊!!
「忍足,」跡部景吾頭也沒回,聲音清晰地傳了過去,「回去之後,跟本大爺打一個月的練習賽!」
「!!!」忍足侑士瞬間石化,爾康手伸出,「跡部!小景!你聽我解釋啊!」
「不准叫本大爺小景!」
第二場練習賽是仁王雅治-傑克桑原組合,對陣毛利壽三郎-芥川慈郎。傑克桑原和芥川慈郎不約而同地望向場邊真正的丸井文太,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哀怨。
「文太!!」傑克桑原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條手帕,再次咬住。
「啊……明明說好想和文太打比賽的……」芥川慈郎也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仿佛失去了人生夢想。
「這不簡單嘛,噗哩~」仁王雅治狡黠一笑,身形在眾人熟悉的光芒中開始變化——眨眼間,「丸井文太」便出現在了傑克和芥川面前,還俏皮地wink了一下。
「文太!」傑克桑原和芥川慈郎瞬間兩眼放光,驚喜地叫道。
一旁的毛利壽三郎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一頭紅髮:「喂喂,這是什麼?文太激推粉絲專場見面會嗎?」
「喂!死狐狸!!」場邊正牌丸井文太氣得跳腳,「不准頂著我的臉說你那個口癖!!還有不准用我的臉wink!」
柳生比呂士頭疼地扶額,內心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奈: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被這麼個傢伙說動,加入網球部的?
難道就因為他談起「為了立海大的勝利」時,眼中那份灼灼逼人的光芒和不容置疑的認真嗎?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根本就是被那種「欺詐師偶爾流露的真誠」這種巨大的反差感給蒙蔽了雙眼!
果然,做人……真的不能太衝動啊!
這場比賽的戲劇性拉滿。仁王雅治幻化成丸井文太的樣子,竟意外地與傑克桑原成功開啟了「同調」。
然而,毛利壽三郎的實力絕非擺設,他帶著逐漸進入狀態的芥川慈郎,奮力回擊,打出了好幾板精彩的對抗。
雖然芥川慈郎開場時確實又被仁王的幻影迷惑了片刻,但好在很快反應過來,也奮起將球一次次回擊過網。
但畢竟仁王與傑克處於「同調」狀態,加之傑克桑原那銅牆鐵壁般的防守絕非易與,雙方你來我往,比分咬得很緊。
最終,還是依靠毛利壽三郎更勝一籌的紮實實力,以7-5的接近比分,險勝了仁王與傑克的組合。
圍觀了全程的眾人感覺就像看了一場狗血大劇,還是帶「替身文學」和「代餐」的那種。
不過,更「精彩」的還在後頭——下一場:跡部景吾—真田弦一郎 VS 柳蓮二—丸井文太。
柳蓮二和丸井文太這組問題不大,前者本就善於配合隊友,後者更是主打雙打,最大的看點,無疑落在了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這對臨時搭檔身上。
兩人都是頂尖的單打選手,真田弦一郎雖打過幾次雙打,但大多情況要麼有隊友主動遷就配合,要麼是對手實力不足以暴露問題,其「雙打黑洞」的本質並未改變。
柳蓮二作為軍師,深知這兩人唯我獨尊的性格絕難兼容,於是,賽前他低聲與丸井文太耳語了幾句。
丸井聽完,臉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容:「軍師,你好壞哦~」
「兵不厭詐。」柳蓮二微微一笑,一切盡在掌握。
比賽開始後,丸井文太發球時便有意識地頻頻將球打向真田弦一郎的方位,就在真田弦一郎準備揮拍接球時,果不其然,跡部景吾的球拍瞬間橫擋過來,精準地截走了球——完全如柳蓮二所料,跡部景吾做出了搶球的舉動。
「真田,你是看不起本大爺嗎?」
柳蓮二也執行賽前計劃,回球時同樣默契地將目標鎖定真田。
於是,場上的情況變得極其詭異:真田弦一郎幾乎一球未碰,活生生變成了場上的「守門員」,其實際參與度甚至不如場邊專注防守的傑克桑原——至少傑克為了防禦還會頻繁觸球。
而跡部景吾不僅包攬了前場所有來球,甚至連後場的防守區域也一併「接管」了。
場面徹底變成了跡部景吾一人獨戰柳蓮二和丸井文太兩人。
切原赤也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溜到木之本椿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問:「木之本前輩,幸村部長,真田副部長這樣……真的不會生氣嗎?」
幸村精市只是笑而不語,木之本椿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對著切原,緩緩舉起了三根手指。
切原赤也歪著頭,疑惑道:「三球?」
木之本椿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依次將手指一根、一根地彎下,就在他最後一根手指收起的瞬間——
「跡——部——景——吾——!」
球場那邊驟然爆發出真田弦一郎壓抑已久的怒吼。
「原來是倒計時嗎?!」切原赤也震驚了。
場上的柳蓮二開口道:「比預設提前了幾球,但仍在誤差範圍內。」
丸井文太看著對面幾乎要內訌的兩人,無奈地吹了個泡泡:「呼哇……真田和跡部他倆真的是隊友嗎?怎麼打得跟對手一樣……」
幸村精市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明媚,木之本椿一看到這熟悉的笑容,立刻暗道不好,趕緊推了推切原赤也,示意他快去找毛利前輩他們——再不離開「風暴」中心,恐怕就要被波及了。
果然,只見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徹底爆發,不僅奮起搶走了原本飛向跡部的球,甚至一記猛烈的抽擊,直接把跡部景吾的球拍都給震飛了!
這下,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之間簡直和「打起來」沒什麼兩樣了,無論球飛向誰,另一方都要去爭搶,主打一個「憑自己本事搶到的球,憑什麼讓給你」?
一場好好的二對二雙打,硬生生變成了柳蓮二和丸井文太二打一,外加看跡部和真田「一打一」的混亂局面。
這種情況若只是練習賽尚且可當作鬧劇,但若是在正式賽場上,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之間如此明顯的配合漏洞,絕對會被對手死死針對。
而更讓幸村精市不悅的是,真田弦一郎作為隊友,非但沒有冷靜下來提醒跡部景吾,反而情緒失控,變本加厲,這才讓柳蓮二和丸井文太的戰術徹底得逞。
事實上,若是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這兩人,好好配合,憑藉他們強悍的個人實力,所組成的雙打組合縱然比不上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也絕對不容小覷。
真田弦一郎正準備衝去搶下一球,卻猛然感到背後襲來一股刺骨的涼意,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機械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幸村精市所在的方向——只見幸村臉上正綻放著無比燦爛的笑容,而旁邊的木之本椿已經雙手合十,默默地開始為他哀悼了。
真田弦一郎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麼:壞、壞事了!
他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老實得跟只鵪鶉一樣,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開始一板一眼、規規矩矩地配合起跡部景吾。
鑑於剛才他和跡部景吾瘋狂搶球的情形,現在就算他說什麼,跡部景吾也未必聽得進去,他只好先以身作則,做好自己的部分。
好在跡部景吾敏銳地察覺到了真田的變化。
當他看到真田弦一郎不再盲目搶球,而是開始主動補位、防守他們的死角時,他也迅速冷靜下來,立刻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
察覺不對後,跡部景吾也收斂起情緒,學著真田弦一郎的樣子,開始一板一眼地配合起來。
場邊的柳蓮二立刻開口道:「看來對方已經識破我們的計劃了。」
丸井文太看了看計分板上「5-2」的比分,轉頭問柳蓮二:「蓮二,我們得一鼓作氣拿下才行。」
「嗯,」柳蓮二冷靜地分析,「否則我們被翻盤的概率高達98.99%。」
果然如柳蓮二所料,開始認真配合的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迅速展開了猛烈反撲,兩人之間甚至萌生出一種奇怪的默契。
但由於之前分差過大,加上柳蓮二對真田的球路和習慣了如指掌,而丸井文太的體力已難以支撐到搶七局,最終他們還是抓住機會,一鼓作氣拿下了最後一局的勝利。
以6-4的比分贏下比賽後,真田弦一郎悶頭往前走,柳蓮二就跟在他身後,筆尖飛快地移動,寫著一張針對真田剛才表現的新訓練菜單。
丸井文太湊過去瞥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頓時心驚肉跳。
真田弦一郎有點不敢站到幸村精市面前,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對方。
幸村精市從柳蓮二手中接過那份剛剛新鮮出爐的訓練菜單,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遞向真田,笑容愈發燦爛地說道:「這個,三倍。沒問題吧?」
真田弦一郎幾乎是顫顫巍巍地接過那張紙,鄭重地點頭:「絕不會鬆懈!」
幸村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把所有死角都徹底解決掉,對吧?」
真田再次重重點頭。
幸村精市微笑著舉起一根手指,說出了最終的決定:「那麼,就讓赤也和你一起組成搭檔,完成這些訓練吧。」
一旁的木之本椿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抱歉了,赤也,這次木之本前輩也沒法救你了。
「啥?!!!」正待在毛利壽三郎身邊的切原赤也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毛利壽三郎看著那邊,無奈地扶額:「網球部會炸的吧……絕對會的吧。」
仁王雅治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地點頭:「毛利前輩,請把『吧』字去掉。是『絕對會炸的』。」
丸井文太則笑嘻嘻地跑過來,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好了真田,別老是板著一張臉,也別總生氣嘛,會變老的哦!」
真田弦一郎: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