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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罰,該罰

2026-09-21 10:35:54 作者: 十二浮

  決定學科安排,往往需要小心謹慎。木之本椿原想獨來獨往,早日把事完成。稍有不留意,身邊忽然多出了六人。盯他也盯的緊,平日沒事便捎上他。

  正值白日,校外樹林,因春風落地樹葉不少。每日不同班級負責打掃,木之本椿掃著地聽見松田陣平對降谷零說的冷笑話,默默地退到諸伏景光身後。

  木之本椿道:「松田怎麼突然說這麼冷的笑話。」

  萩原研二笑道:「小椿椿是被冷到了嗎。」

  諸伏景光道:「不過他們現在關係變得真好。」

  萩原研二道:「作為幼馴染,我有點吃醋了。」

  木之本椿道:「他們倒像我認識的兩個朋友。」就像跡部和真田,理念不同卻頗為合拍。

  萩原研二突然被女生叫住,是關於下周周末聯誼會。木之本椿年紀極輕,相貌又明俊,這般昳麗,風采翩然,真真是如春風拂檻露華濃。

  女生們想讓木之本椿參加:「黑髮綠瞳小帥哥要不要參加啊?」

  萩原研二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道:「小椿椿還是小朋友,你們不要帶壞他。」

  女生道:「那位金髮的外國小哥總可以來吧!」

  降谷零的發色經常被人誤會是外國人,他本人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久而久之有些介意別人這麼說,被這麼提及在場幾個都略微皺眉。

  木之本椿卻笑容滿面,道:「謝謝姐姐們的邀請,不過還請兩位姐姐莫要以貌取人,將他人認為外國人。」

  女生覺察自己言語有樣,連連點頭:「對…對不起!」說完便匆匆離開。

  松田陣平手肘搭在木之本椿肩上,打趣道:「嘴這麼甜,怎麼沒見你叫我們哥哥?」

  木之本椿笑著掃了他一眼。道:「那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什麼人就說什麼話嘍。」

  還沒等松田陣平發作,他早已溜之大吉跑到伊達航身側。

  松田陣平咬牙道:「這小子……」

  

  樣貌的偏見是一朝一夕積累起來的,木之本椿一次反駁,怎又會輕易阻止。就如他屢次考試外語成績都比降谷零高,還是會有人僅憑外貌發色。認為降谷零是外國人,理所應當外語好。

  說的男生還咬著牙籤,伊達航一手摺斷牙籤,戒告道:「不要以貌取人啊!」

  木之本椿見伊達航給一棍棒又給顆甜棗,笑著給那男生撫平衣服褶皺。嚇得那人不敢吱聲,目光隨著伊達航坐回位置。

  萩原研二語出驚人:「班長,你不會……喜歡降谷吧。」

  此話一出,降谷零已經被噎到拼命咳嗽。

  萩原研二又道:「沒關係啦,咱們又不排斥這個。」

  伊達航急切道:「說什麼呢,我有女朋友的。」

  眾人齊齊大驚,木之本椿短短的「哇嗚」顯得格外明顯。松田陣平以為小孩子心系,內心羨慕表面裝作不在乎,故作安慰報方才一仇:「你還小沒關係,等你長大就能談。」

  木之本椿攤手道:「嗯?抱歉,我有男朋友。」

  他的話語惹得他們一片驚呼,吵得耳膜嗡嗡響,他忙道:「我只是談個戀愛!」

  萩原研二道:「我以為小椿椿是一個陣營,原來是跟班長一個陣營啊。」

  降谷零問道:「談了多久?平時怎麼沒見你提到。」

  木之本椿笑嘻嘻得道:「談了四年。我和他認識六年了,又是同班同學。這不是提到這個話題,就順勢坦白嘛。」

  諸伏景光低聲喃喃道:「四年,小椿今年才大一,往前推算就是國三。認識六年也就是國一就認識。」

  松田陣平:「為什麼有一種輸了的感覺。」

  下午是鬼塚班的體術課,總體來說是讓學生互相切磋,相互進步。沒有要求使用同一種打法,算是讓學生懂得每種的打法優缺點,緊急時刻才能反應及時,所以這門課學生能自己找對手。

  場上有別的學生比賽,其餘人坐在下面觀戰,也有人會和朋友聊天。午飯時,木之本椿的話引起萩原研二好奇,這會也在聊關於幸村精市的事。

  萩原研二道:「小椿椿,對方是怎樣的人?」

  木之本椿淺淺一笑,道:「他很有個人魅力,如果有機會你們能見面,應該能感覺到。」


  話音剛落,有人忽然站在木之本椿面前,那人一看便不安好心,他嗤笑一聲,道:「木之本,切磋一下?」

  木之本椿道:「好啊。」

  萩原研二看著木之本椿和那人上場,唉聲嘆氣,詳作悲慟,道:「我那『弱小無助』的小椿椿啊——」

  松田陣平道:「你嘴裡『弱小無助』正在暴打他的同學。」

  萩原研二:「啊?」

  那人選木之本椿是他喜歡早上來說聯誼的女生,木之本椿竟然當眾反駁自己心上人,咽不下那口氣,又見他長得「弱不禁風」,容易被打倒,想給他一個教訓。誰知,那人打出一拳被木之本椿閃躲開,萩原研二話音未落,他便一拳擊中那人的腹部。

  這一拳的力道,讓那人發出短促的「嘔」一聲,身體忍不住彎曲。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又被木之本椿飛身一踢背部撞到牆上,力道之大,還有些隱隱陷入牆內。

  木之本椿拎起他的衣領,微微提起來,俯身在他耳側,低聲道:「想為喜歡的人討要說法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實力,和占不占理。」

  他的五官跟著臉一起微微扭曲顫抖起來:「好,好的……對不起。」

  木之本椿笑道:「知錯就改,很好。」

  萬萬沒料到是這個展開,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在一旁,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木之本椿坐回才轉頭去看身邊的幾人,心道:「這是怎麼了?」

  好半晌,降谷零道:「沒想到椿你也這麼能打。」

  木之本椿笑道:「還行,學過點格鬥。」

  他這下算是在學校出了名,別人打鬥出點傷沒啥,也沒見把對手差點陷進牆裡。這些是小事,不知為何,木之本椿今晚莫名心慌。

  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醜事要來。他看著凱米拉肚皮吃的鼓鼓囊囊,四仰八叉躺在床鋪上,好在它沒打呼。

  木之本椿坐在書桌,剛拿起文件,便有人輕輕敲門,敲了三下,諸伏景光的聲音傳來:「小椿,你在嗎?」

  木之本椿道:「我在!」他隨手把被子蓋住凱米拉,去開門。

  門才開一個縫隙,萩原研二給他套了個花襯衣,松田陣平拽著他手腕往外跑,諸伏景光講清原由。他們幾個本來去買生活用品,去了稍微遠一點的超市,回學校路上注意到學校附近的便利店,招牌燈閃爍不正常,頻率像摩斯電碼發送求救。

  叫木之本椿是來幫忙的,當然,也叫上了班上所有同學。伊達航和降谷零不在,他們估計發送摩斯電碼就是他們。人數多,綁匪不敢輕易傷人。

  木之本椿與他們扮成街頭混混來個出其不意,成功救出百姓和伊達航,降谷零兩人。即便後面他們幾人作為主犯,在上一次檢討基礎,多出了一千字。

  寫檢討這事,一回生二回熟。好歹寫過書,木之本椿很快便寫完。

  此時,他坐在居酒屋包房喝著無酒精烏龍茶。這要從前幾日說起,萩原研二忽然對木之本椿道:「小椿椿,我請你吃飯吧。」

  木之本椿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有什麼求我的?」

  萩原研二道:「是這樣。小椿椿,和其他班的聯誼研二湊不齊人,加上你和班長人數就夠了。」

  木之本椿道:「不干。研二應該沒忘小椿椿是有戀人吧。」

  萩原研二哀求道:「求求你啦小椿椿,你就坐在那裡,當同學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麼都可以,我請客!」

  於是木之本椿和伊達航,一人吃飯一人喝酒,半點不客氣。

  松田陣平道:「所以你倆就因為有人請客,明明有戀人還來參加聯誼。」

  木之本椿笑道:「打住。我是被求來的。」

  女生驚道:「伊達和木之本都有女朋友了啊。木之本明明年紀最小也有女朋友。」

  另一個女生道:「我能理解!」

  木之本椿道:「幾位姐姐說笑了,我家那位是男生。」

  松田陣平低聲道:「椿,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木之本椿吃了一口菜,不以為意:「為何?又不是見不得人。這個挺好吃的,你吃嗎?」

  突然有人打開了房門。

  開門聲驚動了屋內幾人,萩原研二目光滿含歉意地看著眾人,解釋他是因為幫助一個老婆婆找丟失的簽,這才來晚那麼久。


  聽起來很假,松田陣平卻道:「那傢伙只會為了提高人氣,將老伯說成老婆婆,其他可不會說謊。不過雖然hagi看的心思細膩,這傢伙可也有猛地一衝幹勁。」

  木之本椿很快明白松田陣平為何這麼說了,他將文件拿到鬼塚教官辦公室那裡落實基礎課程,一直忙到黃昏,剛捏了捏鼻根,想拿起茶喝一口。

  門外突然傳來異動,有人衝進來喊道:「鬼塚教官不好了,萩原他們為了救大貨車司機,開車飛躍還在修的斷橋!」

  木之本椿驚:「什麼?!他們人呢!」

  那人被嚇了一跳,聲音發抖道:「他們都沒事……就是車有問題。」

  鬼塚教官臉色發青:「這幫臭小子,木之本這次你別攔我。」

  木之本椿:「攔你作甚。罰。該罰!不罰不長記性。」

  他都多久沒這麼生氣了,上次都是五年前幸村精市想瞞病情。克里斯托干出的那些事,他最多小怒一下。現在他們幾個就這麼不把自己命看在眼裡嗎!飛躍斷橋,但凡速度有一點沒跟上,那就是死路一條,還是摔成死無全屍那種肉泥!

  當什麼孤膽英雄!

  木之本椿見到他們的時候,只有降谷零身上有一些被車玻璃劃傷的小口,其他幾人頭髮凌亂了點。至於那輛鬼塚教官讓他們保養好的馬自達,受到了最嚴重的損失,駕駛座那邊已經是慘不忍睹。

  車門能在車上算是它質量很好。松田陣平把好的那面擦得鋥光瓦亮,騙過了來查看車輛的鬼塚教官。

  萩原研二道:「家裡倒是能修,但這車該怎麼開出去啊!!」

  松田陣平道:「讓我試試?」

  萩原研二道:「小陣平,研二還不想死。」

  松田陣平怒:「hagi!!」

  木之本椿用手摸了摸車門,發表意見:「不如讓我來,只是恢復車門我這邊有人脈。」

  萩原研二面露擔憂之色:「可這對你算是無妄之災,我……」

  木之本椿擺了擺手,道:「真沒事。你們趕緊去打掃浴室,不能讓景光他們仨打掃那麼大個浴室吧。」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想起此事,點了點頭,邊跑邊揮手。

  待他們身影消失,木之本椿瞥眼見冒出頭的復牌,道:「辛苦你了。」

  趁著復牌在修復車門,木之本椿用憶牌修改攝像頭內容,又用幻牌變回破爛的車門。一瞬間車門被修好,換誰都要懷疑。

  木之本椿靠在浴室門框上笑容滿面欣賞,浴室五人打掃滿是泥污的地面。於心不忍,他還是拿起掃把幫忙打掃。

  降谷零等人再次抬頭,也顧不上驚訝了。木之本椿擦著額頭汗水,他那半邊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似乎有點發亮。

  他道:「熱水混合清潔先掃一遍,再拿沒沾的再掃,水一潑很快就乾淨了。」

  眾人紛紛呼喚:「椿老爺——」

  木之本椿:「我也不是白幫忙。網球關東大賽半決賽開始了,周末我想去看看。你們要不要一起?」

  他心想:「不能真的讓他們一個月都出不去一次校吧,雖說危險是真危險,憋太久也會真出事。況且今年是二十連勝了吧,真田,蓮二他們沒法來,精市也還在訓練。」

  木之本椿的提議,松田陣平倒是無所謂,當即表示可以。伊達航則道:「是去看後輩比賽?」

  木之本椿笑道:「說是後輩,國中畢業三年,也不認識這屆後輩了。」

  聞言,諸伏景光則笑了起來,道:「zero會想去看看吧,你畢竟打過網球。」

  降谷零愣愣地「嗯」了一聲,萩原研二做下決定:「那周末陪小椿椿去看後輩!」

  夏季,關東大賽會場。

  成百上千名學生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盯著唯一的冠軍。還有那個關東霸主立海大,今年他們再得冠,便是關東大賽二十連勝了。此等盛事,不光是圈內人士,也吸引了不少慕名前來的其他人士。

  會場人數空前絕後得多,每個比賽場觀眾席,其上人頭攢動,興奮的竊竊私語之聲嗡嗡嘈雜,最安靜的自然是立海大的觀眾席。台上坐的大多數是立海大自己的啦啦隊與一些慕強的人。

  關於將強者拉下聖壇,算是老生常談,一成不變的老傳統。

  這屆立海大正選遵循前輩們在時的傳統,均以「傲慢」王者之態,或以十分矜持地俯瞰對方。


  然而,待到有人注意到木之本椿時,這份矜持便維持不下去了。

  學校之中,傳奇人物不少。然而木之本椿那屆最為傳奇,全國大賽三連霸,U17世界冠軍。在校時,正選在各自擅長領域同樣是拔尖那位。說穿了,就是「粉絲」見到「偶像」。木之本椿發尾這幾年稍微留長,穿著休閒,臉上卻架了副平光眼鏡。甫一出現,還是被人一眼看出是誰。含蓄一些的只是站在原位,張望的姿態迫切了些,而膽大的則已經衝到身邊,將木之本椿團團圍住。

  降谷零道:「這比hagi受女生歡迎,還要受歡迎。」

  松田陣平道:「這傢伙在後輩面前笑得那麼溫柔,為什麼在我們面前笑得那麼惡劣。」

  伊達航摸了摸下巴:「沒有吧,一開始也是這麼笑得。」

  諸伏景光笑道:「以前是生疏,現在是熟悉,自然不一樣。」

  部長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一時之間,說出來的話結結巴巴,頓時不敢再吭聲了。木之本椿看出他的拘謹,微微一笑道:「不用緊張,保持連勝很不容易,辛苦大家了。」

  部長擺了擺手,道:「不不不,學長說笑了。我是太崇拜,不知道說點什麼……」

  這場比賽對手是老朋友冰帝,多年過去冰帝在抽籤緣一如既往坎坷,一路披荊斬棘再遇上立海大。那頭冰帝部長也認識木之本椿,見立海大這下風頭比冰帝更大了,重重一哼,道:「勝者一定是我們冰帝!」

  木之本椿道:「冰帝還是老樣子啊。」

  冰帝部長抬手一個響指,漫天玫瑰花,也不知是跟誰學的。跡部景吾國中也沒有這麼幹過,似乎他以前在法國待過一段時間。

  場上選手動作行雲流水、電光火石,一部分觀眾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出什麼事,球便已經打到對方半場。立海大的正選為了二十連勝付出太多了,木之本椿方才和他們交談便注意到他們手心的繭子,可比他們那會嚴重太多。

  降谷零道:「網球這個運動還是那麼危險。」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小椿當年也是嗎?」

  木之本椿搖了頭,諸伏景光他們皆是一怔,卻見他緩緩出聲:「我這麼說可能有自誇的成分,他們的實力沒有我們那會強。二十連勝給予他們的壓力遠超過我們當時的三連霸。」

  比賽結果是立海大獲勝,冰帝部長吐了一口濁氣笑著祝願立海大能關東大賽二十連勝。木之本椿和後輩們聊了幾句之後,和其他五人一起離開。

  松田陣平見他拿著手機發了幾條信息,雖沒看他發的內容。木之本椿還是忽然收到了五人的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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