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大學沒課,跑到洋房看望木之本椿,閱讀洋房書房時,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起木之本椿。
小櫻道:「哥哥,魔法師能記住的夢基本都是預知夢,是不是代表沒有睡夢。」
木之本椿手指點了點下巴,思索一陣:「不全是,夢和睡眠質量有關,睡醒之後忘了而已。但也不是沒有相關的魔法。」
他在書房靠右的書架翻找,還真翻出一本書。
雖說是書,封面殘留翻閱的痕跡,不是拿在手裡,應該封面已經自己翻開了,外表而言更像是某人的筆記。
木之本椿拍掉上面的薄灰,道:「我記得庫萊有研究過類似的魔法。對,就是這個。」
小櫻隨著木之本椿手指的方向看,用英文和中文摻和寫的法陣,中間是月亮為主體。她好奇地問道:「哥哥,用的效果是能記住除預言夢以外地夢嗎?」
木之本椿:「不知道。」
小櫻:「啊?」
木之本椿尷尬地笑道:「庫萊研究出之後,就把它扔到一邊。除了能保證能讓人記住做的夢,至於還有什麼附加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小櫻:「哥哥……」
他咳了兩聲,道:「咳咳,不過我也有點好奇它的效果。它是庫萊研究別的時候,發明的副產物。我看看,嗯……」
木之本椿拿出魔杖,腳下緩緩浮現他的法陣,小櫻還是有些擔憂:「哥哥,真的沒問題嗎?」
他道:「庫萊發明的都是小玩意,絕對沒問題的。」
法陣光芒一爍,應是成功施法。木之本椿外表並沒什麼變化,小櫻感應到魔力,便感應不到別的東西。魔法效果要等到晚上睡覺才知其效果,再怎麼好奇,也只能日後再問。
誰知,夜晚木之本椿剛躺下不久,便覺十分睏乏,沉沉入睡。不知過了多久,木之本椿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神奈川的幸村精市家附近,卻不是現在的神奈川,而是過去的神奈川。
幸村家對面老先生種下的櫻花樹,在三年前便砍掉了。他從幸村精市那聽過,那棵櫻花樹在他沒出生時便在了。
木之本椿思索地道:「這是哪個時間點的神奈川?」他抖抖披肩,感覺明晰至極:「雖然是夢,但觸感和現實根本毫無區別。」
眼下問題是他為什麼會夢到神奈川,為什麼會站在這。不等他多想,身後傳來一道孩童天真的聲音。
「媽媽,我有點緊張。」
木之本椿抬眼望向那名孩童:「他是?!」
孩童身邊的夫人淺淺一笑:「不要害怕精市,去到俱樂部會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耍的。而且這不是你一直想去的網球俱樂部嗎?」
兩人與木之本椿擦肩而過,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應該是他本不該出現,這倒是方便木之本椿了。
木之本椿笑道:「看樣子,是精市四歲左右時候。」
玩心大起,他跟在後面悠悠而行。走了幾步,就從街道走到了一座中規中矩的俱樂部內部,高矮不一的孩童站在一起,人多,室內環境空氣也變得稀薄。
夢境的地點轉換了,木之本椿不確保會不會因此夢境中的人覺察自己,他便站的較遠,靠著牆,大半個身子隱藏陰影中。
那邊,兩個小人站在一起,隱隱傳來聲音。站在幸村精市對面的,是真田弦一郎。年幼的真田弦一郎外表和國中的外表大相逕庭,要是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在,估計他們會痛心疾首,感慨真田弦一郎怎麼就長老成了。
木之本椿心道:「估計他倆會瘋狂拍照,然後拿去逗真田的吧。」
幸村精市年幼體弱,不可能會在室內封閉環境待太久,更別提在室內球場打網球。
木之本椿保持距離,緊隨其後跟他們來到室外球場。他坐在球場邊的大樹樹枝上,球場上兩個小孩來回打球。他們還沒有未來的高超球技,現在和普通孩童一樣。
隔壁球場是兩名年紀稍長的青年,他們打得忘乎所以,沒有收住力道。網球擦著球拍,徑直飛向幸村精市。球被抓進手裡,木之本椿將年幼的幸村精市護在懷裡,幸村精市微微一怔。
幸村精市道:「大哥哥,謝謝。」
好半晌,木之本椿才低頭去看懷中的幸村精市。他把網球扔回給那倆孩子,鬆開攬著幸村精市的手,蹲下身與他對視。怯生生的幸村精市,再有什麼不懷好意的壞心思和玩心,最終也被一絲沐浴春風般的笑意掩蓋。
木之本椿順理他有些凌亂的發梢,道:「你沒事就是最好的。」
幸村精市握球拍的手,忽然收緊,臉色泛出一絲紅暈。
木之本椿攏起披肩,站起身。幸村精市突然的左右擺頭,似乎是他消失在幸村精市眼前。他心想:「是我的念頭導致有實體嗎。這點和夢境基礎邏輯一樣。」
知道這點,木之本椿也不必藏著躲著。靠在樹上沉沉入睡,再睜開眼,竟發現自己坐在立海大那棵大櫻花樹枝上。
陽光透過花枝,灑在他臉上,木之本椿晃了晃頭,舉手遮蓋自己半邊臉。
不多時,他忽然聽到樹下悉悉索索踩踏草地的聲音。他俯下身,悄悄望去,是幸村精市。這時的幸村精市,一身立海大校服,帶著柔和的美感,十一二歲的模樣,眉宇輕蹙,似是心有煩惱。
他獨自一人站在樹下,手心貼合樹幹,若有所思地站了一會兒。
在木之本椿的印象里,國中時,他與幸村精市幾乎形影不離。他看得心癢難耐,趴在樹枝上,俯身想離他更近一些。誰知,樹枝搖動聲音,讓幸村精市周身氣場驟變,猛地抬頭,看清頭頂的人,才警惕了一瞬的目光立即怔住了:「木之本?」
他一驚,木之本椿比他更驚,奇道:「你能看到我?」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他推測夢境之中的人能否看到他,是取決他的念頭。小幸村精市是一個例子,可這個國中幸村精市卻仍然注視著他,道:「我當然可以看到你,你是木之本?」
面前這個青年,和木之本椿長著同一張臉,瞧上去二十來歲,面部更加成熟,卻幹著與他所認識的那位木之本椿不會幹的事。
木之本椿反應極快,叫他木之本,看來這個幸村精市是國中剛開學時間段的那位。他立刻正色道:「是我。」
他輕快跳下樹,此番舉止,幸村精市神色更警惕,倒退了兩步。木之本椿眨了下眼睛,轉念一想,他和國中的自己變化是有點大。幸村精市警惕是正常,不過,小朋友的幸村精市他不忍心逗,還不能逗這個他最熟悉的幸村精市嗎。
木之本椿微微蹙眉,一副悲傷的表情和苦笑口吻,道:「精市是在害怕我嗎?也是,如今的我和你認識的我差別太大了,害怕也是正常的……」
幸村精市道:「你是未來的木之本?你是怎麼來到這的?」
木之本椿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你還叫我木之本,應該還沒到小櫻運動會的節點。你當我是獲得一個機遇從十五年後穿越回現在吧。」
他說的神神叨叨,說辭也是荒唐得幾乎兒戲。但木之本椿能篤定幸村精市絕對會信任自己。果然,幸村精市信了,可他還是問道:「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說的內容,不是來誆騙我?」
木之本椿道:「怎麼證明?比如你和我第一次家政課,你靈機一動想在炸豬排上淋巧克力。還是你和我的單方面初見,是我和高橋學長得比賽? 」
他說著說著,俯身靠近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不習慣與人這樣靠這麼近,一連倒退數步。木之本椿好久沒見到與他疏離的幸村精市了,心中捧腹,面上笑眯眯地道:「怎麼了?」
幸村精市道:「靠太近了。」
木之本椿直起身,捂嘴笑出聲:「抱歉,抱歉。失禮了。」
陽光照在他手中戒指發出閃爍,幸村精市定睛一看,一張清煦溫雅的柔美臉龐,瞬間裂開一條縫。
他道:「……」
「你……結婚了?」
四個字,他經歷了深刻思索,才艱難坎坷盡數說出。
木之本椿狀似恍然大悟道:「哦,對啊。我結婚了,按我那邊的時間來算,已經快有七年了。」
幸村精市道:「對方是什麼人。你性子溫和容易相信別人,她對你如何?看你樣子,十五年後我們關係應該很好,我…知道那個人嗎。」
木之本椿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道:「他對我極好,就是愛咬我。也愛粘著我,睡覺的時候喜歡緊緊摟著我。你也認識,就是網球部的人。」
幸村精市大驚:「網球部,他也是男生?!」
木之本椿道:「對啊,還是精市你有些介意?」
幸村精市道:「……不,我不介意。」
從「不」字開始,他的表情便不忍卒看,甚至別過頭去。木之本椿淺淺一笑,伸手攬住幸村精市入懷裡,他神情一怔,趁此機會,木之本椿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木之本椿便放鬆了攬著幸村精市的力度,雙手鬆垮垮搭在他脖頸處。
幸村精市已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整個人都呆滯在那。
木之本椿道:「哈哈哈哈哈,還是逗以前的精市有意思。」
幸村精市有些結巴:「什…什麼意思?」
木之本椿輕輕地捏他的臉,笑道:「我可沒有說謊。過幾年,我們就會變成情侶,大學畢業也是你先求的婚。本人怎麼不算認識呢?」
幸村精市道:「所以你說的那些,都是我乾的?」
木之本椿道:「對啊,而且特別記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種程度。」
他頓了頓,又道:「未來的你,怎麼逗都不臉紅了,少了好多樂趣啊。」
說完,木之本椿又忍不住笑出聲。這一次他從夢中笑醒了。
他剛醒便被一同醒來地幸村精市,坐起身。側首抓住他的手腕,壓在身下。他微笑著道:「看來現在的我,不能滿足小椿的樂趣啊。」
木之本椿道:「精市你還記得夢中的事啊……」
幸村精市道:「你是說被從天而降的陌生青年保護,沒被網球打到。還是指我十一歲的時候,遇到了現在的你?」
……
木之本椿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換新的床單上。雖說快活是真快活,但他腰和屁股也不是鐵打的。幾年來他再鍛鍊,也不如在職運動選手體力好。
下午小櫻上門詢問木之本椿關於那個魔法的效果,他道:「那個魔法真正的效果是會進入他人夢境裡,且夢主人醒來後,雙方都能記得夢裡所發生的事。」
小櫻道:「原來是這樣。哥哥,你怎麼一直坐著。」
木之本椿道:「沒事,昨晚腿抽筋了。這會還痛著。」
小櫻道:「要注意身體啊!」
木之本椿連連點頭,轉頭對幸村精市道:「聽到沒。」
幸村精市搖搖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