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還能不知道張海俠嗎,師父如果真要打斷他的腿,張海俠一定會攔著。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阿第去撩一個蛇族人出來,至少不是現在
他只是需要搞清楚,蛇族人是不是真的會訓蛇,再說要不要弄一個蛇族人回去。
他遲早要幹掉莫雲高,否則這個人存在一天,張家人就都有危險,南部檔案館也會有危險
先前在盤花海礁,他全程都在說張啟山,而且易容成陳西風的樣子。
就算莫雲高找到了那群倖存的船客
也只能得到張啟山,會易容,武功高強,這三個特點,還是張啟山的可能更大。
莫雲高是軍閥,張大佛爺也是軍閥,自然是比南部檔案館更適合去干軍閥。
所以張海樓只能對不起表哥了。
再說了,莫雲高動不了張啟山,前世即使他再懷疑張啟山也是張家人,他也沒有辦法。
只能退而求其次,抓著南部檔案館不放
還不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呸,張海樓拒絕承認南部檔案館是軟柿子,只不過不是軍閥那麼霸道而已。
扯遠了
總而言之,他現在必須對莫雲高的所有手下,都形成技術上相生相剋的壁壘。
莫雲高有蛇祖,蛇能辨認生人。
那就也抓一個會訓蛇的蛇族人,怎麼的也能對抗一下蛇祖的蛇吧?
於是他把阿第弄暈以後,易容成阿第,偷偷潛入了貨艙。
上船前,他無意間聽到有個船客帶著潮洲口音,是個蛇商,從南洋買了蛇種子回去養。
他的蛇種子就在貨艙
阿第被關在他們房間,天已經黑了。
張海俠戴上帽子,在整條船上的人群里穿梭,找找龐南加蘭的其他線索。
那條叫做阿木的狗就在他身邊。
主人都被打暈了,阿木還覺得阿第在睡覺,跟著和阿第關係最好的張海俠就出來。
張海俠找餐廳買了根香腸,丟給阿木吃。
阿木高興的就差尾巴搖斷了,呆頭呆腦,傻狗一條。
張海俠摸摸狗頭,帶著狗繼續走,走著走著,他突然聞見了一股氣味。
不是尋常的氣味,而是師父曾經給檔案館裡的高級探員都發過的,假死藥的氣味。
非常濃重
張海俠順著氣味扭頭,看見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背對著他,穿著一條灰色波點百褶裙,走的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拐角
張海俠剛疑惑著,身邊的土狗已經嗷嗚一聲,追過去了!
什麼情況
張海俠趕緊跟著阿木一起追,心道這女孩難道就是阿雅?
「什麼情況?」
貨艙里,張海樓好不容易混進去,把大部分貨箱都看完了
除了海貨,就是衣服,除了衣服,就是海貨
蛇種子呢?
那潮州蛇商半夜餓了蹲旁邊全啃了是吧,夠貪吃的。
張海樓找的暈頭轉向。
貨艙里的巡視燈照來照去,他心情實在很不好,待得越久越覺得馬上就要像前世一樣,有一大群殺手貓在裡面等著宰他。
剛想到這裡,他的腳就踢到了什麼東西
張海樓低頭,巡視燈正好掃過來,他看見自己踢中的是一把長刀
長刀的主人貓著腰躲在貨箱後面,和張海樓面面相覷。
張海樓往他後一看,長刀主人身邊還有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長刀手
干
這麼多人貓在貨艙幹嘛,難道又是莫雲高的人?
草你大爺!莫雲高屬狗的吧他都那麼遮掩了還能發現是他?!!
張海樓罵罵咧咧,先發制人,口中飛刃一下吐出來直接就把前面的那個給抹了脖子。
長刀手紛紛站起,在巡視燈雪白的光線下舉起刀刃就直奔張海樓而來
張海樓往後退了好幾步一扭頭把一盞巡視燈給幹掉了,燈爆炸聲中他趕緊躲在貨架後面,開始往嘴裡補刀。
外面那些長刀手很明顯,不如前世莫雲高的那些訓練有素,他們連呼吸腳步都藏不好
張海樓開始懷疑是不是他會錯了意,對方根本不是誰派來殺他的。
可不是派來殺他的,這群人躲在貨艙里,也不會是什麼好事,莫非是海匪?
正想著,張海樓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戳了一下
他雙眼狠意一閃,回頭,和身後罩著黑布的貨箱面對面,視線往下一掃,才看到黑布下面,有一張雪白的小小面孔。
那是個女孩,約莫不過十三四歲。
怯生生的,臉上還帶著被打過的傷痕,手腕被牛皮筋捆起來,瘦的不成樣子縮在箱子裡
張海樓心裡一咯噔,蹲著轉身,掀開黑布往裡一看
這不是個貨箱,而是個很大的鐵籠子,籠子裡裝著起碼五個女孩。
除了這個主動嘗試掀開黑布用手戳人的女孩子,邊上還縮著四個。
每一個都一臉惶恐,身上帶傷,恐懼又害怕的看著籠子外面的張海樓。
張海樓瞪著眼,馬上把旁邊的黑布也一一掀開,果然,裡面全是女孩,都還活著,只是精神不好還有傷。
此時一個長刀手已經找過來了,看見張海樓站在籠子旁,掀開了黑布看見了裡面的女孩,立刻大聲嚷嚷
「他果然是來偷貨的!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
原來不是殺手,而是人販子團伙。
張海樓放下黑布,緩緩轉身,扭了扭脖子道
「找死的一群拐賣犯,小爺陪你們好好玩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