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招你的,張海樓」
你要記住,是我招惹你的。
張海俠漆黑的眼睛裡寫著這樣的一句話。
在他們的關係里,欲望只是其中一種最普通的表達。
如果非要論起來,張海俠更希望張海樓能記住,是他先招惹他的,這樣如果有一天張海樓後悔了,一切都能怪罪在張海俠的頭上。
是因為他先招惹,所以張海摟才陷進去,不是張海樓的錯。
而這句話讓張海樓愣了一下
他不是過去那個天真的張海樓。
那個聽不懂張海俠話里意思的張海樓,在張海俠第一次問你想不想回廈城之後的二十秒內就死掉了。
因為在這句話之後的二十秒,爆炸就發生了。
張海摟沒有第一時間從張海俠那句想不想回廈城的話里,聽到他打算用自己保護他的決絕。
所以現在他聽懂了
張海樓一下子冷靜下來,把他輕微推開,停頓後語氣有點急促的說
「蝦仔,不要先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不應該讓你喜歡我,因為喜歡我這件事會讓你壓力很大,下意識去承擔更多,但喜歡不是錯誤,如果我後悔了變了,那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
很多話不應該是張海樓能說出來的,但是張海樓就是說出來了。
張海俠有點錯愕,然後明白了這就是過去的張海樓和現在張海樓的差別,他正打算說話
張海樓一抬手捂住他的嘴,抬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搖頭
「蝦仔,從現在開始學會一件事,有什麼事情都不要想著往自己身上攬,跟我一起,就像我想親你你也想親我,這是個相互的關係,明白?」
張海俠眨巴一下眼睛,蹙眉
張海樓說:「別給我裝傻,我知道你聽得懂,以後要是再這樣,咱倆不如現在就斷了,我連夜把你打包綁架送回廈城去。」
張海俠在他掌心瓮聲瓮氣:「雖然你身手比我略高一點,但也只是一點,你確定你能打包的了我?」
「怎麼打包不了?」
張海樓掏出一個瓶子,在張海俠面前晃晃
「看見沒,師父的彷徨豆蔻香,會讓人失去行動能力,這個味道就算你能提前聞到你也中招了」
張海俠:「……師父知道你又偷她藥了嗎?」
「你別給我岔開話題」,張海樓眼不眨的撒謊:「這就是師父給我的,師父也希望你趕緊回去」
廈城大南電報局,張海琪重重打了個噴嚏,然後看向了窗外。
窗外就是碼頭,榮和號已經在海面上變成了小小一個點
這個臭小子,張海樓,肯定是你在說我!
榮和號頭等艙,張海俠僅用零點一秒就識別出張海樓在撒謊,啪打掉的張海樓捂住他嘴巴的手
張海樓急了,往前一壓,直接把張海俠壓在沙發上
「你聽到沒有啊蝦仔?你怎麼比我還不聽話?」
張海俠被壓在下面有點難受:「你先起來張海樓,張海樓!」
「我起來個屁我起來」
張海樓嚴嚴實實壓著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張海俠整個人陷進沙發里,平躺著更舒服一點。
「我起來什麼,你這樣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把事情往自己頭上攬,搞得我焦頭爛額知道嗎?我感覺跟你關係近一下我都有罪,親你抱你跟你睡覺都有罪,關鍵你還不讓我有罪,搞得我更有罪了!」
張海俠推開他的臉:「你亂七八糟說什麼,什麼有罪沒罪的,給我起來——!」
「我不」
張海摟死皮賴臉
「我還不知道你?起來你得打我」
張海俠氣笑了:「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打你了是吧?」
張海樓笑,往下一壓,張海俠語塞,瞳孔都變大了。
「張海樓!」
張海樓頭往下,堵住張海俠的嘴巴,先好好的親了一頓,然後說
「還那不那樣了?」
語氣就像是把小孩拎過來打了一頓屁股,問他還皮不皮了?
張海俠:「……我保證,我一會不打死你。」
還是不行
張海樓嘖了一聲,手直接順著張海俠的肩膀往後腰滑
「為了讓你沒力氣打我,那我只能使點小手段了,蝦仔,別怪我」
張海俠:!!
他臉色變得很古怪,奈何手腕被壓著攔不住,只能感覺那種熱度順著窄腰流連,往下落。
他的心一跳,慍怒道:「張-海-樓」
「哎呀聽見了,別這麼大聲」
張海樓貼近他,呼吸噴在他臉頰和脖子上,臉頰埋在張海俠的頸窩裡
「蝦仔,你身上總是有一股很乾淨的味道,潔癖都這樣嗎?」
張海俠說不出話,他的臉紅的要死,眼睛也有點失去焦距,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張海樓察覺到了他在咬嘴唇,於是雙指捏住張海俠的臉頰
「咬自己幹嘛,不然咬我」
他貼上去吻他,呼吸很熱。
「咬我啊,蝦仔」
「張海樓你王八蛋」,張海俠鬆開嘴罵了一句,然後又後悔:「不是,但是你……」
「罵人還後悔的這麼快?」,張海樓恃寵而驕:「你還是太愛我了,蝦仔。」
張海俠愛他愛的要死,張海樓也愛他愛的要死。
上輩子他們就應該混在一塊,也別說什麼讓張海俠殺豬養豬,太遠了,而且潔癖鼻子也確實不好受。
所以直接做到他下不去床也能沒力氣。
張海樓骨子裡帶著天生的邪性和瘋狂,只是後天在張海俠的管控下克制住了。
但是興奮起來就控制不住想法,開始滿地飆車,就差在張海俠耳朵邊上說出來。
這種事是能說出來的嗎?
張海俠渾身發抖,然後突然不抖了。
張海樓微微一笑:「蝦仔你太禁慾了,看看」
張海俠睜開半隻眼睛看了一眼他的手,視線落在張海樓身上。
然後他閉上眼睛,突然蓄力,曲起腿,膝蓋用力把張海樓懟下沙發。
張海樓在地上滾了一圈,哎呦一聲:「好疼!」
張海俠慌忙轉身:「撞到了……」
張海樓坐在地上,朝著張海俠挑眉一笑,根本毫髮無損。
張海俠:「……」
他氣惱的抖著腿坐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拿起旁邊的抱枕砸在張海樓頭上。
「哎呀我錯了!蝦仔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體力太好了,下次我肯定,哎呀!真疼!真疼啊!嘿嘿,騙你的,約約約約約約~」
張海俠腦仁疼,發顫的脊背和腿都想要把張海樓按在地上抽
奈何他是個張海樓控,想抽他的心一直在張海俠的底層代碼里打架。
於是張海樓左躲右閃,壓根沒有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