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進來為止一大堆機關和青銅神像,還有隨時隨地飄著的毒素,原來他們進的就是一個遠古用毒的降頭師的墓地
但是
張海樓覺得好扯
「這個阿奢黎一個能自己研究出降頭術的神人,居然就這麼束手就擒?」
張海俠道:「這不是畫了,他是在他老師的教訓下痛哭流涕,迷途知返的」
「三寸不爛之舌是吧」
張海樓用燈照著牆上阿奢黎老師的畫像
「這禿驢看起來確實很能說的樣子,和西遊記里的唐僧有的一拼。」
「他不是禿驢吧」,張海俠說:「祭司戴著帽子呢,你從哪看出來他是禿驢」
張海樓:「蝦仔,你怎麼為了跟我槓連一個幾千年前的人你都護著。」
誰護著了?
張海俠腦門青筋直跳,拿著燈轉身走了
「別走啊!蝦仔!回來!」
張海樓喊了幾聲,張海俠不理他,他只好轉過身,罵了一句牆上的祭司
「就因為你,蝦仔跟我鬧彆扭了」
他啪啪扇了兩下壁畫,打的自己手疼,於是放棄,提起燈喊著
「蝦仔你等等我啊,哎呦,這是什麼東西?」
他追過去,石室後面還是一條墓道,很深,垂直向下,還有風從裡面倒灌出來,感官上像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深谷前面。
他們手裡的燈都照不亮這地方到底有多大
「沒路了?」,張海樓說
張海俠蹲下身,在黑暗中摸了摸地下,手碰到了堅硬的石頭
「有路,只是很黑,而且燈似乎不起作用,我們要想往前走,只能摸黑走」
張海樓眼珠子一轉,回到石室里去,聽了好幾個罐子,找到裡面都是水聲的,一手拎著三個罐子,來到了深谷門邊。
「蝦仔,往後退」
張海俠看著他:「你想幹什麼,這些罐子說不定是有毒的」
張海樓:「我知道,所以讓你退後點」
張海俠猶豫了一秒,聽話後退
張海樓放下罐子,撿起一顆小石子往外丟
石頭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路彈一路跳,張海樓仔細聽著。
聲音徹底消失,他也確定了方位,於是掄起六個罐子直接甩出去
罐子砸碎的聲音從這頭響到那頭,水鋪滿了整條黑暗中的路。
有什麼氣味騰空而起,正要衝過來,張海樓已經笑了一聲,拿出口袋裡的火摺子吹亮甩出去。
他在那些玩意里加了隨身攜帶的酒,火一碰就全著了,燒出一條穿破黑暗的明路。
張海俠站在後面,隔著面罩就聞見了股酒香。
張海樓站在火焰路之前,明亮的眼眸看著張海俠
「再厲害的毒一把火也成灰燼了,酒香刺鼻,蝦仔肯定能聞見,靠你了」
張海俠無奈的笑,卻剎那心動,等火焰燒完,他的鼻子一聞,眼前就出現一條完整的路。
用石頭敲的話其實也可以,但是遠不如在上面燒完酒的氣味,對張海俠來說更有安全感和掌控感。
張海俠走在前面,順手去牽張海樓,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黑暗中。
下面的風倒灌上來,吹的防護服都鼓起來。
張海樓感覺他們一直在朝著下面走,看不到盡頭,不知道的以為要走到陰曹地府去了。
還有那個南洋快槍手,斯蒂文,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接下來要是遇不到最好,他們找到出口就能……
「媽媽!!媽媽!!!我要回家!!」
遠處的空氣里突然傳送來斯蒂文悽厲的慘叫
張海樓:「……我是有點烏鴉嘴的潛質嗎」
張海俠:「……你是不是在心裡想要是遇不到斯蒂文就好了之類的話」
張海樓:「……你真的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蝦仔?」
張海俠嫌棄的皺眉:「別把我說的那麼噁心,蛔蟲太噁心了」
小時候師父經常撿小孩回來,在家養幾天就會送到檔案館那邊去集體訓練,但因為都是撿回來的,什麼都吃過,剛開始經常肚子痛。
師父說他們的肚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於是給一個個餵藥。
然後張海俠就看到一個小孩因為吃了藥當場竄稀,一團團的鬼東西從他肚子裡拉下來。
那個場景之後,張海俠半個月沒吃下去幾頓飯。
為了不讓張海琪擔心,他還硬塞著吃飯,然後吃完了就吐。
最後張海琪就叫張海樓去陪他吃飯。
神奇的是,只要跟張海樓在一起吃飯,張海俠就吃得下去,且吃得香,還不想吐了。
師父有時候眼光真的很毒,打眼一看就知道誰能栓誰,誰能治誰。
張海樓顯然也是想起了這段過往,拍了拍張海俠的肩膀:「這不是有我呢嗎?放心,去看看那個該死的快槍手是怎麼回事,又在哭爹喊娘的」
他們進了一條新墓道,斯蒂文的慘叫越來越近,張海俠已經聞見了他身上的菸草味,面罩都擋不住。
這個洋人有著和以前的張海樓差不多的愛好
都喜歡抽那種味道很大的菸草
張海俠能忍受張海樓,其他人只會讓他厭煩的隔著面罩捂住鼻子,繼續向前走
墓道越來越寬敞,他們很快看到了一種陰沉的藍綠色冷光,像是一種會自己發光的物體,又像是一些動物會發出夜光的眼睛。
張海俠道:「是熒石,赤土國礦脈豐富,能拿到熒石也不奇怪」
張海樓拉了拉衣領:「怪不得越來越熱了,這東西不是摩擦發光就是加熱發光,這麼多,那裡面得熱成什麼樣子?不怕滋生蟲子嗎?這可是會養蜈蚣蠍子毒蛇的傢伙的墓」
張海俠:「蜈蚣不喜歡溫度高,毒蛇和蠍子倒是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
他們兩個聊著天,接近了那條滿是熒石的墓道。
張海樓伸頭一看,斯蒂文坐在兩顆熒石的下面抱緊自己,渾身都是汗的擦眼淚。
這個蠢老外
張海樓無語,出聲道:「餵」
斯蒂文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彈射起來,淚眼朦朧的在螢光里看見了兩個穿防護服的人
「媽媽呀!終於有人了!」
斯蒂文慘叫,往前撲,被張海樓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斯蒂文大叫:「啊!你死定了居然敢踹我!」
張海樓:「亂叫什麼?誰是你媽?再說踹你怎麼了?誰讓你亂叫媽的?」
連環珠炮一樣的罵聲打的斯蒂文反應不過來,好一會他才捋順了,爬起來掏出槍
「你們兩個!剛剛明明跑了!上面都是那個伐木工的鬼魂,你們也是!」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掌心有汗也意識不到,拿出槍的同時手滑了,槍滾了兩圈掉到了張海俠腳下。
空氣安靜了
張海俠俯身撿起槍,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對斯蒂文說
「還有別的武器嗎?斯蒂文先生」
斯蒂文哪還有,他一路上被嚇得狂轟亂炸,全用完了,現在手裡只有一把槍。
張海俠笑了,拉開保險:「那麼現在你最好老實點,斯蒂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