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雲初玖終於停了下來。
她看著面前一排玉瓶，數了數。
聚靈丹三十瓶，每瓶十顆。
二十八瓶極品聚靈丹，二瓶上品聚氣丹。
培元丹二十瓶，每瓶十顆。
十六瓶極品培元丹，四瓶上品培元丹。
回氣丹十瓶，每瓶十顆。
九瓶極品回氣丹，一瓶上品回氣丹。
她拿起最後一瓶，那是她剛才煉的最後一爐。
不是回氣丹，是解毒丹。
四品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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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品解毒丹，可解百毒，市面上有價無市。
她第一次煉四品，只出了三顆。
但品質，卻是極品。
「夠了。」
雲初玖把丹藥收好，從空間裡出來，回到閨房。
天還沒亮，晚月還在外間睡著。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的臉。
黑色的胎記，密密麻麻的疙瘩，醜陋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
她很好奇，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雲初玖從玉瓶里倒出一顆解毒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向四肢百骸，然後匯聚到她的臉上。
熱。
很熱。
像是有火在燒。
臉上的皮膚開始發癢，像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忍住了去抓的衝動。
她能感覺到臉上的胎記在消退，疙瘩在消失，皮膚在重生。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熱意褪去。
突然一陣清涼，所有的不適同時消失。
雲初玖睜開眼睛，看向銅鏡。
鏡中的少女，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一雙鳳眸微微上挑，眼尾處帶著一抹淡淡的金色，眼瞳深處隱有金色鳳凰虛影流轉。
烏髮如瀑，垂至腰際，襯得那張臉白得發光。
絕色。
傾國傾城。
雲初玖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這張臉，和她前世的容貌有七分相似，但更精緻，更完美。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的那一抹金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清冷又妖異。
「小姐？」
外間傳來晚月迷迷糊糊的聲音。
「您醒了嗎？」
「進來。」
雲初玖沒有回頭。
晚月揉著眼睛走進來，習慣性地拿起梳子準備給小姐梳頭。
然後她看見了銅鏡里的那張臉。
「啪嗒。」
梳子掉在地上。
晚月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小……小……小姐？！」
她的聲音在發抖。
「嗯。」
雲初玖轉過身，看著晚月。
晚月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
她指著雲初玖的臉，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什麼你，起來。」
雲初玖伸手把她拉起來。
「小……小姐，您的臉……」
「毒解了。」
雲初玖淡淡地說，「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
晚月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姐，您太美了！嗚嗚嗚……奴婢以前還以為您真的長那樣，原來是被毒害的……嗚嗚嗚……誰這麼缺德啊……給您下毒……」
雲初玖拍了拍她的頭，沒有解釋。
有些事，晚月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晚月，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府里的人。」
「那……將軍呢？」
「爹可以知道。」
「其他人呢？」
「其他人，等大比的時候再說。」
晚月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找帷帽。
「小姐，您出門得戴這個，不能讓人看見您的臉，不然肯定會引起轟動的！」
雲初玖接過帷帽，戴在頭上。
薄紗垂下，遮住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晚月，今天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煉丹師公會。」
晚月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小姐，您要考煉丹師？」
「嗯。」
晚月沒有多問，她無條件相信她家小姐，她家小姐想做什麼，她就在身後陪著就是了，她相信她家小姐一定能成功。
雲初玖看著天邊的那抹光，嘴角微微揚起。
四品煉丹師，現階段夠用了。
半個時辰後，雲初玖帶著晚月出了門。
她沒有坐馬車，而是步行往城東的煉丹師公會走去。
清晨的天瀾城，已經熱鬧起來。
街邊的商販在吆喝，茶樓酒肆飄出陣陣香氣，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雲初玖一襲白衣，頭戴帷帽，身形纖細，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側目。
雖然看不清臉，但光看身段和氣場，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小姐，前面就是煉丹師公會了。」
晚月指著不遠處一棟氣勢恢宏的建築。
三層的樓閣，青磚碧瓦，門前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五個大字——煉丹師公會。
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丹袍的煉丹師。
一品穿灰色，二品穿白色，三品穿綠色，四品穿藍色，五品穿紫色，六品穿銀色，七品穿金色，八品穿赤色，九品穿黑色。
雲初玖掃了一眼，大多數都是灰袍和白袍，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綠袍，藍袍的一個都沒見到。
她抬腳走了進去。
煉丹師公會的大廳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玉，四根盤龍柱撐起穹頂，正中央懸掛著一尊巨大的丹爐銅像，爐口朝下，像是把整個天地都罩在裡面。
大廳里人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那是常年煉丹留下的氣息，洗都洗不掉。
雲初玖剛踏進門，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倒不是因為她戴著帷帽，煉丹師公會裡戴帷帽的人不少，有些煉丹師性格古怪，不愛以真面目示人，大家見怪不怪。
而是因為她身後跟著的晚月，手裡捧著一個儲物袋，那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又來一個考核的？」
「看身段挺年輕，估計是一品。」
「一品有什麼好考的，每個月都有幾十個，能過的不到一半。」
雲初玖沒理會這些竊竊私語，徑直走到前台。
前台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穿著白色丹袍，是二品煉丹師。她抬頭看了雲初玖一眼，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塊玉牌。
「登記。姓名，年齡，報考品級。」
雲初玖接過玉牌，輸入信息。
姓名：雲玖。
年齡：十六。
報考品級：一品。
她把玉牌遞迴去，婦人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十六歲考一品，不算天才，但也不算差。只是這名字……雲玖？天瀾城姓雲的不多，將軍府那個廢物就姓雲。
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再多想。將軍府的廢物連靈根都沒有，怎麼可能來考煉丹師？八成是巧合。
「考核費十塊下品靈石。」
雲初玖從儲物袋裡取出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婦人收下靈石，遞給她一塊號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