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援兵再晚來片刻,他十有八九要殞落在胤天工的手段之下,在關鍵時候,雖然頭部受創,由於對方的法則力量入侵頭部,不敢讓其蔓延至全身,巫帝選擇直接割下自己的首級,杜絕了對方的法則力量繼續深入到體內。
整體上現在首級受創不輕,但是對於巫帝來說,這種傷害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除了看上去不那麼完整,影響可以接受,總比丟命要好。其他主要是在前面的鬥法中消耗過大,不過這也是他反應夠快,換了其他人,哪怕是金瞳,巫狄,也很難來得及進行這種分割。
混元道祖完全接替了巫帝的位置,金瞳,巫狄,巫御畢竟也不是庸手,再加上實力雖然大降,總體依舊還保持著一定戰力的巫帝,並沒有因為受傷選擇退下,而是和眾人一起繼續攻擊胤天工。
胤天工心中氣急,勝敗一瞬之間,既然巫帝已經逃得一條性命,對方不僅重新穩住陣腳,而且隨著這支有生力量的加入,更是士氣高漲。
形勢已經完全倒向對方,暫時不足以威脅到他,但是他想完全剿滅這些人,短時間內也辦不到。
在混元道祖幾個人一路趕來的途中,離戰場相對近一些的區域,胤天工發現對方留下的印記,顯然除了這幾個人趕來之外,對方的援兵還會沿著大量印記陸續抵達。
對於這種結果,胤天工一時間也難以接受,這一戰他麾下損失慘重,在血海中經營的一切被連根拔起,即便一時間沒有被消滅殆盡,剩下一點殘餘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甚至後面無法逃過對方聯軍的圍剿。
一旦其喘過氣來,面對整個龍域聯盟,甚至連他這個以前的至尊天龍都只能退避三舍,聯盟的帝位強者加起來以數十計,縱然他實力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一旦陷入圍攻便無力回天。
意識到這一點,不甘心失敗的胤天工再次加大攻擊力度,爭取在對方第二批援兵抵達前取得突破。
咔嚓,一道細微的聲響中,胤華也快支撐不住了,其最為倚重的空胤龍珠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痕,暫時不足以致命,但已經是一個非常差的訊號,胤天工在形勢的逼迫下加大攻擊力度,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金瞳、巫狄,巫御三個一直陷入血色的波紋中,儘管他們拼盡全力掙扎,一時間也難以對胤天工形成實質性的威脅。
唯有修為高深的混元道祖不斷迫近胤天工,在保持一定安全距離的同時,持續給對方施加壓力。
巫帝的無頭之身,提著自己的首級採取游斗之法,高傲如他,此時也是被逼無奈,哪怕大戰結束,對方破入他腦中的法則力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如常。
至於陸小天,之前那道陣法已經在大戰中損毀,也正是憑著陣法之力僥倖堅持到了現在,此時他的狀態不怎麼好,龍族圖騰之力已經消耗了六七成,後面又藉助空天鼎才得以棲身。
在和對方鬥法僵持的過程中,陸小天的處境越來越差,一陣轟鳴聲傳來,陸小天面色一變,空天鼎竟然響起幾分不堪重負的聲音。
從龜甲的玉色光點裡面,陸小天曾看到過空天鼎被神秘強者一擊打散,分裂為七道空天子鼎,此時持續和胤天工鬥法,空天鼎似乎已經支撐到了極限,之前的裂痕竟然再次出現。
之前他將七道空天子鼎融合到一起,還以為已經解決了這個弊端,沒想到隱患一直都還在。
現在反應過來,暫時也沒有機會去彌補,而且完全修復空天鼎的辦法,陸小天一時間也找不到。
整個空天鼎岌岌可危,和胤天工一路鬥法到現在,陸小天消耗也是前所未有,並不具備正面和對方爭鋒的實力,全靠陣法和空天鼎才勉強支撐到了現在,一旦此鼎被破,後果不言而喻。
只是現在察覺到了危機,一時間他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空天鼎的裂痕再緩緩放大。
即便他已經竭盡全力去維持,跟對方的實力相差太大,也無法改變這個趨勢。
不過運氣終究還是站在他這一邊,陸小天快要支撐到極限,鬱悶的吐出一口鮮血時,虛空盡頭又是好幾道靈光閃爍,兩個祖巫,艷姬,修羅帝尊,諦情魔帝等一眾帝位強者紛紛馳援而來。
「太好了,咱們的援兵又到了!」正陷在一片血色泥濘中的金瞳哈哈大笑,對方實力天下無雙,可惜大勢已去。這一場大戰,到現在可以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次算你們命大!」胤天工看著增援過來的第二波人手,眼裡滿是不甘。
多少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所有的算計都化為烏有,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挫敗。當年遠古龍族那麼強大,無異於一隻龐然巨獸,都被他釜底抽薪,最後徹底衰敗,到目前為止,就剩下一個胤華僥倖活了下來,基本上可以稱得上是全滅了。
相比之下,陸小天領導起來的龍域,之前在他眼裡幾乎弱得可以忽略不計,別說是他,早期的龍域跟四方天帝比起來,也如同一隻螞蟻。
可正是這樣一個弱小的敵人,最後竟然將他的布局全部都掀翻了,帶來的恥辱和不甘才會更加刻骨銘心。
「嗡!」空天鼎大開,陸小天從裡面現身出來,另外一側面色蒼白的胤華也踉蹌而出,抹掉了嘴角的血跡,顯然這一番苦戰下他也受了一定傷勢。
「不愧是以前的至尊天龍,實力確實無人可及,不過這一戰你終究是失算了。」陸小天長舒了一口氣,脫困之後,艷姬等人已經到了眼皮子底下,馬上便能投入到大戰,這才是決定大戰結束的根本原因。
「你身上的氣運確實不錯,換了其他任何一人,在本座的算計下絕無幸理。不過你們暫時也就能夠多活一段時間,等本座徹底融合了幾種血脈之後,功法大成,你們這些人在本座眼裡,依舊只是些土雞瓦狗。享受僅剩下的這些時日吧!」
說話的同時,胤天工身體已經在眾人視線中慢慢隱去。
哪怕平時聞戰則喜的金瞳,此時也沒有再爭口頭上的便宜,一隻戰錘撐著下面大口喘氣,放在以前碰到再強的敵人,他多少還得在反敬幾句,現在是真沒有這個精力了。
一場大戰下來,現在他只想躺在地上好生休息一番,體內尚有一定餘力,這種疲憊和虛弱感主要來自於元神,在對方龍威以及強大氣勢的壓制下,元神上的消耗極大。
身負狂龍血脈,能夠讓他畏懼的敵人寥寥無幾,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胤天工讓他真正有著一股無力感。
哪怕這麼多人聯手,不管他怎麼拼命,別說傷到對方,甚至都無法接近一絲,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太讓人挫敗了。
對方離開時從容不迫,完全不在乎他們這麼多人有可能的追擊。
陸小天看了一眼面色蒼白,戰力所剩不多的胤華,已經淪為無頭之體的巫帝。此時也沒敢強留胤天工,相比之下,對方的狀態比他們要好得多,強行拼殺下去也留不住對方,最多只是讓其付出一定代價,這種情況自然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神識在四周反覆搜尋了幾遍,沒有再感應到胤天工的任何氣息,陸小天才稍微鬆了口氣,百戰餘生,最大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胤天工離開不久,幾道人影閃過。
「小天!」艷姬連忙越過眾人飛身而至,看到陸小天完好無損,艷姬這才如釋重負。還好,最壞的結果並沒有出現,遠比她預期中的要強得多。
這一戰龍域死傷慘重,她手下的蝠族大軍更是十去七八,不過對她來說,這些都只是次要的,此時能夠看到陸小天比什麼都強。
「艷姬!」陸小天握著對方遞來的手,心裡也是前所未有的踏實。「龍域那邊的情況可還好?」
「咱們贏了,不過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龍域各族都死傷過半。」艷姬的語氣有些沉重,她不太關心這些,但陸小天未必如此,看到陸小天的眼神並沒有太多變化,心裡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駱清,傾城,小淵他們有不少都受傷了,不過總體上問題不大,療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過來。」
「也算不幸中之大幸。」陸小天點頭。
「你們這邊怎麼樣,胤天工那個老怪呢?」艷姬忍不住問道。
隨同一起趕來的兩個魔帝,祖巫等也一臉好奇。尤其是看到巫帝現在的狀態,心理震驚的同時,對於胤天工的去向自然關心。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後面的生存問題,都已經打成了這樣,在胤天工沒有親自坐鎮的情況下,給他們幾界聯軍帶來了如此慘重的損失,哪怕最後僥倖取得勝利,回想起來也依舊心有餘悸。
如此慘烈的大戰,對於在場的眾多帝位強者也是絕不多見的。
「對方暫時已經走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要不是你們陸續增援過來,光憑我和巫帝幾個,多半已經被對方徹底鎮壓了,這一戰確實兇險至極。」
陸小天大概說了一下雙方大戰的情況,聽得兩個後來的祖巫,修羅帝尊等人神色各異的同時,一陣久久無言。
在他們眼裡陸小天和巫帝修為實力便已經高到沒邊了。可沒有想到胤天工竟然還要高出一個段位,這麼多帝位強者聯合起來都無法將對方留下。
「依龍主所言,對方全身而退,現在的實力竟然還沒有到巔峰,等到對方徹底融合了九種龍族血脈,這,究竟還有誰能與其匹敵?」
諦情魔帝一臉擔心,想到胤天工的實力,簡直讓他寢食難安。
對方已經強橫到超出他們的認知,這已經不是單靠數量多少能夠彌補的,整個龍域聯盟不可能一直聚到一起,大戰之後,他們這些帝位強者也遲早會分開。
別說是後面功法可能大成的胤天工,但是以對方現在的實力,對於他們任何一方都是致命的威脅。
胤天工對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下手,其他人根本來不及救援。想到可能被對方各個擊破的畫面,便讓人止不住頭皮發麻。
「古巫族主力後面便與龍域大軍待在混沌虛境如何?」陸小天沒有直接回復對方,而是看向巫帝。
對方的首級短時間內可能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不過即便是現在的狀態,除了他和胤華、混元道祖少數幾個,其他人都沒有威脅到對方的實力。
「也好,這混沌虛境比起以前古巫族待的地方要好太多了,本帝還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登神天梯到底是何情形,至於界外之域,已經沒有興趣再回去了。」巫帝點頭。
眼下的狀態算不上好,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恢復到巔峰狀態,不過對於現在的結果,他也十分灑脫,「事情也不麻煩,願意留的留,不願意的各奔前程。有本帝和龍主頂在前面,胤天工短時間內也看不上其他人。」
修羅帝尊,蚊陽老嫗等人面色一滯,對方說的在理,不過多少讓他們面子有些掛不住,聽對方的語氣,胤天工完全看不上他們這些普通的帝位強者。
「道祖這邊最好也別單獨行動。」巫帝又對混元道祖說了一句。
「老夫省得。」混元道祖點頭,他們如此多的老怪聚在一起,自然不用畏懼胤天工,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每一個對於修煉的法則之力,需要的環境都不盡相同。短時間內還好,多少都能忍一忍,時間長了,湊到一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過其他人可以離開,他和陸小天、巫帝,胤華幾個實力最強的,無疑是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旦單獨行動,很有可能會被胤天工趁虛而入,雖然這次打退了對方,胤天工本人並沒有多少損失,以他們現在的狀態,任何一人都損失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