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話不甘，情難言，浣碧的出身

  崔槿汐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拉過一旁尚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想上前勸解的流朱。

  輕手輕腳地退到殿外，又反手輕輕合上殿門。

  等殿中只余甄嬛和浣碧二人，甄嬛這才將目光收回來，垂眸重新看向跪在地上、滿心不甘的浣碧。

  甄嬛看著浣碧的眼神，複雜難言，裡面摻雜著心疼、無奈、失望，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浣碧，你心裡，是不是一直在埋怨我，埋怨著父親？

  埋怨父親只把你養在我身邊做個丫鬟，不給你名分。

  埋怨我這個長姐，不肯念著往日的情分拉你一把，如你所願，讓你也成為皇上的嬪妃，給你一個主子的身份？」

  浣碧聞言，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甄嬛，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而下。

  「你……你都知道了？」

  甄嬛也不由紅了眼眶，強壓心緒道：「是，我早就知道了。

  入宮前夜，父親單獨來找過我，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浣碧怔怔地看著甄嬛，緊咬著下唇，直到唇瓣泛白，才終於壓下喉頭的哽咽，語氣里滿是怨懟與不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質問：

  「小主既然早已知道，為何還不願幫我？」

  

  從前，她不知道甄嬛知曉自己的身世，還能偶爾自我寬慰為甄嬛辯解。

  可如今，甄嬛明明什麼都清楚，既然已知曉自己的心意，卻為何還不肯為自己謀劃。

  甄嬛垂眉直視浣碧，語氣酸澀無奈：「若是可以，我又怎會不願幫你？」

  是啊，她們是親姐妹，她怎麼可能不去幫浣碧，只不過，是浣碧的身份不適合站於人前罷了。

  「父親同我說了，你生母是罪臣之女，當年獲罪滿門，父親迫不得已，才將你悄悄養在我身邊。

  他說，這麼多年委屈你了，叫我好好待你，不要讓你受了委屈。

  我原本打算，只等在宮裡站穩腳跟，便尋個由頭，將你認作義妹，再托人為你尋一戶好人家，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做個正室夫人，讓你一生安穩富足。

  浣碧，我與父親，心裡都是有你的。」

  浣碧聽著這番話，心底生出幾分動容，可多年積壓的不甘與委屈，哪裡是幾句話就能輕易抹平的。

  她母親的牌位，到現在都不能入甄家祠堂，連一個正經的名分都沒有。

  她自己，明明是甄家的二小姐，卻只能當個伺候人的下人。

  她不過是想為自己爭一回，為早逝、含屈的生母爭一回，要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要一份本該屬於自己的體面。

  她到底有什麼錯？！

  甄嬛將浣碧眼底的憤滿、不甘看得一清二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出聲道：

  「浣碧，我知你心裡不甘。

  雖然你是父親親生的，可族譜上沒有你的名字，取名也不能行玉字一輩，甚至你娘的牌位，也不能進祠堂供奉香火。

  可是浣碧，你有沒有想過……

  你一旦承寵成為皇上的妃嬪，皇上定會細查你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