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誠

  「沒有第二個像你這樣配合的患者。」

  jester閉上了眼睛。

  「如果以後有了呢？」你追問。

  jester睜開的雙眼像察覺到什麼似的發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

  「那也不是你。Sweetⅰe，你是獨一無二的。」

  你聽到這總算滿意了。

  jester與你相反。他沒用能力操控你，但他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你拐跑孩子且孩子自願所以不好發作的主人家。

  你敢打賭jester絕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Doctor不知道想了什麼從托盤那拿回和他不相符的戒指。

  他將戒指舉高。

  由於高度差的原因，你恍惚中產生出Doctor在通過圈環看你的錯覺。

  「Sweetⅰe，你剛才說的是你自己想的，還是白騎士的欲望導致的？」

  你很樂意看到一切往你想像的方向發展，當然如果Doctor沒問出這個問題就更好了。

  不過Doctor不發問的可能性為零。

  早在先前你接連提問就足以讓Doctor察覺你對他畸形到無可救藥的欲望，保持沉默估計只是為了觀察然後消化你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以及到底想要怎樣的答案。

  想到這你又瞄了jester一眼。

  老迫害jester也不是個事。你跟他沒有什麼不可調節的矛盾，他也沒有必要像老護著幼崽的獸類一樣看自己家人對你好就隱蔽的炸毛。

  jester成熟歸成熟，可他年齡比Doctor小啊——你發誓自己絕無大人說話小孩閉嘴的觀念，只是覺得Doctor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成年怪物，不可能被你幾句話騙動。jester應該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他自己的事上，出去逛逛街，散散心就挺好的。

  

  話又說回來，Doctor又是想要得到怎樣的回答呢？你應該騙他嗎？或者像之前對檢票員那樣說些真假參半的話？

  你得想想。

  首先說謊肯定是得排除的，因為Doctor能聽出來，你在禮物不合適的情況下強行要求Doctor給第二次機會卻還說謊肯定不行。其次，半真半假這一招你用多了。

  jester還在呢。

  看似平靜實則氣炸了的團長大人絕對能像擰水龍頭那樣死死揪住你說謊的部分嘩嘩出氣。

  ……

  你只是為了利用Doctor嗎？

  你問自己。

  還是你希望Doctor成為你的？

  無論如何，說出你的真心話吧。

  「是——」

  「——我自己想說的。」

  你說。

  「每個字都是。」

  …

  jester在你給出回答後頻繁瞥向Doctor的眼神仿佛只要Doctor說一個「不」字，他立刻會把你挪到外邊去，宛如一名時時刻刻捍衛自家菜地的農場主。

  但很遺憾，Doctor被你誠摯的表白感動了(是不是感動你也不好說)。總之Doctor聽完後去翻了抽屜，找出一截軟繩剪開一段又拿上別的材料搞古了好一會兒。

  你和jester耐心等待沒多久就看到Doctor把戒指改造成吊墜，接著再戴到自己脖子上。

  你下意識鼓掌，jester則掩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jester看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以為只是被動地應付你的攻勢的Doctor也只是以為而已。

  他之後回望你的眼神像在說「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禍害，但我沒想到你能禍害到這個地步」。

  ……

  誠然，jester不想有任何外界因素打攪自己的馬戲團，也不想看自己家人被拐跑。他勸解，警告，誘惑都試了個遍，怎料你哪一套都不吃。

  而你也在一次次交鋒中看到jester是不渴望改變卻也無法阻止改變之人。

  倘若家人想改變，倘若你發生改變，倘若你與他的家人產生了排外的感情，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獨立其身，插足則又是另一層痛苦。

  或許是成功拐到Doctor導致腦子興奮過度，你在慶幸之餘竟然感覺jester有一瞬看起來是那麼的脆弱和寂寞。

  ……但這也一定是錯覺而已。

  那耀眼到常人無法忍受的、只一眼就無法忘卻的、觸碰就會被之灼傷的光芒怎麼會向旁人訴說他的苦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