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打開門,就看到李成軍已經回來了。
「你回來了?」
「你怎麼出來了?是要去打水嗎?」
兩人同時開口。
既然李成軍已經回來了,何花就不打算出門了。
她剛剛是想去一樓問問洗澡房在哪裡而已。
兩人回了房間。
「你還沒吃吧,我給你留了些吃的,你趕緊先吃一口,很晚了。」
何花把飯盒推向李成軍。
李成軍有些為難的看著何花,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先吃飯吧,有什麼事也先吃了再說,不差這一會兒的。」
何花看見李成軍的為難了,不就是要出任務嘛,這不是身為軍人的職責嗎?
她不覺得有什麼,既然自己選擇成為一名軍屬,就要有這個覺悟。
「媳婦兒,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
但是有個好消息,明天我們不用出去看房子了,部隊在家屬院給我們分了一個小院子,明天我們就能搬進去了。」
李成軍快速的吃完了飯,然後忐忑的告訴何花自己明天就要出任務了。
聽了李成軍的話,何花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李成軍現在還只是一個當了幾年兵的排長而已,他根本沒有家屬隨軍的資格。
現在卻說要在家屬院給他們分一個小院子。
後面的事,何花不想去想了。
「你們飯堂是每天晚上都開到這麼晚嗎?」
何花轉移了話題,她現在不想聊院子的事情。
「啊?這不是部隊飯堂打的。是我們團長他媳婦給他帶的。
他看我們才到,又知道你暈車,硬塞給我的。」
原來不是飯堂打的呀,她就說嘛那個包子肉餡那麼多,油也下的足。
「那等你回來,我們要好好的謝謝人家還有他媳婦。」
李成軍出門去打了水回來,何花簡單洗漱了一下。
兩人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的,李成軍就起床了。
他今天還是休息,不用去訓練,他直接去飯堂打了兩份早餐回來。
「你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李成軍推門進來的時候,何花已經起床了。
「睡不著了,我們早上吃什麼。」
何花也不是認床,就是心裡有事,睡不太安穩。
「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早上就有你喜歡的豬雜粥,我打了兩份。還有些包子,不過是素的。」
李成軍今天早上到飯堂的時候,打飯的李老頭就告訴他今天有豬雜粥了。
李老頭就是李成軍說過的做粥有一手的師傅。
何花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吃到了李成軍部隊飯堂里的豬雜粥。
「你說的果然很對,這個師傅熬的粥很好喝,不比家裡的差。」
把碗裡的粥都吃完,包子何花就淺嘗了一口。
「部隊食堂這裡家屬也是可以過來吃飯的。
以後你要是想吃飯堂的飯菜了,或者不想動手做就直接過來吃。
我已經提前交了錢,夠你一天三頓吃一個月的。」
「你還擔心我沒飯吃呀。放心吧,我不會餓著自己的。
你不是說我們今天就要搬去家屬院嗎?你要是吃好了,那我們就走吧。」
昨晚臨睡前李成軍就說已經拿到了家屬院房子的鑰匙了,他們今天可以直接過去。
一路上李成軍都在給何花介紹哪裡是生活區,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說的很詳細,還沒走到家屬院李成軍就已經說到去市區坐車要去哪裡坐,幾點去幾點回了。
看著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腦塞給自己的李成軍,何花心酸的一塌糊塗。
他其實是害怕的吧,害怕萬一他回不來,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無依無靠的。
「就是這裡了。」
房子距離家屬院大門口不遠,隔了四五間房子,雖然位置不是很好,但是能有一座院子就已經很好了。
李成軍開了鎖,兩人拿著行李就這樣走了進來。
房子很明顯被人提前打掃過,裡面家具什麼的也都齊全,只等著他們拎包入住就行了。
「昨天我們還沒到的時候,部隊裡就安排人過來打掃過了。媳婦兒,你看看我們還缺什麼,趁今天我還在家,我趕緊的去買齊了。」
何花四處轉了轉,發現暫時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除了糧食。
其他的東西都有了,而且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裡住多久,所以她不準備添置東西,一切都要等到李成軍平安歸來再說。
雖然她知道李成軍肯定不會死,但是萬一呢?
「沒有東西要添置的,部隊準備的很齊全了。
但是糧食需要買,這家裡還沒有能吃的東西。」
「好,那我現在回宿舍把我的行李都給搬過來,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能去嗎?會不會影響不好。」
「我搬了東西就出來,我們不在那裡久留。
而且我昨晚和團長還有政委都報備過的,放心。」
其實李成軍昨晚報備這件事的時候心裏面想的是:萬一自己出事了,起碼何花曾經也看過自己住的地方了,對自己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他不想兩人都留有遺憾。
營房和招待所的房子還有家屬院都不一樣。
這一排排的房子都是單磚平房。
磚是紅磚,屋頂蓋著青灰色瓦片,牆面被長年風吹日曬褪成淺紅色。
窗戶和招待所那邊的是一個樣子的。
都是木製窗框,鑲著普通玻璃。
不過屋子裡面擺放著統一的鐵架子單人床,鋪著平整的軍綠色被褥,
戰士們的被子全都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床單鋪得平平整整,物品擺放整齊劃一。
李成軍快速的打包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帶著何花離開了。
他帶著何花繞了一圈營地,把能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想讓何花對他多一些了解。
「那邊的操場是我們訓練的地方,平時我也和他們一樣都是在這裡訓練,一天的時間裡,有大半都是在這。」
李成軍的語氣里有著隱隱的驕傲與自豪。
空曠的操場壓著黃土地面,幾排粗壯的單槓、雙槓立在一旁,
旁邊整齊栽種著何花不知道名字的樹木,一排排筆直挺拔。
遠處的訓練場上,戰士們穿著軍裝操練,口號喊的何花都能聽見。
圍牆矮處刷了白灰用作宣傳欄,貼著紅紙標語、先進戰士的表彰板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