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樂滋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卻很真誠,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不用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就是巧樂滋。"
"我這輩子,都是巧樂滋。"
"我將帶著這個名字,直到生命的終結。"
韶華看著他,沒再說話。
這個名字,對巧樂滋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名字。
是他和錦年少爺之間,最珍貴的羈絆。
韶華轉過身,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身後,巧樂滋捧著小年,站得筆直,目光追隨著韶華的背影,直到韶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年,眼神柔和了下來。
"小年少爺。"
他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和錦年少爺了。"
"誰也別想傷害你們。"
"誰也不行。"
(巧樂滋的故事以後會以小劇場的形式講述。)
等韶華走到宴會廳的時候,裡面已經熱鬧非凡了。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樂隊在角落演奏著悠揚的樂曲,賓客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衣香鬢影,一派繁華景象。
韶華一眼就看到了錦年。 少年站在餐檯旁邊,穿著那身白色禮服,手裡端著杯果汁,臉上的表情卻一言難盡 —— 眉頭皺著,嘴角垮著,眼睛裡滿是生無可戀,像是看到了什麼辣眼睛的東西。
他身旁的程璐,也是一副苦瓜臉,皺著眉撇著嘴,手裡的蛋糕都忘了吃,跟錦年站在一起,活像兩個被生活毒打了的小可憐。
韶華連忙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麼了?誰欺負你們了?"
錦年抬起頭,看見是他,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卻更加一言難盡了。
他湊到韶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剛剛蘇蘇穿了一套古裝,說一會兒要上台給大家獻舞。"
韶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剛剛看了名單,沒有邀請蘇家。"
"她是作為表演者來的。" 錦年嘆了口氣,一臉 "我就知道會這樣" 的表情,"叔叔今天請了人過來做歌舞表演,她是其中一個節目。"
程璐在旁邊接話,表情比錦年還要精彩: "你是沒看到錦叔叔的表情啊,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著蘇蘇看!!!!!!茶阿姨那個臉色啊,都綠了!和綠茶顏色有的一拼!"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的茶秀秀,一臉 "快來看熱鬧" 的表情。
韶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茶秀秀站在角落裡,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本來想艷壓全場,結果此刻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死死地盯著後台的方向,那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也難怪她臉色不好。 她今天費了好大的勁,才讓錦赫然同意給她在宴會上安排一個節目 —— 她本來想自己上台唱首歌,艷壓群芳,出出風頭。
結果節目單排出來,她的節目被安排在了蘇蘇後面。
蘇蘇要跳古典舞?
茶秀秀當時就氣炸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蘇蘇這種裝柔弱、裝清純的白蓮花,(你不是也是這個路數?)結果今天人家穿著古裝要上台獻舞,而她只能在後面唱老歌,這不是明擺著被比下去了嗎?
可節目是韶有為安排的,她又不敢說什麼,只能憋著一肚子氣,臉色能好看才怪。
不只是茶秀秀,臥龍鳳雛也一臉仇恨地盯著後台方向。
錦年: "今天爺爺沒來,希望不要丟臉啊……"
他現在只祈禱蘇蘇正常發揮,別搞什麼么蛾子,安安穩穩跳完舞就下去,別整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畢竟這是韶華的出院慶祝宴,要是被蘇蘇搞砸了,錦年覺得自己能氣死。
韶華看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想了想,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我們走吧。"
錦年放下手,表情木木的,看著韶華,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說,今天肯定會丟臉?"
韶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 你覺得呢?
錦年:"……"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又捂住了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完了完了完了…… 我就知道…… 蘇蘇一出現,准沒好事……"
程璐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看開點。至少…… 至少她跳舞應該還挺好看的?"
錦年從指縫裡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 "你是認真的嗎"。
程璐:"…… 當我沒說。"
韶華看著錦年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輕輕拉下錦年捂著臉的手,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微微低頭,在他的嘴角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一觸即分。
錦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他的臉,"唰" 地一下紅透了, 他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口氣,然後伸手捶了韶華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幹什麼!這麼多人呢!"
韶華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發紅的耳尖,語氣里滿是寵溺:
"可可愛愛。"
錦年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韶華懷裡,不肯抬頭了。
程璐在旁邊看著,非常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假裝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