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就這樣住進了錦家。
當天晚上,錦赫然讓傭人把三樓東邊的房間收拾了出來,買了全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還專門請了個護工照顧蘇蘇。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小姐來了。
茶秀秀氣得不行。
她當天晚上就去找了錦權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錦赫然被狐狸精迷了心竅,把不明不白的女人往家裡帶,讓錦權重做主。
錦權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聽完茶秀秀的哭訴,只是不輕不重地說了錦赫然幾句:
"赫然啊,你也是當爹的人了,做事注意點影響,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就這?
茶秀秀愣住了。
她以為錦權重會大發雷霆,會把蘇蘇趕出去,會狠狠訓斥錦赫然一頓。
結果,就這麼輕飄飄的幾句?
茶秀秀還想再說什麼,錦權重已經放下茶杯,站起身,拄著拐杖回自己屋子了。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
"好了,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茶秀秀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她算是看明白了。
錦權重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韶華因為不放心錦年,所以這幾天也打算住在錦年家。
他跟韶有為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住錦家,陪陪錦年。
韶有為什麼也沒說,只說了一句 "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韶華還聽到電話那頭張清芳說了一句 "這孩子,終於開竅了",然後就是韶有為無奈的嘆息聲。
韶華:"……"
他搖了搖頭,把手機收起來,跟著錦年上了樓。
兩人看了這場鬧劇,一前一後回了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韶華靠在門上,看著錦年,有些意外地說:
"沒想到錦爺爺沒有說什麼門面之類的話來阻止。"
錦年諷刺一笑,走到床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爺爺他對於這種事,不管。"
"嗯?" 韶華挑了挑眉,走到他身邊坐下,"為什麼?"
錦年側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
"話說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花花公子。"
"所以,你懂的。"
韶華:"……"
他還真不懂。
錦年看著他一臉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繼續解釋道:
"而且,爺爺很希望家裡子孫更多些。"
"爺爺曾經委婉地和茶秀秀提過,想讓她再生一個。"
"茶秀秀因為已經生了兩個,有男有女,擔心再生身材會走形,所以拒絕了。"
"現在……"
錦年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玩味:
"你說,爺爺會不會覺得,蘇蘇是個 ' 機會 '?"
韶華:"……"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由衷地說了一句:
"蘇蘇,口味有點重啊。"
錦年沒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他拍了韶華一下,笑著說:
"你想什麼呢!我看她對我爹沒那個意思。"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不過…… 我爹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韶華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平靜:
"先看著吧。"
"嗯。" 錦年點點頭,靠在韶華懷裡,安心地閉上了眼。
兩人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韶華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年年,洗澡嗎?"
錦年睜開眼,點了點頭:
"嗯,出了一身汗,該洗洗了。"
他站起身,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換洗衣服,又從韶華的行李箱裡翻出韶華的,一起放在床上。
"你的衣服我幫你拿好了," 錦年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韶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先吧。"
錦年沒多想,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換洗衣服,就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了。
沒過多久,裡面就傳來了 "嘩啦啦" 的水聲。
韶華坐在床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眼神暗了暗。
他等了一會兒,估摸著錦年已經洗得差不多了,然後站起身,開始脫衣服。
一件,兩件。
外套、襯衫、褲子……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脫到只剩最後一件的時候,他停下了動作,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年年,洗好了嗎?"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一下,然後傳來錦年帶著水汽的聲音,悶悶的,像是被霧氣熏過:
"還…… 還沒呢,你等一下!"
韶華低笑一聲,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你!!!!!!"
錦年的驚呼,被浴室里的霧氣吞沒了一半。
浴室里,水汽氤氳,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籠罩了一層輕紗。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霧氣,變得朦朧而柔和,將整個浴室籠罩在一種曖昧的氛圍里。
錦年站在淋浴頭下,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他的臉頰、脖頸、鎖骨,一路往下滑,沒入那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他的皮膚很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被熱水熏的,又像是被羞的。
看到韶華進來,錦年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血色 "唰" 地一下涌了上來,從臉頰紅到耳尖,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你…… 你怎麼進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又羞又急,"快出去!"
韶華靠在浴室門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我為什麼要出去?"
"這是我家的浴室!"
"嗯," 韶華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所以我為什麼不能進來?"
"你!!!!!!"
錦年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伸手去扯旁邊的浴巾,想把自己裹起來。
可他的手剛碰到浴巾,韶華就動了。
韶華幾步走過去,在錦年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按在了浴室的瓷磚牆上。
瓷磚很涼,錦年的背貼上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下一秒,韶華的身體就貼了上來,溫熱的胸膛抵住他的後背,將那片涼意驅散了。
"年年," 韶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而沙啞,帶著水汽,帶著笑意,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曖昧,"一起洗,不好嗎?"
錦年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韶華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後,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讓他的耳朵更紅了。
他能感覺到韶華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堅實的,讓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甚至能感覺到,韶華的手,正順著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指尖划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你…… 你別亂來……" 錦年的聲音都在發抖,又羞又怕,卻又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這是在浴室……"
"我知道啊," 韶華低笑一聲,聲音里的笑意更深了,"所以,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他說著,伸手,拿過旁邊的沐浴露,擠了一些在手心,然後,雙手合十,輕輕揉搓出泡沫。
白色的泡沫,在他的指尖蔓延開來,帶著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