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半個小時，終於布置好了。
錦年看著整整齊齊的攤位，鬆了口氣，然後又緊張起來。
"青青，你說，會有人來嗎？"
"會的會的！"葉青和拍他肩膀，"別慌，開展還有十分鐘，我們先吃點東西。"
他從包里掏出兩個麵包，遞給錦年一個。
錦年接過來，咬了一口，味同嚼蠟。
他太緊張了，根本吃不出味道。
九點，漫展正式開展。
人潮，"嘩"地涌了進來。
錦年和葉青和，瞬間坐直了身體，臉上堆起營業微笑。
第一個路過的，是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女生。
她看了一眼他們的攤位，目光在海報上停留了兩秒。
錦年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女生走了。
沒買。
錦年的肩膀，垮了下來。
第二個路過的，是兩個男生，穿著cos服，邊走邊聊。
他們看都沒看攤位一眼，直接走過去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陸陸續續，有人路過，但沒有人停下來。
錦年的微笑，越來越僵。
他轉頭看葉青和，聲音有點發虛：
"青青，怎麼沒人啊……"
葉青和也有點慌，但還是強裝鎮定：
"別急別急，剛開展，人還沒逛到這兒來，再等等。"
"哦。"
錦年點點頭，繼續堆著微笑，迎接每一個路過的人。
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不會真的賣不出去吧？
五百本呢。
要是賣不出去，他得拉回酒店，當廁紙用嗎？
就在錦年快要絕望的時候——
"請問，這個是……《XX》的同人本嗎？"
一個聲音，從攤位前傳來。
錦年猛地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女生，戴著眼鏡，背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包里露出好幾本同人本的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桌上的書，手都在抖。
"是！是《XX》的同人本！"葉青和瞬間激動了，"AAxCC的！"
"真的嗎？！"女生的聲音，也在抖，"這個CP……居然還有人產糧？！"
"有有有！"葉青和趕緊拿起一本，遞過去，"你看，我們寫了三篇，一篇現代AU，一篇民國，還有一篇校園，全是HE！"
女生接過書，翻了翻，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封面……是你們自己畫的嗎？"
"對！我畫的！"葉青和挺胸。
"太好看了吧！"女生激動得臉都紅了，"多少錢一本？"
"三十五！"
"我要兩本！"女生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一本自己看，一本收藏！"
"好嘞！"葉青和手忙腳亂地掃碼，遞書，"謝謝支持！"
女生抱著書，激動得不行：
"太好了！我找這個CP的糧，找了三年了！終於有新糧了！"
"你們以後還會出嗎？"
"會的會的！"葉青和說，"我們已經在構思第二本了！"
"太好了！我一定支持！"
女生走了，一邊走一邊翻書，嘴角揚得高高的。
錦年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幾秒，然後轉頭看葉青和：
"賣……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葉青和激動得一把抱住錦年，"年年！我們賣出去了！"
"啊啊啊！！"
兩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兩個傻子。
旁邊的攤主，都看了過來。
但他倆根本不在乎。
第一本賣出去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本子，有人看！
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個女生是個圈內的大佬，她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了一條動態：
"家人們！漫展二樓A區37號攤位！《XX》同人本！AA×CC！質量超高！全是HE！冷CP女孩快衝！！"
配了九張圖，封面、內頁、排版、甚至連印刷的紙張質量，都拍了。
這條動態，瞬間在冷CP圈裡傳開了。
然後，錦年和葉青和的攤位前，排起了隊。
"請問還有《XX》的本子嗎？"
"有有有！"
"我要三本！"
"我要五本！幫朋友帶的！"
"太太！能簽個名嗎？"
"可以可以！簽在哪？"
錦年和葉青和，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負責收錢遞書，一個負責簽名寫寄語。
錦年簽到手都酸了，但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寫的東西，會有這麼多人喜歡。
有人拿到書，當場就翻了起來，看著看著就哭了。
有人說，他們等這個CP的糧，等了五年了。
有人說，這是他們今天在漫展上，最大的收穫。
錦年聽著這些話，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他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葉青和在旁邊，也紅了眼眶，但嘴上還逞強：
"哭什麼哭，多大點事。"
結果自己說著說著，也掉了眼淚。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中午，韶華和嚴烈來了。
兩人穿著便裝，戴著口罩，混在人群里，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嚴烈一到攤位前，就瞪大了眼：
"我去，這麼多人？！"
攤位前，還排著十幾個人的隊。
錦年正低頭簽名，聽見聲音，抬頭一看，眼睛一亮：
"韶華！嚴烈！你們來了！"
"嗯。"韶華走過去，自然地拿起一瓶水，遞給他，"喝口水，歇會兒。"
"沒事，我不渴。"錦年嘴上說著，還是接過水，喝了一口。
嚴烈在旁邊，看著桌上的書，拿起一本翻了翻：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同人本？"
"對！"葉青和湊過來，一臉得意，"賣得可好了！一上午賣了快兩百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