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拿出蝶夢長刀,蝴蝶忍看著那把刀,沒問你怎麼會用刀,就靜靜著看著。
鬼進來了,一隻雜鬼,綠色的皮膚,還長著角,站在她們面前。
林稚嫌棄的看著,「辣眼睛。」
鬼聽後暴怒,鬼衝上來的腳步很重,踩在地上咚咚響。
林稚沒退,手搭在刀柄上。
等它衝到跟前了,才拔刀。
鈴鐺響了一聲。鬼的頭飛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停在『暴怒』那一格。
「搞定了。」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成功避免蝴蝶一家的悲劇,5分鐘後進行二次傳送。】
【改變蝴蝶夫婦因果,代價需要宿主付出20年壽命。】
【正常抽取,.......檢測宿主現在是鬼,抽取成功,剩餘壽命:???】
【宿主你這是在卡bug嗎?】
「沒有。鬼的壽命又用不完。」
【......宿主好不要臉。】
「嘖,怎說話呢。」
林稚沒理它。
20年換蝴蝶夫婦,值了。
鬼的壽命又用不完,她不虧。
門被打開了,蝴蝶一家出現在門口。
蝴蝶夫人上前來,摸了摸蝴蝶忍。
她僵了一下。
媽媽的手還是溫熱的,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她沒有躲。
他們剛才看到了全部。
「要走了嗎,小忍?」
蝴蝶忍瞳孔放大,顫抖的喊出了「媽媽....」。
「第一天就覺得像。但不敢認。怕認錯了,你就不來了。」
蝴蝶夫人抱著她,「很辛苦吧,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她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呢。
蝴蝶忍沒說話。
她把臉埋進媽媽的肩窩裡,像小時候那樣。
她以為自己不會哭了,但眼眶還是紅了。
煥容丹開始失效,蝴蝶忍變回了原本模樣。
香奈惠和小蝴蝶也上前,香奈惠和蝴蝶忍差不多高。
「小忍,你未來是這個樣子嗎?」
「是姐姐不在了嗎?」
蝴蝶忍沒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香奈惠看懂了,沒再問。
小蝴蝶也抬頭說:「未來的我,你怎麼成這樣了?」
蝴蝶忍蹲下來,看著小時候的自己。
想說『你以後會經歷很多事』,但沒說出口。說了也聽不懂。
她伸手把小蝴蝶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會成為很好的醫師。」
小蝴蝶眨了眨眼,笑了。
蝴蝶先生他先摟住了妻子的肩,然後另一隻手把兩個小的攏過來,最後看了蝴蝶忍一眼。
蝴蝶忍往前邁了半步,他伸手把她也帶進來了。
五個人抱成一團。
蝴蝶忍被夾在中間,左邊是媽媽,右邊是爸爸,前面是姐姐和自己。
她聞到了媽媽身上的味道,和記憶里一樣。
她把眼睛閉上了。
林稚靜靜站著,沒打擾。
院子裡的繡球花被剛才的風吹散了幾朵,落在她們腳邊。
沒人去撿。
她把視線移開了。
這是蝴蝶忍的時間。
抱了一會兒,蝴蝶先生放開,蝴蝶夫婦朝著林稚道謝。
「謝謝林稚姑娘,讓我們見到了長大的忍。」
林稚躲開了行禮,鈴鐺響了一聲。
「沒事,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香奈惠沒說話,溫柔的看著蝴蝶忍,小蝴蝶,笑了,揮了揮手。
「未來的我,我會成為很好的醫師的。」
「我們準備走了,未來見。」
林稚俏皮的眨了下眼,蝴蝶忍也知道要離開。
「爸爸,媽媽,姐姐,還有我。未來見。」
說完走到林稚旁邊,林稚拉著蝴蝶忍的手。
【即將二次傳送,目標1911年,明治四十四年,香奈惠遇童磨現場。】
光芒閃過,林稚和蝴蝶忍已經不在原地。
蝴蝶夫婦站了很久,香奈惠和小蝴蝶說:「你說,將來遇到了,我們穿稚稚姐姐給我的洋群怎麼樣?她還沒看呢。」
小蝴蝶點點頭,「好!」
——
這次的傳送正常多了,等林稚睜開眼,發現自己和蝴蝶忍站在一條街上,天空還是黑的,街道上沒人,只剩路燈。
街道兩旁的房子門窗緊閉,路燈的光昏黃黃地照著路面。
遠處有打鬥聲,刀鋒碰撞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
蝴蝶忍看到這條街,渾身都僵硬了,是姐姐死的那條街,那天早上,姐姐就是在她懷裡失去溫度的,血在她身下蔓延,她卻無能為力。
她還沉浸在姐姐的死亡中,林稚聽到了呼吸法的招式。
「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是蝴蝶香奈惠的聲音,林稚拉著蝴蝶忍運起輕功跳躍。
蝴蝶忍被帶著,聽到姐姐的聲音,立刻回神。
看著這個為她所向披靡的林稚,「稚稚姐。」
她真心實意的喊出了這一聲,林稚頓了一下沒停,握緊了拉著蝴蝶忍的手。
幾個跳躍來到了另一條街,香奈惠穿著鬼殺隊服,身披蝴蝶羽織。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橡色頭髮,發頂帶紅,眼睛七彩色,拿著一對金扇,正是童磨。
「哦哦~是你的幫手嗎?」童磨看著林稚和蝴蝶忍,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
「今天可以加餐了呢,又是兩個女孩子呢~」
香奈惠看到林稚和蝴蝶忍的一瞬間,腦海里想起湧出那三天的記憶。
「稚稚...小忍?」
她盯著蝴蝶忍看了兩秒。
那張臉比她熟悉,但比記憶里的忍更成熟、更瘦、眼睛裡東西更多。
「你長大了。」語氣里充滿感慨。
她身上已經遍體鱗傷了,林稚對她用了個[初綻],血線一下子拉上來了,傷口癒合。
又補了[清風垂露]持續恢復,[清心]清楚肺里的寒冰。
香奈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還在流血的傷口已經合上了,只剩一道淺淺的粉痕。
她沒見過這種治療方式。
不是敷藥,不是包紮,就是一道光。
她沒時間多想,因為對面的童磨還在笑。
林稚把香奈惠交給蝴蝶忍,「來,我之前說我能幫你,現在就履行諾言給你看。」
「回去後,記得讓我清了你體內的東西。」
蝴蝶忍接過香奈惠,張嘴想說話,但看林稚的眼睛已經開始變色了,把嘴合上,點了個頭。
童磨的笑容頓了一下,很短,短到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他看著林稚變色的眼睛,臉上的笑還在,但眼睛裡的七彩色暗了一瞬。
『啊咧,這個味道……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什麼呢。
林稚點點頭。
「乖。」摸了一下蝴蝶忍,凝出琵琶沖了上去。
「不用過來,我現在可以把這個哈批摁在地上打。」
林稚慵懶的聲音傳過來,香奈惠停下想過去的腳步。
林稚手指在琵琶一彈[珠音碎玉]響起,音刃從四處飛來,襲向童磨。
童磨金扇一扇,手轉的飛快,把所有音刃擋住了,「這位小姐,好像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呢。」
【明治秘聞·試穿】
和服店的女將把最後一批貨送完,站在蝴蝶家門口,沒進去。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傳來小蝴蝶的尖叫聲。
「這個髮簪好好看!」
然後是蝴蝶夫人溫溫柔柔的聲音:「別跳,踩到裙子了。」
女將抿著嘴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回到店裡,她開始整理櫃檯上的金貨,數了三遍,每一遍數字都一樣。
她把這筆帳單獨記了一頁,上面寫了一行字:林稚様。
——下次來,得給她留最好的貨。
蝴蝶家的客廳里,衣服攤了一地。
蝴蝶夫人穿著那件深紫色的訪問著,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
「這個顏色會不會太深了?」
香奈惠穿著淡粉白的洋裙,頭髮上別著林稚送的蝴蝶髮飾,銀質的翅膀在燈下一閃一閃。
「好看。」她說,「媽媽穿什麼都好看。」
小蝴蝶已經換好了那件淡紫色的洋裙,腰上繫著林稚挑的緞帶,頭髮上插了一支琉璃簪子,正對著鏡子轉圈。
裙擺飄起來,像一朵花。
她轉了三圈,頭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笑。
「姐姐!你看我像不像稚稚姐姐說的『小公主』?」
香奈惠蹲下來,把她裙子上的褶子理平。
「像。」
小蝴蝶仰起臉,眼睛亮亮的。
「我們以後還能見到稚稚姐姐嗎?」
蝴蝶夫人從鏡子前轉過身,走過來,把小蝴蝶頭髮上歪掉的簪子扶正。
「會的。」
她說,「等你長大了,就能見到她了。」
小蝴蝶眨了眨眼。
「那我要快點長大。」
蝴蝶先生坐在角落裡,被逼著試了一件深藍色的浴衣,脖子上掛著林稚送的圍巾,一臉不知所措。
「我能不能換下來?」
蝴蝶夫人看了他一眼。
他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