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發出一聲短促尖叫,整個人直挺挺朝後背的坑窪地倒下。
一隻粗壯胳膊從側面橫插進來。
直接箍緊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大力往回一勒。
半點準備時間都沒有,白嬌嬌直接臉朝前撞進滾燙堅硬的胸膛里。
腳底板已經完全踩歪,右腳踝在硬梆梆的土坷垃上生生扭折出極大幅度。
刺骨的疼痛直接從腳腕處蔓延半個身子。
她倒抽好幾口冷氣,兩隻手死抓著男人的前襟衣料不放。
「噝……放手!疼死了!」
生理性淚水直接逼了出來,在眼眶裡直打轉。
陸崢視線立刻鎖定在她的右腳踝處,眉頭大肆向下壓低。
他在半秒內屈膝收臂,毫不猶豫橫下雙手。
將這團軟弱無骨的身軀整個端離地面。
幾大步直接跨到田埂邊的一棵大楊樹蔭底下。
撲通一聲將人按坐在高高堆起的乾草堆上。
白嬌嬌捂著半條腿還沒緩過疼痛勁。
陸崢已經單膝點地,直直跪倒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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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滿布常年勞作痕跡的大掌直接伸靠過去。
白嬌嬌心慌意亂,拼命往回縮腿。
「你做甚麼!周圍全是下地的社員!」
陸崢置若罔聞,手骨上直接加重幾分絕對握力,連多餘眼風都沒給四周。
他直接拽開沾泥的舊布鞋鞋幫子,隨意丟去草堆邊。
緊接著發狠扯下白洋布短襪。
一小截雪白細膩的腳丫子就這樣赤裸裸曝光在日頭下。
常年不見光的皮膚白得晃人眼。
腳腕外側鼓起一個駭人的紅紫大包。
麥地里挑著擔子經過的光棍漢張大牛眼睛都看直了,腳步刻意放緩了好幾拍。
他平生就沒見過女人腳能生得這般秀氣。
陸崢頭也沒抬,抓起腳背的手臂驟發力向低處拉扯。
用大半個寬闊肩背嚴嚴實實擋住旁人的偷瞄視線。
飽含極度警告意味的眼色直刺過去。
張大牛嚇得打了個寒顫,挑起水擔子連滾帶爬直接跑沒影了。
確保周圍閒雜人等全數散開,陸崢這才專心對付手心裡的區域。
男人常年緊握劈柴斧頭的掌心直接貼實紅紫腫塊位置。
大拇指一點點向里按壓擠壓探查骨折端倪。
指腹上全是被樹枝麻繩磨出的堅硬死皮層。
反覆大面積剮蹭著極度嬌嫩的細滑表皮。
白嬌嬌疼得直抽抽。
這人手勁極大,毫無憐香惜玉的做法。
痛感混合著奇異的酥麻直接竄遍四肢百骸。
「啊……輕些怎麼了!」
嬌滴滴的呼痛轉了好幾個彎,在炎夏季節里黏膩得要命。
「這會知道要輕些了?」陸崢聲線緊繃。
指尖刻意在紅腫邊緣多繞半圈。
「剛剛在田埂邊跟我對著幹的瘋勁去了哪裡。」
白嬌嬌紅著眼睛死瞪他,兩手胡亂去掰扯對方的手腕鐵骨。
「你立刻鬆開!我骨頭都要被你這蠻人捏碎在掌心裡了!」
「骨頭沒斷,就是腳筋扭傷。」陸崢完全忽略她的掙扎。拇指導轉方向,開始繞著腫塊邊緣施加均勻重壓揉搓。
這動作簡直要人命。源源不斷的熱度順著男人指尖不斷向里死鑽。
大庭廣眾之下,大半條雪白的腿被男人肆無忌憚捏在手裡不放。
白嬌嬌羞憤欲死。
「不用你假好心揉!你把鞋給我套回去!」
「不把瘀血壓磨散開,明天這隻腳必定腫得穿不進半步鞋底。」陸崢的動作頻率半點沒變。
「我都說了用不著你多管這閒雜破事!」
「我是你當家人,不管你管誰。」
陸崢雙眼直勾勾鎖住這雙含淚杏眼。「剛才張嘴閉嘴全是劃清界限,怎麼不管用。」
「就你這種不要命大中午下狠力揮鐮刀的做派,誰稀罕來理你!你活該在地里累出大病來落得沒人問津!」
白嬌嬌氣沖沖喊叫出聲,硬生生把不講理進行到底。
這等刻薄論調落在別人耳朵里絕對要翻大臉。落在陸崢耳朵里卻是極具深意的掛心。
他停止發力揉圈。
大手改用全包圍手段,一把將白嫩纖細的整個腳掌直接全數包裹進粗糲掌心深處。
白嬌嬌嚇得立刻閉緊紅唇。
這逾越規矩的包裹感叫人渾身發毛髮燙。
兩人視線在樹蔭下互不相讓。
「白嬌嬌。」他連名帶姓出聲訓教。語調沉降到底部。
「看來你今日專門熬了這等降火氣的綠豆湯端來田地。」
「難道不是被你逼來的!你為著賭氣跟大隊長搶了雙倍面積!除了我,前進大隊誰還會頂著日頭給你送湯水吃這等牽累苦頭!」
借著一肚子委屈,半點好態度都不給。
陸崢面上的暗色有十分明顯鬆動,轉而顯現出掌控全局的瞭然。
「既然自己巴巴的上趕著跑來心疼,受點小傷怨天尤人有什麼用處。」
白嬌嬌啞口無言。
所有偽裝的冷漠瞬間被一層薄紙點透擊穿。
陸崢不再給她繼續胡攪蠻纏的機會。
他長腿點地借力起身。
從懷裡抽出半舊土布毛巾,將赤裸的腳丫子連帶小腿肚子幾下粗魯纏裹周密。
隨後腰肌驟緊,雙臂重新發力穿梭。再次將這不安分的身軀抱了個滿當嚴實。
白嬌嬌雙腳徹底騰空,大驚失色四處抓找著力點。
「你瘋魔了做什麼!帶去哪裡!周圍可是全長著眼睛的!」
「有閒心看我兩口子的熱鬧,不如先扒乾淨自己屁股底下的屎。」
陸崢將她往心口上方提近半寸。
直接邁開健壯長腿起步。
他根本不往大路走廊行進。
直直避開所有視線探查,一頭扎進幾丈高尚未開鐮破土的南坡最高密麥地深處。
四周全遮擋的金色麥稈沙沙作響,將人聲直接吞沒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