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環在他肩後的手沒有鬆開。
「你若控制不住,便先放開我。」
「咱們貼在一起是為了取暖。」
「我願意靠近你,卻不許你借困境欺負我。」
陸崢托住她的後腰。
將兩人之間留出少許距離。
棉衣隨動作裂開一道縫。
寒風鑽進來。
才聚起的熱氣很快散去。
「我不會趁你沒法拒絕便胡來。」
「也捨不得讓你在這種地方受罪。」
陸崢咬住牙關。
把棉衣重新攏緊。
「你坐穩,別再碰我。」
「等救援隊趕來,我背你回家。」
「今晚欠下的帳留到炕上再算。」
白嬌嬌抬起臉。
額頭抵住他的下巴。
「外頭守著兩頭野豬,救援隊還沒影子,你倒有心情惦記回家算帳。」
她握住陸崢僵硬的左手。
將其按回自己腰側。
「你的手剛暖起來,肩膀仍涼著。」
「繼續裝規矩,咱們還沒等到人便會凍僵。」
陸崢的喉結滾動幾回。
掌心隔著衣料托住她。
他清楚懷裡的人怕冷。
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反應瞞不過她。
洞外傳來獠牙刮過石塊的動靜。
入口中央的石頭又被推開少許。
泥沙沿著外洞滑落。
公豬把鼻子擠進縫中。
喘出的熱氣捲起浮土。
白嬌嬌朝外洞側了側臉。
身體仍貼在陸崢胸前。
「公豬還有力氣挖洞,咱們也得留住力氣。」
「靠坐只能維持眼下的溫度。」
「過不了多久,衣服里的熱氣還會散。」
她將陸崢另一隻手拉進棉衣。
「你別只顧著忍,想出辦法便說。」
「只要能活著回去,我不會拿此事怪你。」
「辦法有,可我不想在熊洞裡碰你。」
陸崢收緊手臂。
胸膛起伏得厲害。
「石壁寒硬,地面全是濕草,外頭還守著畜生。」
「你跟我回家過日子,不該在此處受這種委屈。」
白嬌嬌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側。
聲音貼著他耳邊落下。
「我有沒有受委屈,應當由我自己開口。」
「你若願意聽我的安排,便先把棉衣鋪穩,再把濕衣隔到外側。」
她停了一陣。
又將話說明白。
「陸崢,我想活著帶你出去。」
「只要你肯護住我,我願意把能用的辦法都試一遍。」
陸崢沒有順勢動作。
扣在她腰間的手反倒鬆了。
「嬌嬌,你先想清楚。」
「取暖還有別的法子。」
「我可以抱著你活動手腳,也可以去外洞拆樹枝生火。」
他把她的衣領合好。
「你眼下點頭,我也得再問一次。」
「你若心裡不願意,我絕不會碰。」
白嬌嬌沒有回答。
伸手取下堵在風縫旁的圍巾。
她將圍巾折成長條。
墊到石壁凸起處。
又把棉衣破開的部位壓在下方。
陸崢攔住她的動作。
語氣加重。
「外洞隨時會被挖開,你還準備收拾出一塊地方?」
他抬手替她擋住洞頂落下的水珠。
「我說了可以忍住,你用不著為了哄我冒險。」
「誰說我要哄你?」
白嬌嬌把他的手推回胸前。
臉頰貼上他肩側。
「你總說我只能躲在你身後,眼下又替我決定該怎麼取暖。」
「你若再替我拒絕一次,我便坐到旁邊自己想辦法。」
她作勢掀開棉衣。
陸崢當即把人抱了回來。
「你敢離開棉衣,我便把你捆在懷裡。」
陸崢低頭壓住她的額角。
話里多了火氣。
「你明知我受不得你拿自己冒險,還故意往外鑽。」
「白嬌嬌,你究竟想讓我怎麼做?」
「聽清我的話,別擅自改動。」
白嬌嬌捧住他的臉。
迫使他正對自己。
「你可以抱我,也可以親我。」
「只要我開口說停,你必須停下。」
「石塊再動便先顧洞口。」
「救援隊來了便馬上穿衣,誰都不許耽誤正事。」
陸崢沉默了許久。
洞外的公豬卻沒給兩人留下安穩說話的工夫。
入口傳來重物撞擊聲。
堵口的石塊朝內滑出半尺。
陸崢抱住白嬌嬌轉向石壁。
用後背替她擋住滾來的碎石。
公豬的半張臉已經擠入縫中。
獠牙挑開藤蔓。
泥土落滿外洞。
「入口撐不了多久,咱們得退進內窩。」
陸崢拿起柴刀,準備起身。
「我先用石頭頂回去,你留在這裡裹好棉衣。」
「公豬敢伸頭,我便砍斷它的獠牙。」
白嬌嬌抓住他的手臂。
不肯讓他離開。
「你衝過去只會讓它繼續發狂。」
「公豬進不了窄道,先由它挖。」
她把柴刀挪到身側。
「救援隊需要時間,咱們同樣需要熱量。」
「你若真想護我,便別把力氣浪費在一塊守不住的石頭上。」
陸崢望向不斷落土的外洞。
又低頭望向懷裡的人。
她的臉頰已經恢復顏色。
環住他的手卻仍涼著。
「嬌嬌,我最後問一回。」
他將棉衣裹住兩人的肩背。
嗓音發啞。
「你願意讓我靠近,是你自己的決定?」
白嬌嬌揪住他的衣領。
把他拉向自己。
「院門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熊洞也是我跟你一起進的。」
「眼下該怎麼活命,同樣由我決定。」
她的唇貼上陸崢唇邊。
話音落得清楚。
「陸崢,別只顧著忍,我要咱們兩個都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