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9章 鎖門

第229章 鎖門

2026-09-03 10:06:18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第八天。

  第九天。

  電話始終沒打來。

  白嬌嬌把夫妻約定翻出來看了三遍。

  上面寫著「出差期間每到一站報平安」。

  這是陸崢親手簽下的名字,墨跡還沒有褪色。

  第十天傍晚,程遠航騎車來到門口。

  「滬市運輸站回了電話,貨已經卸完,返程的紡織配件還在等裝車。」

  「秦兆坤說可能要多待兩天,陸崢正在修車。」

  白嬌嬌攥住門框。

  「修什麼車?」

  「剎車片磨損得快,換了一副新的。」

  「秦師傅說不礙事,只耽擱了半天。」

  「他人呢?怎麼不自己打電話?」

  「運輸站的公用電話壞了,排到隔壁郵局才能打。」

  「秦師傅替他報的信。」

  

  房門關上。

  屋裡只剩白嬌嬌一個人。

  第十一天夜裡,白嬌嬌坐在客廳沙發上改論文。

  牆上的掛鍾指過十一點。

  窗外起了風,樹枝刮著玻璃。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腳步沉重,夾著拖拽聲。

  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圈。

  門被推開一條縫。

  酒氣混著甜膩的香味湧進屋裡。

  陸崢靠在門框上。

  襯衫領口敞開,袖子卷到小臂。

  面上泛著酒後的紅,神智卻很清醒。

  白嬌嬌站在沙發旁,輕輕吸了下鼻子。

  酒味底下,壓著一層花花綠綠的脂粉香。

  不是機油味,也不是菸草味。

  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她跨過去抵住門板。

  「出去。」

  陸崢伸手去推門。

  「嬌嬌,聽我說。」

  「你渾身都是酒味,領口還沾著別人的香味,你讓我聽什麼?」

  她用力把門推回去。

  鎖舌卡進門框,反鎖擰死。

  陸崢在外面拍門。

  「白嬌嬌,你開門。」

  「十一天沒打過一個電話,半夜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你有臉讓我開門?」

  他的手掌拍在鐵皮門板上,聲響沉悶。

  「路上出了狀況,電話確實沒打成。」

  「酒是談返程單子時喝的,香水味是歌舞廳里沾上的,我沒碰過任何人。」

  「歌舞廳?」

  白嬌嬌的聲音拔高。

  「你跑運輸還跑進歌舞廳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

  「秦兆坤的貨源聯絡人約在那裡談單子。」

  「我不去,就拿不到返程貨。」

  「裡面人擠人,我坐了不到一個鐘頭,衣服上沾的全是屋裡的味道。」

  「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坐一個鐘頭,衣服能沾滿香水味?」

  白嬌嬌蹲在門後。

  眼淚砸在膝蓋上。

  她咬住嘴唇,不肯出聲。

  門外又響了兩下。

  這次不是拍門聲。

  陸崢的額頭抵著門板,發出沉悶的響動。

  「嬌嬌,你罵也行,打也行,把門打開。」

  「你一個人在裡面哭,我站在外面比挨打還難受。」

  她沒有回應。

  樓道里傳來鄰居韓永昌的聲音。

  「小陸,大半夜的別砸門,你嫂子和孩子都睡了。」

  「有話進屋說,站在走廊算怎麼回事?」


  陸崢壓低嗓音。

  「韓叔,對不住,我馬上進去。」

  他轉向門板。

  「白嬌嬌,你再不開門,我把門卸了。」

  屋裡沒有回應。

  肩膀撞上門板。

  門板發出悶響。

  合頁傳來金屬扭曲聲。

  第二下撞擊過後,門框木料碎了一角。

  第三下,整扇門被推開。

  鎖舌從變形的門框裡彈出來。

  陸崢站在門口,肩膀沾著碎木屑。

  白嬌嬌蹲在牆角,臉埋在膝蓋里。

  她的肩膀不停發抖。

  他跨過去蹲下。

  伸手想碰她的頭髮,手掌停在半空。

  脂粉香從衣服上散出來。

  白嬌嬌抬起臉。

  眼睛紅透,睫毛掛著淚水。

  「你別碰我。」

  「你身上的味道讓我噁心。」

  陸崢收回手,站起身。

  他走進衛生間。

  襯衫扣子一粒粒解開,丟進洗衣盆。

  褲子也脫下來,扔在地上。

  水龍頭擰到最大。

  冷水從頭頂澆下。

  他拿肥皂從脖子搓到手腕,來回洗了三遍。

  白嬌嬌站在衛生間門口。

  她看著陸崢弓著背沖洗。

  他脊背上的舊傷痕被水沖得發紅。

  陸崢關掉水龍頭。

  他拿毛巾擦了兩下,套上乾淨的汗衫。

  走出來後,他站到白嬌嬌面前。

  「現在你聞。」

  他低下頭,把脖子送到她鼻子前。

  肥皂味,水腥味,還有他身上的菸草味。

  脂粉香已經洗掉。

  白嬌嬌推開他的肩。

  眼淚再次落下來。

  「你走了十一天,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我每天數著日子等,到了第七天就開始睡不著。」

  「別人告訴我,滬市應酬要帶姑娘作陪。」

  「我不敢問,也不敢想。」

  「你今晚帶著酒氣和香水味站在門口時,我覺得天都塌了。」

  陸崢抱住她。

  這次,她沒有推開。

  「我從談單子的地方出來就往回趕。」

  「連夜開了九個鐘頭,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白嬌嬌把臉貼在他濕透的汗衫上。

  拳頭一下下落在他胸口。

  「你說過每到一站打電話。」

  「你說過不讓我擔心。」

  「全是騙人的。」

  「電話是真沒打成。」

  「運輸站的電話壞了三天,郵局排隊排到關門。」

  「我讓秦兆坤替我報信,他報了沒有?」

  「報了一次。」

  「一次夠嗎?」

  她打得越來越重。

  陸崢握住她的拳頭,貼在自己胸口。

  「嬌嬌,歌舞廳里燈暗人多,味道沾到衣服上,洗很久才洗得掉。」

  「桌上坐了六七個人,對面的聯絡人還帶了姑娘。」

  「她們隔著三個座位,我連正眼都沒有看過。」

  白嬌嬌抬起濕透的臉。

  「你發誓。」

  「我陸崢這輩子,碰過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他的嗓音沙啞。

  「誰敢往我跟前湊,我自己起身離開。」

  「秦兆坤可以作證。」

  「你讓秦兆坤作證?」

  「他是你的合伙人,替你說話有什麼用?」

  白嬌嬌抹去眼淚,看著他。

  「你要是真沒做虧心事,就拿出證據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