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女巫在童話故事裡是反派。
當然,不乏有好的女巫,但數量稀缺,就和熊貓一樣,十分少見。
在童話里,女巫向來象徵著金錢、權力。
比如某王后、某第十三位仙女、某高塔女巫等等,都是因為厲害才成為反派的。
這些反派女巫,無一例外,都不需要擔憂衣食住行。
所以,在看到這個撫養黑公主長大的女巫竟然如此清貧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好窮,她們平時都吃什麼果腹的?」
路二抖了抖布袋子,從裡面抖出了幾塊果核,還是發霉的。
髮夾女也從木桶里找到了明顯變質的水。
「好髒……這種水真的能喝嗎?」環筱問。
髮夾女:「森林裡沒有水源,她們找不到水。」
路二:「最近的水源在哪裡?」
髮夾女想了想,說:「只有森林外面了,外面有條河流,離這邊很遠。」
「……這個生活條件好艱辛啊。」環筱看著自己翻出來的幾個爛蘋果,將它們重新放回了袋子裡。
「這裡找不到能寫字的。」
「是啊,找不到,怎麼辦?」
「那就用石頭吧,寫在木頭上,總行了吧。」白衣男說。
環筱:「木頭上的字擦不掉,還是寫在外面的地上吧,可以擦掉。」
白衣男沒有拒絕:「也行,走吧。」
聽到他的話,路二從地上站起來,扭了扭脖子:
「我覺得這個童話不太對吧,女巫為什麼要住這麼遠,她住森林邊上不行嗎?」
「這個你們可能不知道,王宮附近不能住人,把木屋修建在森林深處可以避免被侍衛們發現。」
髮夾女作為經歷了幾次結局的人,為眾人解惑道:
「也是因為女巫住在森林,才能正好撿到黑公主,黑公主不至於被野獸吃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森林裡有很多藥草,可以治療女巫身上的病。」
「女巫身上有病?」
張薈生嚇得立即將手抽開,不敢再碰病怏怏的女巫。
「她得了什麼病!不會是傳染病吧?」
白衣男:「不是傳染病,黑公主沒有生病。」
「……也是,看來應該對別人沒什麼傷害。」張薈生重新抓住了女巫的胳膊。
「走,我們出去和她交流。」
兩個男人把女巫架起來,帶到了木屋外面。
女巫也從剛開始驚慌失措的大叫,到現在安靜地瞪著眼,似乎想找到看不見的人的位置。
屋外的森林看起來陰森嚇人,看著隨時會出現野獸。
「得在黑公主回來前搞定!」
髮夾女給白衣男遞上石頭。
白衣男指揮路二:「你,過來抓住女巫的手臂,我來寫字。」
「哦哦,來了!」路二聽話照做。
張薈生看他那麼聽話的樣子,嘖了一聲:「別人叫你幹嘛你就幹嘛,真沒骨氣。」
路二受不了他,抓住女巫的手臂,不耐煩道:「大哥,別再抬槓了,抓緊時間找辦法出去行不?」
張薈生不滿意他的語氣,兩個人各自拉住女巫的兩邊,吵了起來。
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中,白衣男蹲在地上,寫著字。
〔你知道得到別人臉皮的辦法嗎?〕
長時間停留在外面,被架著的女巫不再冷靜,一直在喊著快放開她,表情肉眼可見的慌張。
看到地上出現了字,她知道是抓著她的透明人在和她交流,這才停下了呼喊聲。
她咳嗽了兩聲,發出低沉嘶啞的聲音:
「你們想要誰的臉?」
白衣男:〔別問那麼多,告訴我!〕
女巫:「想要別人的臉皮,撕下來就行了,有什麼困難的。」
她一開口,童話女巫味就很重。
髮夾女抱著氣球,對白衣男說:
「寫具體點吧,她好像看不懂我們的意思。」
白衣男:「別催。」
他繼續在地上寫:
〔我要把別人的臉換到我臉上,再把我的臉換給別人,要永久的,絕對不會失效的辦法〕
女巫見到這行字出現,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低頭呵呵笑:
「你們想換走別人的人生,是國王嗎?還是王后?總不能是……白天鵝公主吧?」
白衣男:〔廢話少說,把辦法告訴我〕
女巫盯著地上憑空出現的字,忍不住咳嗽幾聲。
「咳咳!咳!咳咳咳……沒用的,沒有這種辦法,放棄吧。」
〔不,我知道你有辦法,如果不說就殺了你〕
白衣男寫下了威脅的字。
女巫似乎害怕了,渾身顫抖起來。
她盯著身邊的空氣,知道一定有人在她的眼前,但她看不見。
嘆了口氣,她說:
「我知道,我知道辦法。如果想要換下別人的臉,只需要收集自己的和那個人的頭髮、血液、指甲,加上森林裡只有夜晚盛開的黑色花和蟾蜍的血,就能製作出換臉的藥水。需要換臉的兩人把混合的藥水喝下,就能互換容貌。」
她說得挺詳細的。
路二皺起眉頭:「蟾蜍不就是癩蛤蟆嗎?那種東西有毒吧!」
他下意識看向張薈生,這位是學醫的。
張薈生不看他:「誰知道?我又沒抓過。」
髮夾女將下巴抵在氣球上,眼睛看著地上的石頭:
「用布包著癩蛤蟆應該不會有事,不過我記得黑公主就是用的這個辦法,最後在婚禮上失效了。」
聞言,張薈生壓住女巫的力氣更大了。
「她在誆我們!」
白衣男同時在地上寫。
〔你說的不是永久藥方,還缺了什麼?〕
女巫看見了,面無表情地閉上眼睛。
她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白衣男察覺到不對,站起來拍女巫的臉。
沒有醒過來。
他又去探了下女巫的鼻息。
沒有呼吸了!
她竟然就這麼死了!?
張薈生抓住女巫的手腕,安靜幾秒,瞳孔一縮:
「快放下她!她沒有脈搏了!」
女巫被放在了地上,張薈生嘗試急救,但沒有效果。
女巫並沒有醒過來。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