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筱帶著問卷結果返回。
尋找童話角色詢問他們的結局傾向這件事,由靜靜提出,環筱執行,而另外兩個傢伙這次是純掛機的。
他們三個沒有和她一起去,至於他們在哪裡,當然是廚房了,廚房就是他們這些小老鼠的落腳點。
王宮廚房。
還沒進去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
聞起來有點像烤雞,上面撒了不少香料。
環筱忽然記起來自己去幽靈樂遊樂園的初衷。
她只是想吃一次自助燒烤,以及在遊樂園體驗新鮮出爐的遊玩項目。
燒烤……好想吃燒烤……
但是王宮裡的食物,除了麵包,其它都是數過數的。
僕人們不會清點便宜廉價容易製作的麵包,但會清點其它比較昂貴的食物。
正巧,烤雞就屬於需要清點的。
從打開的廚房門溜進去,環筱注意到了蹲在廚房角落的三個人。
靜靜抬頭,看到了她。
其他兩個人還沒發現環筱來了,正在商量要不要偷烤雞。
「好久沒吃肉了,我去切點雞肉吃,他們應該不會發現吧。」髮夾女這麼問道。
張薈生的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少一隻也發現不了,我覺得你說的對。」
髮夾女眼巴巴地望著桌子上烤好的烤雞:「發現了也沒事,就當他們數錯了。」
「咳咳!」
環筱假裝咳嗽了兩聲,將兩個即將誤入歧途的人喚醒。
「哦,你回來了。」
張薈生眨了下眼,眼中對烤雞的渴望也淡了。
但髮夾女卻不這樣。
她看也沒看環筱,視線從始至終落在金黃酥脆的烤雞上,語氣慫恿道:
「環筱,你也一起來啊,我們每天都吃硬麵包,牙齒都遭不住了,就偷一隻烤雞品嘗下嘛,你不好奇這裡的烤雞和外面的有什麼不一樣嗎?」
「你還是收一收口水吧。」
「……無情,聞到香味我好餓。」
髮夾女垂頭喪氣地耷拉下腦袋。
只有張薈生記得環筱這次出去的目的,問:
「調查結果怎樣?」
環筱將紙條都給他了。
張薈生剛拿過去,髮夾女就將頭湊過去了。
他們一起看了大約有三分鐘。
張薈生看完了,失望地將紙條給髮夾女:
「早就知道這麼做沒用,但還是妄想能成功,我這種想法沒救了。」
他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頭疼。
與他不同,髮夾女倒是出主意:
「我們不如先嘗試達成意見相同的角色結局,失敗了再換下一個,怎樣?」
「也許可以試試。」
環筱指著紙條,認真地說:「差別最大的就是國王王后和女巫的想法,一個希望王族全滅,一個希望女巫全滅。」
「他們本來就是對立的。」
髮夾女聳了聳肩,將看完的紙條還給環筱。
紙條被環筱用書本夾住,拿在手上。
「在王族全滅線里,女巫的願望和黑公主的願望都能得到滿足,而白公主的願望恐怕滿足不了。」
畢竟死都死了,白公主不可能嫁給王子,更不可能和黑公主敞開心扉地交流了。
聞言,髮夾女意識到不對:
「等等,如果女巫全滅,國王王后的願望是滿足了,但白公主的願望同樣滿足不了啊!她想和黑公主關係好轉,但黑公主也是女巫,死人不會擁有改善關係的功能。」
「功能?你是怎麼想出這個詞語來形容的?」
張薈生在一旁無情地插話。
髮夾女白了他一眼,「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童話人物對我來說本來就不算是人,他們連生命都沒有。」
張薈生搖頭:「都說女生感性,我看你也沒感性到哪裡。」
「這和感性有什麼關係。」髮夾女反對他的觀點,「對我來說,只有有血有肉的才算是人。」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只聽張薈生突然問:
「那路二呢?他對你來說也不是人嗎。」
本來在討論結局走向,卻被他打岔了。
髮夾女陷入沉默。
環筱感到莫名其妙,看了張薈生一眼。
這個人,為什麼突然刁難人了,髮夾女和他的關係似乎不算差。
是在計較髮夾女之前與白衣男狼狽為奸?
空氣似乎凝滯了。
在環筱和髮夾女都不再說話後,張薈生就像突然發現他說了什麼似的,不好意思地笑道:
「抱歉抱歉,我只是習慣了當槓精,路二……不,我是說,之前不是有人就這麼評價過我麼,說我是槓精轉世。」
他又把路二說出來了。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記得張薈生和路二的關係也不算差,雖然總是爭吵,但不是有句常話嗎,爭吵是增加感情的磨合劑,說不定這兩個人吵出感情來了。
髮夾女抬眼看著他:
「你在為路二鳴不平嗎?」
她選擇直接問出來了。
張薈生卻開始打哈哈,轉移話題:
「別這麼緊張,我只是在活躍氣氛,我們繼續聊結局吧,好嗎!」
「不,我要問,你憑什麼為路二鳴不平?明明,你也殺死了一個人。」髮夾女追問著。
張薈生側臉嘖了聲,才正眼看她:
「我剛才在開玩笑,你別這麼較真。而且,你不也說了呢,被我殺死的那個男的,他活該啊,他自己也殺了人,被我殺死就是他的業報了,對吧。」
「所以呢,你是怎麼殺死他的?」
髮夾女將這個之前避開的問題扯出來了。
在此之前,不管是環筱還是她,都為了照顧張薈生的情緒,或者說,也是為了三人之間能少點芥蒂,才故意忽略的話題。
因為張薈生的「玩笑話」,這個被跳過的話題再次被提起。
被落了臉,張薈生臉上的笑也維持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陰森冷冽,和出籠的毒蛇一樣,嘴裡吐出威脅般的字句:
「你就這麼想知道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想不想聽。」髮夾女的眼神不落下風。
兩人針鋒相對,眼神在空中打架。
環筱站在他們中間,自覺後退一步,把位置騰出來了。
良久,張薈生的表情變了,露出看螞蟻一樣的眼神,對髮夾女說:
「你想和我比一比誰殺人更利落?很可惜,你一定會輸的。」
「……我不懂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髮夾女皺起眉,很想說她並沒有這麼想過。
她只是想知道張薈生究竟是怎麼打敗白衣男的,白衣男明明陰險狡詐,張薈生如何做到更勝一籌?
亦或者,張薈生和她一樣是靠運氣活下來的?
「好,那就告訴你吧。」
張薈生看起來是妥協了,主動退讓,「在此之前,我沒想到你對路二那麼敏感,他不是想殺你來著嗎,你看起來對他還心存內疚,說實話,你的想法有點蠢。」
「你總不會在害怕吧,路二他會變成鬼魂回來找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