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解除詛咒?請告訴我!」
在白公主懇切的請求下,女巫告訴她:
「我需要你們雙胞胎其中一人的命,只要你們之中一人願意為我而死,我就能解除卡莉拉的詛咒,疾病也將離我而去。」
「怎、怎麼會這樣……」
白公主恐懼地捂住臉。
難怪、難怪黑公主讓她不要發出聲音,說女巫會殺了她。
原來女巫身上的詛咒竟然這麼可怕,竟然要她們之中一人的性命嗎?!
在白公主因為聽到真相而陷入恐慌之中時,黑公主主動對女巫說:
「母親,你當初收養我不就是為了用我來解除詛咒嗎,現在也請堅持你的初衷,我這輩子已經沒有遺憾了,請你收走我的生命。」
她眼神中的堅定沒有半分作假,黑公主的這句話是出自真心的。
女巫難受地咳嗽了兩聲,對她說:
「你對我來說已經算是我的孩子了,你比巫術和我的生命更重要。」
「……什麼?母親,我怎麼能比你的生命重要?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能多活這麼多年我已經很滿足了,你不要說這些話欺騙我。」
雖然自願獻出生命,但黑公主並不相信女巫的話。
她從小就在女巫的教導下長大,很清楚自己對女巫而言沒有那麼重要,如果女巫真的在乎她,就不會讓她從小和有毒的動物打交道了。
黑公主還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女巫教她徒手剝下毒蛇的皮,蛇皮可以做成藥,延長女巫的生命。
那時候,她很害怕蛇,哭著說不想抓蛇,回頭就看見女巫冰冷的表情,就像在看地上的石頭。
黑公主從小就明白,自己是不被疼愛的孩子,她之所以活著,是因為她有用。
女巫聞言,用冷漠的語氣說:
「孩子,你當然有那麼重要。」
「……」黑公主沉默,眼睛死死看著地面。
這時,白公主顫抖地走到女巫床邊,抓住女巫的手:
「用、用我的命吧,是我的先輩欠下的債,理應由我來還。」
「你不害怕嗎?」
女巫看著她,眼神和毒蛇一樣冷。
白公主冷得打了個哆嗦,她很害怕女巫的視線,有種危險的感覺,但是,她還是咬牙堅持:
「沒關係,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幫您解開詛咒。」
她的模樣將女巫逗笑了,但女巫很快沉下臉:
「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現在跑出去吧,我病重的軀體無法追上你,我的孩子她已經把你視作姐妹,也不會對你動手,只要你現在逃跑,你就能活下去。不止如此,你還可以跑回去告訴你的母親和父親,告訴他們森林裡有女巫,他們會去其它王國請好心的仙女過來,這樣,你就能永遠當你的公主。」
她說的是個好主意,如果白公主這麼做,就能安全了。
而且,女巫和黑公主的一面之詞又怎麼能信任呢?保不準是合謀表演的一齣戲,只是為了騙取白公主的信任。
只要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留下來。
但白公主卻搖頭:
「不!我不會出賣你們的!」
「愚蠢。」
女巫雖然這麼說,但看向白公主的眼神卻柔化了。
她嘆了口氣:「也許,你確實和卡莉拉不一樣,她的血脈竟然也能出現你這種白痴。」
女巫拿出一瓶紅色的藥水,遞到白公主面前:
「如果你願意為我失去生命,就喝下它吧。」
見狀,黑公主著急地走到床邊,跪在床頭,雙手抓住被子:
「母親,不要用她的,你用我的命吧,我知道你可能不習慣失去我,但是白公主是無辜的,她從出生就是無罪的,但我不一樣,我從出生就被父母拋棄,我本就該死去!」
女巫將黑公主的手緊緊抓住:「孩子!我說過了,我不能用你的命,你是我養大的,我絕對不可能看著你去死。」
「母親……」黑公主從來沒有見過女巫這麼緊張她的樣子,她明明記得,母親從來不關心她。
女巫乾枯的手撫摸著黑公主的臉蛋:
「我沒有成為一個好的母親,但我不能成為一個惡毒的母親。」
黑公主流著淚,嗚咽著說著什麼,但聲音太模糊了,根本沒有人聽懂她說的話。
「我明白了。」
白公主伸手將紅色藥水抓住。
她很害怕,渾身都在顫抖。
瓶蓋被她打開了。
在紅色藥水暴露在空氣中時,裡面冒出了很難聞的氣味。
白公主將瓶子湊近鼻尖,一隻手卻把藥瓶搶走了。
黑公主的手抓住瓶身,打算將它喝下。
女巫將藥瓶從她的手上打下。
「停下來!」
「噼啪——」
瓶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塊。
女巫咬牙切齒地瞪著黑公主:
「你可真是我的好孩子,連我的話也不願意聽了!」
「……不要傷害她,拜託了,白公主是除了母親外唯一幫助我的人。」黑公主苦苦哀求。
女巫瞪著她:「她連正視你的臉都做不到,你這個蠢傢伙,為什麼我就養了你這個心軟的孩子!」
黑公主不樂意聽到貶低白公主的話。
「不是這樣的,我……」
黑公主低下頭,「我的長相,就連我自己也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