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樂遊樂園。
人來人往,這裡充滿歡樂的笑聲。
雖然大多數人掛著笑容,但環筱也聽到了路過的幾人吐槽,說為什麼套餐時間要從十一點開始,都買套餐了,就不能早點讓他們玩嘛。
買小零食的,和npc拍照的,玩遊樂項目的……
過了一個多月的野人生活,再次出現在這裡真的很不適應,就像本來生活在陰暗潮濕環境裡的老鼠突然走到陽光下,嗯,雖然聽起來像在貶低自己,但就是這個感覺。
她抬起雙手,看自己的衣服。
很乾淨,沒有樹枝、樹葉、泥土之類的髒東西。
本來變灰的衣袖也恢復成白色了。
環筱將衣袖湊近鼻子聞了聞,是洗衣液的香味。
……這是做了場夢嗎?
「嗚嗚嗚……我回來了,嗚嗚嗚。」
耳邊出現髮夾女喜極而泣的聲音。
環筱看過去,發現髮夾女正用衣袖擦著眼淚,哭得旁邊的路人對她退避三舍。
同時,注意到髮夾女的手腕上綁著一個壞氣球。
氣球線下垂,下面綁著一個金黃色的軟塌塌物體。
證明之前經歷的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但衣服確實幹淨了,萬幸。
將手機拿出來,看了眼上面的時間,距離進入白公主主題店只過去了幾十分鐘。
現在是上午的十點三十六分。
距離套餐時間還剩下二十四分鐘。
突然,一隻手蓋在手機屏幕上,擋住了環筱的視線。
順著手往上看,是張薈生。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奇怪?」
「哪裡?」環筱不解地追問。
張薈生指著他的臉:
「你看看我臉上,有沒有髒東西?」
「……」
環筱瞬間意識到什麼,連忙將手機抽走,滿臉嫌棄地盯著他:
「你剛才上廁所沒洗手吧?」
她還記得張薈生剛才是因為拉肚子跑去外面了,直到結局出現也沒回來。
咦……好髒啊,連手都沒洗居然碰她的手機,她的手機髒了。
「……」
張薈生嘴角抽搐,像被電了似的,沉默了幾十秒。
良久,他臉上露出逐漸扭曲的表情:
「不是這個事,我是說我的臉!」
「你等等。」
環筱拿出紙巾在自己手機屏幕上擦拭,心裡嘆氣,她出門的時候應該帶小瓶消毒水的,失策了。
抬起頭看他:
「你的臉怎麼,被樹枝刮到了?」
「嗯,你看看有沒有血?」張薈生問。
環筱:「沒有,你的臉好好的呢。」
眼見他又要靠近,環筱指著髮夾女說:
「你問她吧,我去買個東西。」
去附近店裡買瓶消毒水先。
說完環筱就溜了。
張薈生眼睜睜看著那麼大一個人就這麼快速消失在眼皮子底下,心裡忍了又忍,才沒有爆發出來。
他忍不住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手,低聲嘀咕:
「沒味啊,她怎麼跑那麼快?」
拿出手機當鏡子在自己臉上照了又照,張薈生又去拍髮夾女的肩膀:
「喂,你別哭了,幫我看看我臉上有沒有問題?」
捂著臉哭得投入的髮夾女將他的手打開。
「別煩我,讓我哭一會兒。」
情緒是需要發泄的,如果一直積攢情緒,之後可能會反噬。
髮夾女也是這樣的,她心裡害怕又高興,兩種極端的情緒都在她的心裡,如果現在不發泄出來,心裡就不得勁。
哭了大約五分鐘,髮夾女才理睬張薈生。
「你剛才說什麼?」
「你看我的臉,」張薈生沒有絲毫不耐煩,依舊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讓我看看。」
髮夾女做事認真,張薈生讓她看,她就很仔細地抓住他的臉仔細瞧了很久。
從額頭到下巴,眼神的專注程度讓人懷疑怕不是要上手去剝皮。
旁邊的路人發出起鬨聲,以為這是一對小情侶。
這兩人也是一個沒聽到路人的竊笑聲,一個認真,一個緊張。
直到髮夾女將張薈生的臉放開。
張薈生急忙問:「怎樣,有問題嗎?」
「問題不大,你的臉應該是有點缺水,太幹了,不過比其他男的還是好很多,看起來沒啥事。」
髮夾女說完自己的觀察,就好奇問道:
「你這麼關心你的臉幹什麼?」
正巧,環筱買好了消毒水,回來了。
聽到髮夾女他們的對話,說道:「他剛才也這麼問我,奇奇怪怪的。」
或許是怕她們誤會,張薈生解釋道:
「你們知道芃月嗎?」
髮夾女一臉茫然,她不認識芃月。
只有環筱應道:
「我記得,你們是一個學校的,怎麼了?」
聞言,張薈生把臉憋紅,支支吾吾道:「你應該也知道群里那個微笑兔子吧?」
「微笑兔子?」
聽他這麼一說,環筱想起來了,是那個在工作群里對芃月陰陽怪氣的,看起來像找茬的人,「它和你有關係嗎?」
「那個人是我。」張薈生很乾脆地承認了。
「……啊?」
環筱感覺自己看不懂了。
都什麼跟什麼,亂七八糟的。
髮夾女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問:
「你們在說什麼?」
於是環筱給她簡單講了一下。
聽完經過,髮夾女對張薈生的迷惑行為皺起眉:
「都啥啊,為什麼要在群里和女同學抬槓?」
「因為我喜歡她。」
張薈生丟下這枚炸彈。
環筱:「?」
髮夾女:「?」
喜歡別人就跑別人打工的群里當槓精,這是什麼原理?
張薈生:「我那麼做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她好像不喜歡。」
「不是,是個人都不會喜歡吧!」
髮夾女吞下了想罵傻叉的話,要不是張薈生是和她經歷過危險的隊友,她早罵髒話了。
這是什麼新奇的腦迴路能想到的追人辦法,不知道的以為在膈應仇人呢。
「我想也是,我已經在反省了。」
張薈生嘆了口氣,似乎在為自己腦抽的行為感到懊悔。
他轉移話題:「話說,為什麼突然結局了?你們做了什麼?」
「……你才想起來問啊。」
髮夾女感覺心累。
身邊的兩人一個個的都心大得很,
一個有心情跑去買東西,一個只顧著在意自己的臉,就只有她在慶幸脫離危險的。
不過,她也不理解,為什麼就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