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只是學生時期看過幾本小說，我現在已經不關注這些了。」
髮夾女艱難地解釋起來，「我現在更喜歡看綜藝和追劇，抱歉了。」
「……啊，是這樣啊。」
付廣柔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無精打采起來，「果然，想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太難了，班裡的女生就因為我磕男同cp罵我，我太難了，她們都喜歡男人，就我喜歡女人。」
「……」髮夾女不敢說話了。
「她們不理解，你不說不就好了？」
牙約坐回位置，看了眼手機時間，「這種興趣愛好只要不說就沒人發現。」
「是啊，畢竟學生還是以學業為主，去學校是為了學習的，而不是玩的，高中學習時間很緊湊吧，你還有一兩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沒必要為了這點事和同學吵架，回去和她們好好溝通一下吧。」牙隱說道。
隱約兄弟的勸告很有用。
付廣柔雙眼含淚，感動地對他們說：
「謝謝你們，我說了這麼多你們都認真聽，還認真回復我了，你們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那當然，我們一直都是好人。」
牙約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
隱約兄弟和付廣柔聊了起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髮夾女低頭默默吃著食物，突然想起環筱也是學生，於是看著她，低聲問：
「喂，現在學生都這樣了嗎？」
她記得她那時候的學生沒這麼癲狂的。
環筱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才說：
「不知道，我對班裡的同學不了解。」
「……不會吧，你也被孤立了嗎？」髮夾女露出憐憫的眼神。
環筱手上在剝蝦，看也沒看她，「哪有孤立，我的寢室就三個人，每天都和她們待著，她們上廁所讓我去守門，吃飯要等著人齊了一起，連拿快遞都要周末一起去取，我沒時間和其他同學相處。」
「哇，關係這麼好？！」
髮夾女羨慕了。
她想起了自己可憐的學生生涯，雖然不是被孤立，但總有關係不好的同學，偶爾有聊得來的，但關係也只限於普通同學，當不成朋友。
最可氣的是，她借錢給別人，那個人還回來少幾塊的零錢，疑似拿她錢買了零食後商家找回來的錢，她讓那人把剩下的錢還回來也不還，這件事太讓她生氣了，現在工作了都能想起來！
「……關係好嗎？」環筱問。
髮夾女肯定地點頭：「你們那可關係太好了！我記得我上學那會兒的寢室，總會出現拿別人洗衣液洗髮水用的，還有晚上帶隔壁寢室的人來我們寢室玩的，以及晚上打電話的，大半夜突然和男友分手吵得我們不能休息，結果第二天早上就和好了，還拉著我們去看他們秀恩愛，還有做寢室衛生先走把活留給我的……總之就是，壞印象挺多的。」
「呃，你還挺慘。」
環筱把剝好的蝦給她，「給你？」
「哦，謝謝。」
髮夾女用一秒時間做出反應，把剝好的蝦拿去蘸醬吃了。
吃完她才想起問：「今天不是周末吧，你怎麼有時間出來玩？」
「我們學校出事了。」
環筱冷靜地繼續剝蝦，這次沒有再遞給別人，「有人上晚自習猝死了，所以學校給我們放了五天假。」
「……啊？」
髮夾女膽戰心驚，「死了幾個人？」
「不知道，死的是隔壁教學樓的。」
「太慘了，學校的學生們都被嚇壞了吧，唉，我上學的時候就覺得晚自習不合理，那麼晚才放學，回寢室要洗頭洗澡洗衣服，一忙就是半個多小時，早上又要很早起來，休息不夠就會在課上打瞌睡，學習效率怎麼提高？」
髮夾女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牛肉，「不過上班也挺辛苦的，要忙著應付老闆和同事的刁難，點頭哈腰的像個奴才一樣，如果不是有綜藝支撐我，我的人生可能就只剩下負面情緒了。」
「至少在認真地生活，不辜負自己的努力。」
環筱用網上看到的雞湯短句安慰她。
髮夾女有些泄氣：
「你現在是學生，可能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奇葩，我之前的一個工作，裡面有個同事因為別人誇我溫柔就和我比起來了，問誇我的人我和她比誰更溫柔，神經兮兮的，誇我的女生總不能是她閨蜜或者女朋友吧？她後來還開始針對我，各種陰陽怪氣，我不幹了她還跑來發信息幸災樂禍，把她拉黑了才安靜。」
「所以啊，有時候挺羨慕學生時期的我，至少那個時候沒有女生明晃晃對我表達過惡意。」
髮夾女喝了口橙汁，才呼出口氣，歉意地對環筱說：
「不好意思，我光顧著發泄自己的情緒了，讓你聽了這麼多嘮叨。」
環筱：「沒關係，有的事情說出來就不會再想了，對你也好。」
髮夾女苦笑：「只要我工作，就會一直產生情緒垃圾，我可能需要一個能宣洩自己情感的樹洞。」
說完這句話，她主動結束話題。
將服務員上的一籠包子放在桌上的空位置，問環筱：
「要吃嗎？我幫你拿。」
「要！」
……時間在說話和進食中流走。
這頓飯用了一個小時才吃完。
環筱這邊和髮夾女聊天，而隱約兄弟和付廣柔聊天，只有張薈生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好幾次，環筱都注意到張薈生想加入這邊的閒聊，但沒有一次成功過。
從來沒有一頓飯吃這麼久過，環筱感覺自己有點消化不良了。
而那邊，付廣柔和隱約兄弟的關係實現了質的飛躍！
兩兄弟瀟灑地結帳後，對四人打了個響指：
「好了，既然吃過午飯了，就和我走吧！」
付廣柔第一個附和：
「老闆大氣！這頓飯要不少錢吧，接下來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牙約笑嘻嘻說：
「當牛做馬就算了，等會兒你們到了地方不要給我惹事就行，那邊的有些大佬我也是惹不起的。」
「老闆真謙虛！」付廣柔捂著嘴笑。
牙約卻嚴肅地看著她：
「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你們惹到他們了，我會當場裝不認識你們。」
他看起來分外認真，讓其他人都感覺到了不妙。
張薈生問：「真有那麼嚴重？」
卻見牙約又變回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沒那麼嚴重，我瞎說的，這是活躍氣氛。」
「……」
屁的活躍氣氛，明明是搞死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