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員工推來的箱子裡裝著一堆道具,但仔細看就能發現,裡面只有手電筒和短刀。
銀質的刀具在光下閃著寒光。
玩家們圍在推車旁,在員工的分發下,一人拿了一個小刀和手電筒。
環筱是比較靠後拿到的。
在她前面,已經好幾個人拿過道具了。
刀看起來很鋒利,平面就像一個小鏡子,能反射出人的臉。
環筱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棕色的眼睛和黑色頭髮,臉雖然白,但血色充足,看起來很健康的樣子,之所以白,可能是長時間沒曬太陽了。
看起來沒有太糟糕,嚇不到人。
她打開手電筒。
在白天的充足光線下,手電筒的光並不明顯。
所以,為什麼給他們發手電筒,白天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環筱正在仔細尋找手電筒的特殊之處,試圖在npc說明功能之前猜到答案。
突然,人群中出現吵鬧聲。
「為什麼我沒有道具?再給我拿一對吧!」
轉頭去看,是最後領道具的玩家。
他正扯著發放道具的員工,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東西。
「還能再找出來吧,你們肯定還有庫存。」
原來,他是最後一個領的,但道具已經沒有了。
npc員工被他拽著,連路都走不動了。
「沒有了,是按照人數發的,沒有多餘的。」
斷眉男人眉眼閃過狠厲,抓著他衣服不放:
「你一共準備了多少個?我們有二十九人,你只放了二十八對道具吧?」
他的無理取鬧讓員工很不耐煩,忍不住打開他的手:
「是對應人數的,我不知道有多少。」
斷眉男還想說些什麼,男御氣者走過去將他扯開了。
「別吵,應該是前面的誰多拿了,我們先聽聽道具怎麼用。」
員工npc得救般鬆了口氣,對男御氣者感激道:
「謝謝你的理解,我只希望各位幫商場清理鬼怪,商場內所有人的性命都交給你們了,我也想活下來,怎麼會為難你們。」
女御氣者也站出來,表示友善:
「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人隨便污衊你。」
兩個御氣者都表態了,斷眉男只能先不說話。
反正他也不是非要道具不可,如果沒得到道具,正好可以用正當理由不去面對鬼怪,他求之不得。
當甩手掌柜,也不是不行。
不過,別人都有道具,就自己沒有,還是有點不安心啊。
得到保護的員工npc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皺的衣服,才說起道具的用處。
「各位,請讓我告訴你們這兩個東西的用法,這樣可以讓你們更方便對付鬼怪。
首先,是手電筒,請不要弄丟手電筒,它的光可以照出鬼怪的原形,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你們發現任何東西的實物與其影子不符,就代表那個東西是鬼怪偽裝的,這就是找出鬼怪的辦法。」
他的話,再一次讓玩家們驚愕了。
「什麼?!」
「真找詭異?我們是嫌活得太久了吧?」
「萬一鬼怪在我們找到的瞬間暴起傷人,那還玩個毛線啊。」
「不如直接說是拿我們來給鬼大人送菜的,別整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我還是更想活著,這……」
「有死得更體面的辦法嗎?」
沒等npc說出小刀的作用,玩家們就開始慫了。
他們不是新手了,所以才更加害怕鬼怪。
就是因為看的太多,知道得太多,才會更加畏懼。
就和常言說的那樣,越無知越無畏,與其相對的,越深入了解越恐慌。
鬼怪這種東西陰險狡詐,難道會乖乖等著他們去搞嗎?
看著人群的氣勢驟減,npc員工慌張地解釋:
「大家請不要害怕,這裡的鬼怪並不是很可怕的,它們已經被封印起來了,就算你們摸到它們,它們也不會傷害你們,你們暫時是安全的。」
「暫時?」
女御氣者揪著這個關鍵詞不放。
npc員工不得不繼續解釋:
「是的,暫時,之所以找到你們來消除鬼怪,就是因為現在鬼怪的封印已經減弱了,等到封印徹底消失的時候,它們就會破繭而出。」
「……它們突破封印,我們就會死嗎?」男御氣者問。
npc員工搖頭:「不,當然不會,只是會讓你們變得更危險。」
玩家們沉默地看著他。
員工npc:「在鬼怪破除封印之前,你們可以通過手上的刀傷害它們,直到鬼怪的偽裝體消失,就算作消滅了鬼怪。如果它們破除了封印,也不用擔心……」
這次,輪到npc沉默了。
男御氣者催促他:「為什麼?你快說!」
npc員工:「鬼怪破開封印後,會變成黑色的人形,比起你們,它們會優先選擇商場內的其他人吞噬,到了那時候,希望各位可以用刀殺死它,因為就算破開了封印,刀對它們仍舊有效。」
有玩家對他提問:
「破開封印的鬼會傷害我們嗎?」
npc員工:「會。」
他說完,就打算推著推車離開。
「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希望你們能成功消滅所有鬼怪的偽裝體。」
見他要離開,女御氣者突然將他拉住:「等等!」
npc員工停下來:
「還有問題嗎?我說得很清楚了。」
女御氣者:「你手上的推車能讓我照一下嗎?」
npc員工:「……」
他主動鬆開推車。
男御氣者見狀,走了過去,對女御氣者說:
「活學活用啊,讓我來。」
「行,你來。」女御氣者沒有爭。
這場遊戲的設定,很明顯是讓玩家合作共贏的,誰來都一樣。
而且,她總感覺自己有什麼東西沒想明白。
男御氣者打開手電筒。
在他的光照下,不管是推車還是紙箱都沒有出現異常。
他放開了手,「沒問題,順便問一句,這個手電筒的電池在哪換啊?」
萬一沒電了,還得充個電。
npc員工:「電量是足夠的,在遊戲結束之前。」
「遊戲?」
女御氣者腦子裡閃過某個猜測,將他抓住,「你為什麼要把這件事稱為遊戲?還有,商場裡的人為什麼不離開?」
npc員工:「我們離不開,你們不也是嗎?」
「不對,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你把這裡的一切稱為遊戲?」
玩家習慣了這麼稱呼,所以有人總是詭遊戲詭遊戲地喊。
但npc員工這樣的非玩家,為什麼要把一切稱為遊戲?
對他們來說,更像是殘酷的生死存亡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