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說祭品需要慎重思考,結束了集會。
下午,環筱等人一直待在吏姐家,沒有離開。
因為,吏姐父親的葬禮安排在了明天,他們需要在明天到來之前,準備好喪事需要用到的東西。
國字臉男本名蒼台,他不屑於準備這些東西,嘴上說著要去村子裡到處看看,就帶著今天剛來的名叫富永世的男人去村子裡打聽消息了。
據他所說,他們要給村長提供關於祭品的意見。
但具體要提供什麼祭品,他沒說。
兩個人神神秘秘地走了。
吏姐對他們的離開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沉浸在失去了李狗蛋的悲傷中,她今天下午都面色不佳,看起來憂心忡忡。
「你還好嗎?」
環筱從桌子上拿過水杯,裡面的水已經變得溫熱,放在吏姐的面前。
女人只是抬頭看了眼,並沒有接過。
於是,環筱將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明天有精力舉辦葬禮嗎?」
吏姐搖頭:「沒事,很快我爸就能入土了,我會堅持到那個時候的。」
這個村子對死者的喪事比較簡陋,當天早上把死者帶去土坑裡埋了後,就可以回來請村民們吃早飯了。
早飯只需要每桌準備幾個冷盤,炒幾碟青菜就行,可以不用上肉菜。
一日三餐,早中晚,吃過一天的飯,喪事就算辦完了。
聽吏姐說,村子裡有某戶人家死了人,其他村民也會過去幫忙準備食物,但這幾天比較特殊,前幾天死了太多外來人,村民不敢出來,加上今天要商量祭品的事,村民們各有各的忙碌。
但短髮女卻並不這麼認為。
「我看他們是沒把男主和吏姐家當成他們村子的一部分,所以才不來幫忙,他們就等著看我們明天辦不好葬禮鬧笑話。」
老李哥唉聲嘆氣,滿面愁容:
「兇手還沒找到,主角就死了,漫畫不會要停更吧。」
「你擔心這個有用嗎?我們現在又看不了漫畫,就算它更新了也沒用。」長發男在旁邊切著菜,嘴裡嘀咕。
老李哥:「那不一樣,今晚如果更新了漫畫,明天來我們村的讀者就能告訴我們更新的內容,我們可以聽他們說啊。」
「切,他們能不能活著進村還不一定。」
長發男噠噠噠地快速切菜,「你沒看到今天早上河裡的情況?河底那東西已經可以直接傷害到人了,只要接觸到河面,就必死無疑,現在村民連靠近河邊都不敢。」
「現在需要水也只能用井水,萬一什麼時候連井水也用不了……」
長發男還想說些晦氣話,短髮女就打斷他:
「停停停!用不了井水就用雨水,我們能缺水用嗎?」
可別詛咒大家了,現在他們不能離開村子,和這個村子的人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村民遭殃,他們也難保不會被禍害。
還是儘早平息『山神』的憤怒為佳,早點讓村子被解放,他們也能平安回去。
「要我說,一開始就不該看這部漫畫,更不該點作者給的連結!」
短髮女悔不當初。
其他人紛紛附和……
時間飛逝,天漸漸暗下來了。
現在是晚上五點多,出去的國字臉男蒼台還沒回來,跟著他一起走的富永世也一起消失了。
吏姐帶著人出去找,在河邊找到了人。
這兩個人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沉進了河底,與主角李狗蛋相伴了。
看著那兩張熟悉的臉,其他人都忍不住後退。
「他們……他們是怎麼掉下去的?」
短髮女聲音顫慄,畏懼地往後退。
這時,有村民走過來,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他解釋道:「這兩個人自己要去河邊走,我勸過他們了,但他們說河邊有那什麼兇手的線索,非要過去,根本勸不住。」
「……兇手線索?」老李哥疑惑。
現在還找什麼兇手!不要命了,不知道河裡面的東西很危險嗎?
村民狀似遺憾地把國字臉男蒼台和富永世的死亡描述了一遍:
「他們兩個可膽大了,非要走到河邊去,像倔驢一樣犟,本來沒事的,誰知道河裡突然飛出來水花,拍在他們臉上,他們一下子就叫出來了,叫聲嚇人得很,我一看,才發現那水在他們臉上留了印子,把他們的臉腐蝕得留下好幾個血窟窿,他們才想起來上來,但腳下一滑,就一起摔進了河裡,整個人都沉進去了,看起來很痛苦啊,眼睛睜得很大。」
村民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聽完,環筱等人往河底去看,雖然光線模糊,但那兩具新增加的屍體,他們的臉和衣服,確實是國字臉男他們的。
可村民的話里還是有不少漏洞。
長發男:「大哥,你看到他們摔進河裡,都不救一下嗎?」
不管是扔繩子也好,叫人也好,好歹把人拉上來啊!
村民一臉無辜:「我可沒辦法,我剛想叫人,他們就掉進去了,哪有時間給我。」
「……」
長發男想了想,總感覺這個村民說的哪裡不對。
國字臉男他們是傻子嗎?明知道河裡有問題還靠近,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掉了進去,這也太蠢了。
但國字臉男他們的眼睛睜著,嘴也張著,看起來就像意外掉河裡的驚恐模樣。
「我們回去吧。」
吏姐說完,就打算走。
其他人趕緊跟上,他們現在根本不敢在任何時刻離開人群。
但村民卻叫住了她。
「等等!吏妹子。」
「什麼事?」吏姐停下。
村民笑容中帶著不懷好意的意味:
「你被賣進我們村子也有三年多了,被萬老頭和他媳婦收養,又和瘋子結婚了,我們也不說你什麼了,但現在,瘋子死了,萬老頭也走了,你就沒想過開第二春啊?」
「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吏姐冷聲地回絕了村民的建議。
村民不死心,接著說:
「別這麼武斷,我知道你是在意我們村子一年前把你女兒投河,但當時也沒辦法,那是山神的指示,我們只是照辦的,況且也留了兒子給你,雖然他最後也沒保住,但我們也仁至義盡了。」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虧他能說出來。
吏姐的冷靜沒了,表情有點猙獰:
「根本沒有山神,是你們非要我孩子的命!」
村民卻不害怕:「吏妹子,別這麼生氣,孩子還能再有,你還年輕,以後想生幾個生幾個,所以你就考慮考慮吧,正好我們村有不少單身的,比如我。」
「你可以去配陰婚,河底多的是姑娘挑你!」
吏姐冷笑著走了。
短髮女他們沒見過吏姐這麼生氣,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面,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