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題了,說的是誰,就站出來吧。」
暴躁男看著那四個眼神躲閃的人。
明明只有一個人是大白熊說的被全班霸凌對象,但這四個人心虛的樣子就像多胞胎,彷佛都是大白熊所說的人。
長發女也用懇求的目光說道:
「拜託了,只要你站出來,這場遊戲就結束了。」
被他們注視的四個人,則越來越心慌。
他們互相推諉。
「你們快說啊,是誰就舉手。」
「你們該說才對,又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肯定沒被霸凌過,從來只有我霸凌別人的。」
「屁,我沒上過學,人肯定在你們三個之中。」
看著他們互相指認對方的樣子,長發女感到一陣無力。
她正襟危坐,對他們說道:
「不要演戲了,現在臉面要緊還是命要緊?」
餘燼此刻也舉起牌子:
[就是就是,你們這群蠢貨,是誰就快點站出來!]
見狀,長發女和暴躁男都訝異地看著他,沒想到他還有幫大家說話的時候。
餘燼卻像是沒注意到他們驚訝的表情,又在寫字板上寫:
[被霸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肯定有問題別人才會針對你,我們也肯定會瞧不起你的,你現在必須站出來承受我們的唾棄!]
他的寫字板只有那四個人看見了,長發女和暴躁男沒看見他寫了什麼。
但從那四人發白的臉色看,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離餘燼最近的長髮女把餘燼的寫字板奪了過去。
她和暴躁男都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看清楚字的瞬間,暴躁男就暴怒,手往圓桌上重重一捶!
「砰!」
「餘燼你個狗東西,你又挑撥離間,不耍點花招你就要死是嗎?」
餘燼搶回寫字板,寫到:
[事實,別不承認]
「你……!」
暴躁男壓抑不住怒氣,火氣上來了。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走去餘燼的椅子旁邊,想奪走餘燼的寫字板。
然而,他被一道空氣牆攔下了。
他的手碰不到餘燼,只能碰到空氣。
見到這一幕,長發女也驚了。
伸手往餘燼那邊靠,發現餘燼已經被未知的力量保護起來了。
餘燼得瑟地寫到:
[我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搶走我東西的機會]
見這一幕,暴躁男索性不管他了,走到了四個沉默下來的玩家背後。
「喂,你們四個,是誰就說句話,說話很難嗎?」
見他走這麼近,四個玩家害怕極了,全都否認了。
可暴躁男不信。
他一把揪住眼鏡男的衣領:
「是你吧?你剛才和我們鬧了矛盾,所以你想趁機殺了我?」
「啊啊啊啊!你、你不可以動我!」
眼鏡男滿臉驚慌,伸手向大白熊求助,「救我,你快救救我,他違反規則了,你快殺了他啊!」
卻見,大白熊就像螃蟹一樣在不遠處划水,笨拙地橫行,聲音飄來:
「不知道,我不知道。」
「喂!你不是說不能離開座位,不能攻擊玩家嗎?!」
眼鏡男瞪直了眼睛,對大白熊的無動於衷感到格外憤怒。
大白熊哈哈笑道:「有嗎,是吧,我這麼說過。」
眼鏡男著急:「所以你快點——呃!」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暴躁男掐住了脖子,發不出聲了。
同時,大白熊的話就像魔音一樣,傳入他的大腦。
「我是說過最好不要離開座位,也最好不要攻擊玩家,但是嘛,那是為了保護遊戲的良好環境,所以嘛,如果你們非要離開座位、非要打架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此話一出,被暴躁男盯上的四個人都面如土色。
眼鏡男登時做出反應,用力拉下掐住自己的手,飛快解釋道:
「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我之前就隱瞞過一次,這次的答案不是我啊!」
暴躁男聞言,向大白熊求證:
「同一個人只能成為一次答案嗎?」
大白熊毫不吝嗇地扮萌,把兩隻熊手放在耳朵邊裝兔子,回答:
「目前而言,是的呢。」
「你、你聽到了吧!」
眼鏡男如釋重負,對暴躁男扯出僵硬笑容:「你看,我就說我不是,你找錯人了。」
要打也不該打他,去打別人吧。
看出了眼鏡男的意思,暴躁男的目光鎖定在另外三個人身上。
之前因為大白熊的『規則』,沒人敢動用武力,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不能打架的規則是假的。
「別、別看我,我不是……」
「我不知道,你、您冷靜啊!」
「不是,我真的沒上過學,我連同學都沒有,哪來的人霸凌我啊?!」
三個人都拚命搖頭,否認了自己是那個答案。
他們的樣子不像撒謊。
暴躁男看向長發女,求助般問道:「怎麼辦,到底是不是他們?」
他本來也沒想真正揍人,只是威脅而已。
長發女盯著那四人,回答暴躁男:
「我們可以用排除法,我和你已經在上兩輪問答里成為過答案,而餘燼是第二輪隱瞞答案的,戴眼鏡的之前也隱瞞過。所以,在白熊沒說謊的前提下,要麼,那三個人撒謊了,要麼,成為過答案的我們之中有人撒謊了。」
在她剛說完,大白熊就插嘴:
「大白熊永不說謊!」
但沒人鳥它。
長發女和暴躁男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餘燼又來幸災樂禍了。
[兩個白痴,他們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當然應該對他們進行搜身,說不定搜著搜著就搜到證據了]
「你滾開!」
暴躁男瞪著他
餘燼:[不識好人心]
他看起來很興奮。
但剛興奮沒兩秒,就被人澆了盆冷水。
長發女冷靜地看著他,問道:
「餘燼,你才是被全班排擠的人,對吧?」
「你說什麼?」暴躁男驚愕,「他不是第二輪就隱瞞了嗎?」
「不。」
長發女說話的時候,看著餘燼的眼睛,「我當時質問他的時候,他沒有承認,而是寫『你猜』,這就證明,他不是第二輪的答案。」
「可是……」
暴躁男還想說些什麼,但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人家在幫他找答案,是在救他的命,他為什麼要像個槓精一樣去反駁?他又不是反駁型人格!
長發女打量餘燼的臉,隨後揚起十分怪異的笑:
「果然是你,你剛才在誤導我們。」
在她得出結論的下一秒,烏龜四人組已經整齊地指著餘燼,對大白熊說:
「是他,被全班霸凌的是他!」
「回答……」
在眾人的注視下,大白熊雙手拍向圓桌,柔軟布料和結實石頭碰撞,伴隨著一聲「啪」的響聲,給出了結果:
「正確!」
一直看著直播的環筱,心裡默默吐槽,這個大白熊的小動作好多,完全是多動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