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本宮選品,必是精品。
「是,我知道了。」沈眉莊見華妃語氣嚴厲,表情嚴苛,想到劉畚之事至今還未解決,也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在這宮裡,想要誕下一個孩子實在太難了。
在閒月閣略坐了一會兒,交代了幾句看好門戶,少出門,多在院裡走動,華妃就回了清涼台。
傍晚,皇后的頭疾緩和,齊妃和敬妃也回了各自宮裡歇息。
皇上只派了太醫去桃花塢照顧,也沒親自去看一眼。
晚間周寧海帶著消息回了清涼台。
皇后本就是謹慎多疑之人,皇后宮中的消息很不易打探。
周寧海花了不少銀子,才撬開了在桃花塢當值的宮人的嘴。
只是周寧海覺得這消息不值自己花的那筆銀子。
「回來了?」華妃放下手中的玉米乳鴿濃湯,夾了一筷子蟹粉豆腐放入口中。
吃螃蟹的季節還沒到,這蟹黃終究是嫩了些。
「娘娘,皇后娘娘應是思念逝去的大阿哥過度,外加受了些晚上雨水返上來的潮氣,寒氣入體,導致的頭疼。」
「大阿哥?弘暉嗎?」大阿哥早在華妃入王府之前,就去了,所以這些事情華妃也只是有所耳聞,了解的並不真切。
「是,聽說大阿哥去的時候也是雨夜。」周寧海真的覺得自己這次買來的消息沒什麼營養價值。
一個女人因為思念逝去的兒子深夜痛哭以致頭疾發作。
皇上:你一個太監你懂什麼?
華妃聽著周寧海這句話,倒是將手中的筷箸放下了。
「本宮記得大阿哥可是活到了三歲?」華妃陷入了沉思,她以前只知道皇后生了大阿哥,大阿哥早夭,其他便沒什麼了。
跟皇后鬥了上下兩輩子,華妃發現自己對皇后知之甚少。
「弘暉是胎裡帶的弱症。」端妃從容的聲音從外間響起。
入了夜,端妃和吉祥從殿閣中一路走到了清涼台。
「姐姐怎麼來了?可用過晚膳了?」華妃起身去迎端妃。
端妃的身子需得慢慢調理,但是熱天的日子總比冬日裡的日子好過些。
清涼檯燈火通明,華妃瞧著端妃的氣色好了很多。
「用過了,你怎的還是這般貪吃?」端妃瞅著華妃一人所食的膳桌上擺滿了佳肴,不由得皺了皺眉。
華妃這愛吃的習性真是一點都沒變。
華妃:不然怎麼給你送幾十斤血燕過去。
「哎呀,說我作甚,姐姐快說說弘暉那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華妃心裡腹誹:難不成人人都像你一樣吃那勞什子的病號飯,一天三頓粥,吃的人嘴裡都沒滋味了。
「其實那孩子胎里就有些不足,當今皇后將那孩子生下後,精細著養了三年,終究是不行,那孩子未滿三歲還是去世了。」
「怎麼會胎里不足?是因為早產嗎?」華妃不明白,等著端妃解惑。
「當初,宜修剛進王府時,因是庶女,便先封為側福晉,只待生下皇子便可封為福晉,後來宜修有孕,純元皇后奉旨入入府,陪伴初有身孕的宜修,誰知竟然遇見了皇上,皇上對她一見鍾情,立刻懇請太后封她為福晉。」
華妃瞅著端妃眼色,拈起一塊蟹粉酥遞到端妃面前,
「姐姐嘗嘗,這點心味道可好了。」
端妃接過,用帕子接著,繼續把話說完,但是蟹粉酥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鑽進鼻中。
「皇上執意如此,太后也不能違拗其心意。宜修只能說嫡庶尊卑有別,長姐入府應為福晉。」端妃忍不住嘗了一口,確實好吃非常。
端妃拿帕子細細摁了摁嘴角。
「接下來不用說,便是宜修嘴上說一套,心裡恨一套。肚子裡又懷著孩子,那孩子本來出生該是嫡子,眼瞅著皇上說話不算話,皇后心裡能不氣嗎。」
華妃邊吐槽,一邊也拈起一塊蟹粉酥放入自己口中。
自己最愛的果然還是蟹粉酥。
本宮選品,必是精品。
「要我說這事兒,誰都不賴,就賴皇上和太后,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只可惜了弘暉那個孩子。」
這些道理端妃這見證了一切的人如何不知道,只是聽著華妃就這般大喇喇的說了出來,心裡竟是空白一片。
華妃瞥了一眼沉默的端妃,本有興致吃蟹粉酥的端妃又把手放了下來。
「頌芝,給姐姐倒杯薑汁紅棗茶來。」
「據姐姐就寢還有些時辰,姐姐吃了蟹粉酥,喝杯薑茶驅驅寒,還能再多用些。」
端妃知道華妃心知肚明自己在迴避些什麼,華妃不點破,自己也不挑明。
「姐姐今日怎的起興來我清涼殿了,可是還有其他事?」
「無事,今日晨起聽吉祥說皇后身子不適,有聽說你去桃花塢探望皇后,隨後又把周公公派了出去,我想著或許周公公解不了你的惑,我便來了。」
華妃吃著蟹粉酥,心裡無比慶幸老天爺還是垂憐自己的。
還好這一世自己和端妃和好了,否則即便活了兩輩子,就端妃這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心眼子,自己還是鬥不過她。
好在,端妃此番前來,細說王府過往讓華妃對皇后有了新的了解。
皇上看上娘家大姨子,宜修還要大度讓賢,把自己丈夫分給自己親姐姐,這讓誰經歷,誰不會瘋啊。
這裡面最無辜的就是那個早夭的弘暉了。
就如同自己當年懷的那個孩子。
孩子有什麼錯,有錯的都是為了一己之私的大人。
皇上這般對待為自己懷孕生子的女人,如今登基為帝,居然還想子嗣環繞,還真是挺有臉的。
這是上下兩輩子,華妃第一次共情宜修。
當初的宜修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皇上和太后做下的孽。
至於純元皇后,當真純良嗎?
純良的小姨子第一次見妹夫就把妹夫的魂給勾走了,還成了皇上心中唯一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能歌善舞,飽讀詩書,本性純善,美貌動人,烏拉那拉家族還真是會培養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