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人在我的藥里動了手腳
「小主,這是我家娘娘讓奴婢拿給小主的,娘娘說小主前段時日想的主意極好,那孫姑娘在外面賣香料又大賺了一筆。」
安陵容接過頌芝遞上來的信件,邊聽頌芝轉述,邊拆信封。
是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契約,孫姑娘這是要給自己分股?
不單單是分紅了?
自己應當是沒看錯,這信上所寫之意真的是,京城裡那家貴婦官眷都交口稱讚的香料鋪子有三成股份屬於自己了。
那就是說,自己有了自己的產業了。
安陵容激動的捏著信紙的手有些顫抖。
「這,那鋪子由孫姑娘一手打理,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這合適嗎?」
「小主,我家主子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有永遠的利益,七分利益,三分情誼,這樣的關係便能長久。」
「小主的聰明才智是宮外的孫姑娘謀生的籌碼,那這三成股份,就該是小主得的。」
「娘娘還說,英雄不論出身,不管這宮裡誰和誰住,都不如自己當得一宮主位來得痛快,奴婢不懂娘娘所言,只能盡數轉告。」
頌芝微微頷首回話,她不明白,為何每次娘娘都是想寬慰安常在放開心胸,話到嘴邊怎麼又變成了鞭策之語。
不過,自家主子說的總有道理,自己照著背就是了。
自己背書的功夫還是比娘娘強一些的。
華妃:因為只有站在高位的、眼界開闊之人,才不會那般患得患失。
而金錢和權勢在這宮裡就是開闊眼界最好的利器。
「華妃娘娘的話我都記下了,又勞煩頌芝姑娘在這大雪天走上一趟。」
安陵容手中所握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契,卻有千斤重量。
「寶鵲。」安陵容示意寶鵲從袖籠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頌芝。
「這荷包是我閒來無事自己繡的,頌芝姑娘若是不嫌棄,就拿去玩吧。」
「娘娘的手藝賞給奴婢,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收。」
頌芝也有所耳聞,安陵容拿到宮外去賣的繡品個個都是精品,報價不菲,自己可不敢隨便收。
「無事的,這不過是我做殘了的一個,留下自用的,頌芝姑娘不嫌棄就好。」
安陵容把頌芝推拒的手摁住,頌芝只好收下。
說實話,頌芝心動的還真是安陵容賞的這個荷包,而不是裡面的銀錢,這安常在的手藝,滿宮宮女瞧了,誰不心動啊。
「寶鵲,你再去太醫院向衛大人借幾本古籍,我近來想把百合香的方子研製出來。」
「是。」寶鵲最喜歡安陵容幹事業的樣子,沒有內耗,沒有悲傷,自己在一旁陪著熬夜都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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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碎玉軒的甄嬛等來了溫實初。
溫實初替甄嬛細細診脈過後,用銀針刺向甄嬛的合谷穴,甄嬛感覺疼痛異常,待銀針拔出,針尖果然變了顏色。
「果然是有人在我的藥里動了手腳。」
溫實初起身將銀針拿近些給甄嬛看,「小主請看,這銀針上一層淡淡的青色。」
「是什麼毒藥?」甄嬛皺起秀眉,印證了心中的猜測,甄嬛懸著的心反倒落了地。
「那倒不是,有人在我的藥裡面加重了本來份量較輕的藥物,用藥的人很是謹慎,加的藥量很少,所以即便微臣每日給小主請脈,也很難發現。」
「可是即便如此,若按此藥量長期的服用下去。小主剛開始會神思倦怠,常瞌睡。不出半年,便會神志失常,形同痴呆。」
「幸而小主發現的早,待微臣重新開個方子好好調理一下,定能確保小主無事。」
「那就請溫大人配合嬛兒好好演出戲吧。」
溫實初已經許久沒有聽到甄嬛自稱嬛兒了,心中還是會微微顫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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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可是真的?」
晚間華妃在卸妝,聽著周寧海回稟甄嬛中毒,震驚的手裡的五色寶石累絲金釵都磕在了桌子上。
華妃轉過去頭去詢問在自己右後方的周寧海。
「真真的,這可是小允子親口說的。」
華妃當初讓周寧海給各宮都安排個人手,以便探聽情報,周寧海給碎玉軒安排的便是小允子,沒想到這小允子屬實是個機靈的,後來混上了碎玉軒的總管。
但因著自己當初借了一大筆銀子給小允子兄弟二人的情誼,即便是做了總管,小允子也沒和周寧海斷了來往。
只是二人都有默契,若不是萬分緊要之事,小允子也不會將碎玉軒的事情吐露出來。
近些日子,小允子跟著甄嬛見著了惠貴人被誣陷禁足,又險些難產,這一切的一切小允子在旁邊看著,也知華妃是自家主子可以結交的,便把這事兒告訴了周寧海。
怎麼這一世,還是這個毒藥。華妃心裡在忖度。這般奇巧的用藥法子,上一世還是曹琴默告知自己的,如今曹琴默沒了,是誰還會有這樣細密的心思。
華妃皺著秀眉想了半天,感覺自己漏掉了什麼。
突然間,香案上的蘋果滾到地上,弄出些動靜來嚇了翊坤宮的主僕三人一跳。
華妃回過神來,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
上一次給彌勒佛上香好像還是上一次。
「頌芝,香案上的香滅了,幫本宮續上。」
彌勒佛:你怎麼不親自來給本佛上?
華妃:臨時抱佛腳,有點諂媚。況那甄氏也死不了。
依著甄嬛的聰明才智,這點伎倆她應該自己就能解決,華妃把五色寶石累絲金釵收回在匣子裡,安安穩穩的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