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們都瘋了!
「皇上您可知道,每一個被您關進冷宮的女子都是您曾經摯愛的女子,可如今她們都瘋了!!!都瘋了!!!」
「她們在冷宮備受宮人欺凌,您可知道?她們也一日日盼著自己能走出冷宮您可知道?」
「若不是今日莞貴人出事,臣妾又哪有機會走出那活死人墓呢?」
「皇上,您既然給了臣妾榮華,又為何要將這一切都收走。」
「皇上,您既然讓臣妾做了那人上人,又為何要把臣妾一腳踢回泥里。」
「皇上,臣妾想要的也不過是在這宮裡過得好一些罷了。」
「是皇上您看上的臣妾啊,是皇上您喜歡聽臣妾唱崑曲的啊,皇上您如今怎麼又不喜歡了呢?」
「皇上,您既然喜歡了臣妾一人,又何必又去喜歡旁的女子呢?」
「皇上,臣妾不是在報復莞貴人,臣妾是在報復您,臣妾也想讓您嘗嘗這擁有又失去是什麼滋味兒。」
眾人都知道余鶯兒是個會唱崑曲的宮女,也知她心思毒辣,但是如今這番陳詞卻是屋子裡的人都意想不到的。
此刻的余鶯兒似乎不是那個眼中只有權勢富貴,尖酸刻薄的女子了。
華妃:本宮讓你演,沒讓你這麼囂張啊!這台詞別說,聽著還挺爽。
這余鶯兒竟說出了每個人的心聲,碎玉軒內,只有餘鶯兒的聲聲質問不絕於口。
就連皇后都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
是啊,皇上既然喜歡了一人,又何必去喜歡旁的女子呢?
「大膽毒婦,你敢冒犯皇上!」還是蘇培盛回過神來,拿著拂塵指責余氏不恭,打破了碎玉軒內的沉默氣氛。
華妃:蘇公公您這麼敬業,合該做皇上的妃子才是。本宮若有機會必定封你為蘇妃。
不過照蘇培盛的心裡話來說:這余氏今日把這話都說出了口,便是死了也沒有遺憾了吧。
「可有人在背後指示你做這些事。」雍正冷冷開口,對余氏剛才的那番陳詞無動於衷,他只當那是那晚倚梅園中與余氏對詩最後的情分。
余氏痛痛快快地將心中所言說了個痛快,全然忘記了後面的事情,現在聽著雍正質問,一下子癱坐在腳後跟上。
余氏想著自己的家人,渙散的眼神又重新聚焦起來。
「是···」
「皇帝!」
「太后駕到。」小廈子一直守在門口。
皇上聽到太后來了碎玉軒,立馬起身,皇后與其他嬪妃也都跟著起了身。
「兒臣參見皇額娘。」
「臣妾參見太后。」×N
「都起來吧,莞貴人的身子可好?」
「回太后,太醫已經施針解毒了,等針效起來便會好轉。」
「阿彌陀佛,莞貴人此番受罪是哀家的不是了,待她身子好些,哀家要好好補償她。」
「皇額娘這是哪兒的話,若不是這毒婦受人唆使······」
「皇帝,若不是當日我讓你留余氏一命,那今日便不會有此一禍,終究是哀家的愚善害了其他無辜的人。」太后把皇上後面想說的話噎了回去。
「如今余氏認罪伏法,下毒的宮人也已經認罪,皇上這一次就不要心慈手軟了。」
華妃緊了緊手中的帕子,穩定心緒,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
太后真是這後宮的及時雨!第二次了!
「是,皇額娘說的是,兒臣這就下旨賜死余氏還有那兩個宮人。」
「阿彌陀佛,終究是哀家平添了兩條人命。」
「皇上······」莞貴人從床榻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嬛兒你醒了。」沈眉莊激動的淚水盈眶。
「莞莞。」皇上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皇上,臣妾讓你擔心了。」莞貴人虛弱地與皇上對上視線。
「莞莞,你無事就好。」這一刻,雍正只以為自己回到了純元難產離世的那一夜,一切如夢似幻,莞莞又重新醒來了。
皇上他被這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包裹著。
皇后看著皇上滿眼心疼又滿眼慶幸地看著甄嬛,第一次動了惡念,殺了她。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莞莞自要好好活著一直陪在四郎左右的。」
聽著那句詩,余鶯兒一聲諷笑,終究是大白於天下了。
「莞莞!竟然是你!竟然是你!」雍正心疼的小眼睛中迸發出幾抹驚詫的亮色。
「四郎,這是何意?」甄嬛不解。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即刻杖斃!」
雍正對著這個矇騙自己一年的余鶯兒如今沒有半分憐憫。
余鶯兒沒有掙扎,任由著侍衛將自己拖走。
待走出碎玉軒時,眾人都聽到了外間傳來那句:「夢~回~鶯~囀~」
這一生在宮裡經歷的這一切,都太像一場夢了。
下一世,她不想再進宮,不想再走到高位又重重跌下,這黃粱一夢,醒了,太讓人痛了。
余氏的水磨腔漸漸飄散,消失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莞莞,無事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朕已經替你出氣了。」
便是華妃這樣的鐵心腸看著余氏最後的下場,心中也難免酸澀,沒想到,這皇上還能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人設里無法自拔。
華妃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真想像余鶯兒那樣放肆地、灑脫地好好諷刺皇上一番。
「如今莞貴人醒來,這事也算了了。太醫接下來還是要好好照看好莞貴人的身體,不要因為這次中毒讓莞貴人傷了身子。」
「還有派遣各宮的宮人內務府要查驗一番,快到年下了,皇后你也多上心些。這樣背主的刁奴可不能再有了。」
太后四兩撥千斤的一通吩咐,這紫禁城的一汪池水又恢復了一如既往地平靜。
「微臣領旨。」
「臣妾遵命。」皇后有些暗惱,若不是太后今日來碎玉軒橫插一腳,如今淪為階下囚的就該是華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