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端妃很茶
皇后心中也奇怪為何章彌沒有告知自己，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章彌還是照著自己的吩咐辦事。
「是皇上，是臣妾疏忽了。」皇后尬笑著摘下自己的面巾。
齊月賓久病，體力不支，皇上示意蘇培盛給端貴妃搬把椅子。
剛才是因為皇上在延慶殿同她下棋，正好小廈子來報，就跟著一塊兒來瞧瞧。
自己與這富察貴人從無交集，可她到底懷著皇上的孩子，皇上的孩子不該這麼被人作踐。
「今日端貴妃也來了，這富察貴人當真是有福氣。」皇后看著端貴妃說道。
看著齊月賓這有氣無力的樣子，皇后就覺得當初自己的謀劃當真是高瞻遠矚，自己之前就有預料，她或是華妃，遲早有一人會被皇上抬為貴妃。
一個病秧子的貴妃即便皇上對她禮敬有加，又有什麼用呢。
「若是能母子平安，才是富察貴人的福氣。咳咳······」
「說著春日裡風大，你還偏要出來。」皇上聽著端貴妃的咳嗽聲，忍不住關心了一句。
「皇上，富察貴人懷的是您的孩子，臣妾怎麼能不牽掛。」
皇后：你還挺會「茶」？跟誰學的？
皇上聽到齊月賓的滿心滿意為自己打算的肺腑之言，一陣窩心的感動。
皇上同齊月賓溫暖地對視了一眼。
中年夫妻相濡以沫大概就是如此。
皇后：是時候給端妃換個枕頭了。
「怎麼這麼久了，都沒點消息？」皇上看向寢殿的方向。
「皇上，不如讓衛臨也進去瞧瞧吧。」剛才衛臨來給端妃請平安脈，正好趕上富察貴人一事，也就跟著一道過來了。
「也好，小廈子再去太醫院請幾位太醫過來，務必要保住富察貴人此胎。」皇上煩躁地捻動著手中的珠串。
這宮裡的孩子太少了，尤其是阿哥，皇上多麼希望這後宮的嬪妃能給自己多生幾個阿哥，就像皇阿瑪當初那樣，子孫豐茂。
難道真是自己為了皇位造成的殺戮過重，所以上天懲罰自己子嗣稀薄嗎？
衛臨應聲走了進去，皇后神情淡淡，即便華佗、扁鵲轉世，怕也是無能為力吧。
又過了許久，衛臨出來稟報，「回皇上，富察貴人的甚是兇險，怕是飲了大量寒涼之物的緣故。」
皇后緊了緊手中的帕子，怎麼會是衛臨出來稟報消息，章彌在裡面幹什麼。
「怎麼會飲下寒涼之物，這宮中富察貴人的飲食用藥不一向是有太醫把關嗎？」皇上聽了衛臨的話，捏緊了手中的珠串。
「回皇上，奴才不知富察貴人剛才用下了什麼？還請臣檢查一番。」衛臨接著說道，「章太醫已經為富察貴人施診，剛才雖失血較多，但好在行針及時，現在富察貴人已經暫時沒有大礙。」
皇后感覺自己頭腦中的氣血在沸騰。
這章彌是不是蠢。
「請皇上允准臣等檢查富察貴人所食之物，好方便臣等研究藥方。」
「蘇培盛！」皇上的聲音不響但是擲地有聲。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蘇培盛就帶著小太監們托著富察貴人今日所食的一切食物包括藥渣進了主殿。
富察貴人氣血平穩，章彌便走了出來同衛臨一道一一查驗。
富察貴人在病中吃的本就不多，因此肚子也比尋常月份小上一圈。
衛臨仔細查了富察貴人所吃的早膳以及剛剛用過的安胎藥藥渣，都無甚問題。
章彌和衛臨應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富察小主入口的東西沒有問題，可微臣確實診出脈象有異，是以胎動啊！」
「你不過是太醫院一個小太醫，平日裡給宮女太監看病，怕是醫術不甚精通吧。」
章彌沉默，皇后只能自己開口說道。
好在桑兒辦事利落，沒有露出馬甲，至於章彌一事，等這事了了再找他算帳也不遲。
皇后放心了些許。
「哎，衛太醫是給宮女太監的看病的，怎的今日給端貴妃去請平安脈了？」華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皇上吉祥、皇后吉祥、端貴妃吉祥。」華妃矮了矮身子給皇上請安。
殿內除了皇上、皇后、端貴妃沒有動作之外，其他人都起身行禮向華妃請安：「華妃娘娘萬安。」
「都起來吧。」華妃瞅著端妃旁邊還有位置，就自個兒坐了下來。
「你來了。」皇上抬眸看了華妃一眼，這妮子還是喜歡湊熱鬧。
「是，臣妾聽說富察貴人胎兒有恙，就來看看，來的路上也聽宮人說了一二。」
華妃的語氣稍稍收斂了些許，皇上見著華妃乖順中又帶著點張狂的小模樣，之前和她生了許久的悶氣消散了大半。
「孩子保住了，只是有人暗害富察貴人還未查出來。」
皇上以這種拉拉雜雜敘述的方式向華妃表示和好。
「富察貴人得皇上庇佑，腹中的孩子自然是捨不得皇阿瑪的。」華妃順著梯子就下來了。
只要能氣著皇后，自己怎麼下個台階又何妨。
更何況，只要年家在，皇上總要找自己和好的。
現在還能氣氣皇后，一舉兩得。
「皇上莫急，若是真的有人動了手腳，那必然是會露出馬腳的，皇后娘娘您說是不是啊~」華妃笑語晏晏地看向冷著臉色的皇后。
「到底還是太醫無用！」皇上看著就地下跪著的兩個太醫，就無端窩火。
這章彌可是太醫院院首，可這一次次地，有哪次事他辦成過。
衛臨跪在地上垂頭不語，安陵容看著小太監們拿著紅木托盤端著的一項項物事，想到剛才富察貴人用的安胎藥藥碗還沒撤下去。
現在應是在富察貴人的床頭放著才是。
安陵容給了寶鵲一個眼神，讓寶鵲悄悄走進裡間拿了出來。
「衛太醫，麻煩您看看這碗裡的藥汁可有什麼問題？」
安陵容希望這碗底剩下的一星半點藥汁能夠幫助衛臨一把。
衛臨趕緊湊著寶鵲彎下腰遞上碗盞的工夫，伸出手指，蘸了一點藥汁放在鼻尖細聞一番，又用舌尖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