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四郎如此,有違祖制,皇后娘娘會不會不高興?」甄嬛微微蹙緊了眉頭,眼神透露著淡淡的憂慮。「不如四郎今日去陪皇后娘娘,明日再來陪臣妾?」
甄嬛心中知道皇后不是好惹的,可眉姐姐之事,她是想弄個清楚,看看究竟是否真的是皇后所為。
也不知這一會兒,陵容有沒有在景仁宮。
若是皇上今日留宿碎玉軒,自己屬實理虧,不如自己把話說全乎了,讓這宮裡的耳目都聽個清楚。
「無妨,朕已經讓蘇培盛去景仁宮給皇后打過招呼了,皇后賢德,必能體諒你有孕辛苦。」皇上摩挲著甄嬛的手。
「可臣妾有孕,不能侍駕。」
「朕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管是什麼時候。」甄嬛聽了這話,害羞地低眉淺笑。
在甄嬛與皇上的拉絲氛圍中,浣碧走了進來福了一禮,
「皇上,小主,皇后娘娘派剪秋姑娘來送東西了。」
「快請剪秋進來。」甄嬛開口說道,皇上也收斂了神色。
「奴婢剪秋參見皇上,參見莞嬪娘娘。」剪秋歪著鞋拔子旗頭走了進來。
「莞嬪娘娘,這是兩柄和田玉如意,上面由名師雕刻了和合二仙,是幸福美滿之兆,皇后娘娘聽聞小主不得安眠,特意送來安枕。」
「朕說的如何,皇后最是賢惠大度,她知你睡得不好,還特意送了玉如意來安枕。」
皇上看著那兩柄玉如意,滿意地笑笑,轉而看向甄嬛。
「皇上,皇后娘娘待臣妾不薄,臣妾也不願讓皇后娘娘傷心。」說著,甄嬛又靠向了皇上的肩頭。
這在立於殿中的剪秋看來,甄嬛簡直就是狐媚惑主的妖精,不願讓皇后傷心,你倒是把皇上趕走啊。
「皇上,耽誤了您與皇后娘娘的月圓之夜,臣妾心中總是難安。」
甄嬛再三再四地陳情自己的惶恐,這讓皇上的心軟成一片,當初純元在時,她也總是像嬛嬛這樣溫柔地勸自己去多陪陪自己的妹妹宜修。
「好吧,那朕明日陪皇后用膳。」皇上無奈地向甄嬛「妥協」。
「奴婢這就會回去轉告娘娘。」剪秋福了一禮轉身退下,她的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剪秋始終咬緊後槽牙。
什麼時候,帝後一同用膳,都要一個小小的嬪位去勸導了。
如今還沒封嬪呢,就真的把自己當娘娘了。
娘娘又何需你的施捨。
剪秋回了景仁宮,告知了皇后明日皇上要來景仁宮用膳的消息。
順帶把甄嬛那副甄嬛狐媚腔調的模樣淋漓盡致地就描摹了一番。
皇后本就頭痛,聽著剪秋在那義憤填膺地一頓輸出,左邊的半個腦袋感覺疼的都要炸開了。
偏皇上還沒說是要用早膳,中膳還是晚膳,自己等會兒還得去小廚房操持。
早中晚都得備些皇上愛吃的才是,自己得親手去做,皇上最愛的還是自己做出的味道。
為了等會兒能有精力去小廚房給皇上煲湯,宜修現在想靜靜地歇會兒,自從上一次章彌給自己下了一次猛藥之後,自己的頭痛犯得真是越來越頻繁了。
「好了,剪秋,你先下去吧。」皇后在小几上撐著額頭弱弱的喘了口氣。
宜修有些惱恨,早知當初病根會如此嚴重,當初對姐姐下手還是太輕了,自己如今受的這些苦,合該也讓姐姐好好嘗嘗才是。
還是太便宜姐姐了。
「娘娘,奴婢可是為您不平啊。」剪秋見皇后絲毫沒有惱怒的神色,心中憤懣自己的主子就是太仁善了,讓華妃、莞嬪這一個兩個的,都爬到後宮之主的頭上了。
「你下去吧。」皇后不欲多言,剪秋哪兒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有時候情緒會外露。
在這宮裡第一緊要的,就是莫讓他人知曉自己的心思,自己說了多少次了,這剪秋的脾氣還是沒有收斂。
剪秋平時還會訓斥繪春多嘴,繪春何嘗不是跟著剪秋這景仁宮中的掌事宮女有樣學樣。
罷了,好在剪秋忠心。
剪秋扶了一禮下去,皇后娘娘又頭痛了,自己還是去小廚房為娘娘熬碗安神湯吧。
今夜娘娘獨守空閨,可別又像之前年三十一樣,獨守空房到深夜,獨自流淚到天明。
剪秋發現,皇后娘娘寢衣的左袖籠那裡磨損地要比右袖籠嚴重很多,想來漫漫長夜,皇后娘娘總是在身旁空蕩蕩的枕頭上摩挲,試圖汲取一些溫暖吧。
玲瓏:冷就捂個湯婆子,空枕頭上能有什麼溫暖。
剪秋一隻腳剛剛邁出景仁宮主殿,天空之間瞬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看來今夜,皇后娘娘又要想起大阿哥,無法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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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好黑啊,頌芝快點燈。」華妃正在吃著櫻桃煎看著話本子,屋外的光亮轉瞬即逝,華妃這才發現外面變天了。
蘭芝和桂芝兩個點了燈放在案頭,屋內瞬間明亮了許多。
隨即,殿內又是一陣明亮的白光,比燭火還要耀眼,倏忽之間又消失了。
而後耳邊便是轟隆隆的雷鳴。
雷聲響徹在整個紫禁城上方,嚇得頌芝一激靈,頌芝脫口而出:「娘娘,莫怕。」
隨即頌芝往華妃身邊縮了縮。
華妃打眼上下瞅了假裝鎮定的頌芝一眼,又往嘴裡塞了個櫻桃煎:「本宮確實不怕。」
而後又是一瞬白光透入而後消失,轟隆隆的雷聲緊跟其後而來。
「不怕鬼,卻怕雷,以後給你找個夫君得找個魁梧的,不然打雷下雨天,誰給你寬大的抱抱讓你安心吶。」華妃扯出一抹壞笑。
雷聲確實大的嚇人,頌芝不由自主地抓著華妃的肩膀不敢撒手。
「娘娘!」都什麼時候了,娘娘還拿自己開玩笑。
自己是打小怕雷聲,每次打雷娘娘都要笑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