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沒有情緒
「房子又沒燒起來，再說了，要燒也是第一個把我給燒死吧，燒不到你們身上去的，不要那麼怒氣洶洶啊爸爸。」
「我開玩笑嘛，咱家房子這麼多，不在乎這一棟的，沒了就沒了。」
陸傲天呼吸都比之前要重，額頭青筋畢現，像是完全看不透也看不懂這個外表看起來溫順清甜的女兒到底還能說出多少、做出多少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來。
但思索再三，沉默好一陣，陸傲天也只是嘆出一口氣，說，「以後不要再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不危險啊，爸爸。」陸清婉甜甜地笑了，「這有什麼好危險的，又死不了人。我不會點火的，我房間裡面還有很多很珍貴的東西和信件呢，我可捨不得，我開個玩笑而已啊。」
「要是我真有這種心思，爸爸……」陸清婉停頓一秒，臉上流露出那種更深層次的笑意，笑得很明媚又很詭異，「你覺得你此刻還能站在我面前教育我嗎？」
陸傲天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女兒，甚至震愕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你說什麼？」
沈星遙也皺著眉頭，走到陸清婉旁邊，小聲告誡她，「不要這樣跟你爸爸說話，趕緊說對不起。」
「對不起。」陸清婉用那副十分愧疚的表情看了沈星遙一眼，那張臉上也有點無措的愧疚，語氣非常誠懇，像是幼兒園裡面犯了錯誤祈求老師和家長原諒的小孩子，「真是對不起啊，爸爸，可以原諒我嗎？」
兩個人聽見這番話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只有坐在陸清婉旁邊的陸識卿低下頭很認命、很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他攬住陸清婉的肩膀，音量低得像是一種近乎囈語般的祈禱，「清婉，我們上樓吧。」
但是陸清婉動都沒動，很快又說，「爸爸媽媽你們是想聽我說出這樣的話嗎？」
「如果想要聽我說這樣的話，那我可以隨時隨地編造出無數個這種類似的謊言出來，反正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又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陸清婉姿態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眼神很隨意地從陸傲天和沈星遙身上掃過，還是含著笑意說，「但是爸爸媽媽，我有什麼好說對不起的地方？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我有沒有跪地磕頭求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更沒有要求你們給過我什麼，我這個樣子也全是你們一手塑造的，我不覺得抱歉，非要說的我，有我這樣的女兒可能是你們活該吧。」
「怎麼能說是活該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在這裡跟爸爸媽媽開始莫名其妙的玩笑。」
沈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個角落裡面竄了出來，一把把陸清婉從沙發上面提溜起來。
沖著陸傲天和沈星遙喊了句爸爸媽媽之後又接著說，「清婉跟你們開玩笑呢，她小女孩青春期叛逆，不懂事，不順著她心意來的話脾氣就更暴躁了，剛剛她說的話你們不要放在心上，我先把她帶到樓上去跟她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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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這裡跟爸爸媽媽聊一會兒天，我先帶著清婉上去了。」
陸清婉懶得分給沈懷瑾一個眼神，語氣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沈懷瑾乾脆利落地捂住陸清婉的嘴巴，幾乎是用強硬的蠻力把陸清婉從沙發上拽走的，一路摟著她上樓，上到二樓樓梯拐角處，沈懷瑾找了個最近的房間，把陸清婉塞進去，然後把門關上反鎖。
整個人壓在門板上，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陸清婉看。
陸清婉揉了揉被沈懷瑾摟得有些發酸發痛的肩膀，第一時間竟然沒有開口辱罵沈懷瑾，只是很嫌棄地皺了一下眉頭，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通風透氣。
這間房子應該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雖然被打掃得還算乾淨，但是空氣當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陸清婉也算不上特別嬌氣的人，這點味道放到平時當然可以容忍，但是眼下本來心情就算不上好，而且還和討人厭的沈懷瑾待在一起，陸清婉頓時覺得這點小小的氣味被成千上萬倍的放大，放大到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把窗戶打開，屋外的空氣也算不上好聞，可能是眼下太過於煩躁，陸清婉這種神經病的腦子竟然開始覺得賴以生存的氧氣都很噁心，她猛然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很不耐煩地看著沈懷瑾。
「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沈懷瑾不說話，依舊冷冷地看著她，那雙向來桀驁不羈的雙眼像利刃一樣，在陸清婉的臉上一寸寸地刮過，顯得極其具有威懾力。
陸清婉突然就笑了，沈懷瑾這副嚴肅冷厲的表情拿出去或許能唬住一片人，但是對陸清婉而言什麼都不是。她靠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著她這位丰神俊朗的好二哥，很清朗地笑了好幾聲。
是那種十分明顯的，帶著譏諷的笑意，「嘖，二哥，你能不能不要擺出這副表情，本來你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很令人不爽了，現在的這副樣子就更讓人倒胃口了，別搞不清楚自己什麼德行好不好。」
沈懷瑾還是靠在門邊，高大的身軀在前方的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陰影，那片陰影覆蓋住陸清婉的身軀，也被她踩在自己的腳底下，沈懷瑾聲音沉沉，「早就說了，讓你在爸爸媽媽面前收斂一點，你怎麼總是不聽？！」
陸清婉雲淡風輕地摸了一下脖子，覺得沈懷瑾有時候真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聽？你這種腦子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是在看不順眼的話你可以去死啊。」
「不過今天確實不應該。」陸清婉搖了搖頭，順便嘖嘖感嘆，「要是知道你今天會鬧這麼一出，又跑過來對我進行一番毫無意義的教育，我肯定不會在我的房間周圍澆汽油，我應該會直接在地庫裡面放一把火把你的那些跑車全部燒掉。」
「早就看不順眼了，你那麼稀爛的駕駛技術，怎麼還沒有出車禍被撞死。」陸清婉把沈懷瑾從頭到尾掃一遍，然後來了一句，「看來果然是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