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異類
感覺到無比挫敗，沈懷瑾真是忍不住想要嘆氣，小說電視劇裡面那種調皮搗蛋到甚至有些惡毒的小孩有陸清婉一半難搞嗎？好像沒有。
正這麼想著，鞋尖突然被人踢了踢，陸清婉擰著眉頭看著他。
「幹嗎？想通了？」
「你記得不記得我上一輩子死的時候？」陸清婉直接忽略沈懷瑾的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跟剛剛話題完全不相關的內容，「我死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不正常的舉動？」
「……」不知道陸清婉怎麼又突然問到這個問題，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沈懷瑾沒好氣地回答，「早就跟你說過我不記得你所謂的上一輩子，即使有，記憶也很少，直到現在也沒完全想起來。」
「而且不要說你死之前有什麼異常，你整個人本來就很異常。」
不過這話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畢竟在沈懷瑾的所有記憶中，陸清婉從小到大其實都很乖巧溫順。
這段時候沈懷瑾後知後覺想起來其實陸清婉長大之後跟他們這一家人確實沒有那麼親近了，不過那時候沈懷瑾壓根就沒有想這麼多，只當是陸清婉長大了，人長大了不那麼戀家或許也是一種常態。
「不記得嗎？那你把你記得的那一輩子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
也不知道是怎麼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的，沈懷瑾無語道，「不要套我話，我沒有義務也永遠不會告訴你。」
「我看你就是心虛，心虛的人死得早。」
「隨便。」沈懷瑾面對陸清婉時也頗有爛命一條，都無所謂了的氣勢，「隨你怎麼說。」
索性陸清婉對這個問題也不做過多糾結，就勉強當做沈懷瑾說的是真的吧，「你之前有沒有偷看過我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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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瑾實在忍不住冷哼一聲，「我沒事偷看你的日記本幹嘛，我不是那種好奇心過重會犯偷窺癖的人，雖然我在你心目當中的形象肯定算不上好，但是也不要把我想的這麼素質低下、人品敗壞行不行？」
「素質低下，人品敗壞，這八個字倒是挺精確地概括你整個人的。」陸清婉說完轉頭又很煩躁地嘖了一聲，「我都死了，你們一個兩個的也不知道在我房間多轉悠轉悠，仔細翻看我的遺留物品，好好地緬懷一下我。」
「現在好了吧，什麼線索都不能提供給我，跟廢物到底有什麼區別。」
「你現在好好地活著，倒是有臉說出這種話來了。」沈懷瑾眼裡露出一點點顯而易見的鄙夷，「沒有得到你的允許，誰敢進你的房間打轉，就算死了，也得遵循你的權利吧。」
「要是你死後鬼魂還停留在你的房間裡面，看見我們這群人大張旗鼓地湧進你的房間，翻看你的這個東西，撫摸你的那個物品，你應該氣得跳腳，恨不得讓我們這群人全部死了算了才對吧。」
呃，確實是這樣，陸清婉眨了一下眼睛，也沒有否認。
不過還有一個人是例外，「我死之後大哥就跑到我房間裡面仔細翻閱過我的日記本，也不能算作日記本，他跟我說，那日記本上面其實寫來寫去也就只有四個字——」
陸清婉努努嘴，「上面寫了，我是兇手。」
「你殺過人？！」沈懷瑾猛地一挑眉，露出那種驚愕的表情，眼睛裡面的鄙夷從剛開始的一點點不斷擴大，「我看剛剛那八個字應該用在你身上才最合適吧。」
「……」陸清婉翻了個碩大的白眼，「說你是個蠢貨你就不斷上趕著認領這一點。」
「我要是殺人第一個就先殺你。」
「好啊，我等會兒就在手機備忘錄裡面寫，如果我死了，請你們精確鎖定頭號嫌疑人陸清婉，也就是本人的親妹妹，我跟她積怨頗深，無法調和，最終她起了歹念，殘忍將我這個哥哥殺害。」
「這麼蠢的話也好意思在手機鍵盤上打出來？」陸清婉也懶得跟沈懷瑾繼續談論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又把話題很及時地扯回來，「你說我為什麼要在日記本上面寫下這四個字呢？」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能懂你的心思，我也要立馬找個醫生看看了。」
「我問大哥，大哥也不清楚，但是他說我在本子上面來來回回寫了很多遍這簡短的四個字，你說我當時寫下這四個字到底有什麼含義？想要表達什麼呢？一定事出有因吧？」
「這個因到底是什麼啊？」
「……」沈懷瑾其實也想翻白眼，但鑑於這招對陸清婉而言不太管用，於是乾脆宣布作廢，「有沒有可能你當時只是在發瘋，雖然你之前可能得很正常，但是鑑於你大腦異於常人的構造，背地裡偷偷發神經也是正常的。」
陸清婉想都沒想，立馬否定了沈懷瑾這個回答的可能性，「你想太多了，我這個人一般只會朝別人發瘋，朝自己發瘋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雖然聽到陸清婉的這個回答很無語，但對方說得確實也是實話，陸清婉是自己好過也行，不好過也無所謂，但是如果看到讓她十分厭惡的人，必定要讓對方十成十的難過。
「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什麼怨靈魔鬼的小孩，或者是他們故意投放到地球的一顆種子，然後這顆種子偶然之間就落到了媽媽的肚子裡面，生出了你。」
陸清婉笑了一下，用那種上下探究的目光把沈懷瑾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二哥，小時候家裡的保姆或者媽媽是不是每天都在你的床頭給你朗誦那種很弱智的童話故事，或者幼兒繪本之類的東西，你聯想的能力還真是強大啊，能夠說出這種話我看家裡面真的請高人給你做做法事了。」
「……」跟陸清婉鬥嘴占不到半分便宜就算了，正常說話都要被此人刻薄地進行一番言語羞辱，沈懷瑾扯了一下嘴角，「你要是一出生就是個啞巴就好了。」
「放心，我就算是個啞巴，也註定不是什麼性格溫軟、百依百順的好妹妹，說不出話還可以用面部表情表達對你的輕蔑和侮辱，在這一點上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