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

  廢棄章節！！等會刪改

  怎麼會？」謝洄之抹去她的眼淚，輕聲說：「你最無辜，最善良，你沒錯，什麼錯都沒。」

  他輕輕捧住陸早早的臉，「你只是太難過了。我知道你，是連恨都難以恨的人。」

  「夢到什麼了？」

  陸早早搖搖頭，似乎在驅逐腦海中那些不好的回憶和夢境，緩了一會兒，她才說：「我夢見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人，好大的火，那麼重的玻璃砸在我身上，車子掉進海里，海水好冰好冷，可是沒有人聽見我說話，沒有人聽見我的呼救，沒有人愛我。」

  陸早早的聲音嘶啞，雙手抱住頭，死死咬住牙，「所有人都討厭我，你也是，你們都是。」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

  她才終於囁嚅著，茫然著，說出那句話，「我好痛啊……」

  「謝洄年，我好痛苦啊……」

  「為什麼別人總是越過越好，越活越順暢。我卻總是這樣，跌跌撞撞、不得其法地活著。」

  「謝洄年……」陸早早淚眼朦朧、一臉死寂地看著他，雙手揪住他的衣服，咬牙切齒地問，「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呢？」

  心被狠狠揪住，痛得難以言喻，謝洄年紅著眼眶，他再次痛恨起自己的無能為力——

  因為他沒有辦法給出答案。

  「所有人都認為我出生在陸家，就能風光無限地活著。但我根本就沒有擁有多少快樂幸福的時光，我總是一個人，失眠、生病、受傷，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地活著。」

  「其實我膽小害怕地要命，我非常怕痛，也非常怕死，可是為什麼從來沒有一個人關心過我，問我害不害怕？」

  「這麼多年，不對，都幾輩子了，我得到的東西總是屈指可數，卻還要死死抓著不放。」

  陸早早不安地扣著手背，已經刮出一片殷紅，有些地方已經被摳破皮，滲出一片血跡，眼珠一片渾濁，四處亂看，眼底通紅一片，眼眶裡面蓄滿淚水。

  「好多影子在我面前晃啊晃啊，全部都是我，幾歲的我，十幾歲的我，二十多歲的我，還有現在這個我，一直在我身邊繞來繞去，一直都在我耳邊哭。」

  「我不想哭的，可是她們為什麼都在哭？為什麼我現在也在哭？」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謝洄年，你告訴我吧，我好想死啊。」

  「我活了這麼多年，才勉強說服和認清他們不愛我的事實。」陸早早說，「原來真的有人從一出生就要用所有時間證明，她確實是一個不會被人愛著的人。」

  

  陸早早覺得自己像一艘忒修斯之船，她身上所有的性格、能力、愛好都被改造過，甚至連同自己本身，都在這些幾輩子的過往中徹底改頭換面了。

  得知真相的陸早早沒有感覺到幸福，只感受到鋪天蓋地、深入骨髓的痛苦，像是當頭一棒，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於是只能被迫承受鮮血淋漓。

  「跟你一樣是個神經病，每天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在別人面前就不這樣，裝得很。」

  林昭雖然看上去一臉不耐煩，但手無意識地在輕拍對方的背，甚至還很惡劣地揪住了對方的一縷頭髮，只不過短短一秒，那一縷頭髮又從她手心被放走了。

  是一見到謝洄年，聽見謝洄年沉穩平和的說話，看見謝洄年嘴角疏朗的笑意，她就還是無可避免地重新喜歡上謝洄年一次，總是周而復始地重蹈覆轍。

  現在已經時日無多，陸早早放任自己再次掉入這樣的陷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