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

  她走路的速度比陸傲天和沈星遙要快許多，在陸清婉打開房間門準備攙扶沈星遙進去的時候，卻被陸清婉更先一步地攔截，她站在房門口，幽幽地直視著這兩個人的眼睛，像是一條潛伏著的蛇終於無法掩飾般地吐出了毒信字。

  「爸爸媽媽，你們兩個人難道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牆壁的走廊上面掛著一些人物風景畫，燈光鑲嵌在牆壁上面，顯出非常柔和的暖黃色光影，陸清婉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門前，臉浸潤在這樣的光里，漂亮溫和得像是那種最最絕佳的羊脂玉料。

  陸傲天看她一眼，有點嚴肅又很無力地說，「清婉，讓一下，媽媽現在狀態不好，讓她進去休息一下。」

  陸清婉第一時間沒有動，過了大概一兩秒的時間才把腳步往旁邊挪了一步，陸傲天的手還沒有碰上門把手，就聽見陸清婉說，「那還不是因為活該。」

  活該。活該。

  陸傲天轉過臉來看陸清婉一眼，他對陸清婉說不出更重的話，眼下這種情況，更是只能沒什麼威懾力地丟出一句，「清婉，不要對你媽媽說出這種話！」

  陸清婉又往旁邊接連退了幾步，從兩個人的房門口移開，挪到一旁的牆壁旁邊站著，她雙手抱胸，姿態很懶散地跟陸傲天四目相對，而後笑了一下，「我不是說媽媽，我是說你們，你們兩個人，全都活該。」

  這個時候，沈星遙才像是一場陷在大病當中仍舊沒有痊癒的人一樣，緩緩地、艱難地把頭轉過去，也跟陸傲天一同看著這個孩子，這個懷揣著他們滔天私心和並不存粹的欲望帶來這個世界上的小孩。

  這種事情總不可能瞞一輩子，反正現在似乎已經走到死胡同子裡面，迎來了一種最壞的結果，陸清婉就算知道也已經影響改變不了什麼了，沈星遙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你都知道了？」

  陸清婉覺得經由沈星遙的嘴巴裡面說出這句話很諷刺，她都覺得可笑，「難道我不應該知道？」

  她作為陸傲天和沈星遙兩個人漫長計劃當中的一個「環節」，時至今日，難道還沒有知情的權利，難道還要稀里糊塗地被欺瞞一輩子？

  最關鍵的是，陸清婉意識到，如果不是因為這次非常偶然地偷聽到了這些事情的真相，了解了全部的前因後果，她是真的可能這樣一無所知一輩子地被蒙在鼓裡。

  聽到陸清婉的回答，沈星遙和陸傲天兩個人已經可以確定答案，陸清婉確實已經知道了。

  沈星遙今天已經說過太多次的對不起，可是還是要說，她垂下眼睛，「對不起。」

  她為自己的私心把陸清婉帶來這個世界而感到抱歉，為自己的摻雜了一些水分的愛意而感到抱歉，為自己把她的存在當成陸早早一部分的依託而感到抱歉。

  她是個非常失責的母親，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媽媽。

  陸清婉沒什麼表情地聽著沈星遙說話，她對沈星遙這句「對不起」沒多大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