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

  如果只需要流血流淚就可以解決陸早早現在悲鬱的心情的話，如果能讓陸早早的病情逐漸好轉，好好生活，陸清婉一定迫不及待當第一個奉獻出骨頭血肉的人。

  但有用嗎？陸早早現在在乎他們這些人的生死嘛。

  沈懷瑾又揚起唇角笑了一下，也像是一種嘲諷，只不過是對他自己的。

  陸清婉沒說幾句話就已經非常不耐煩了，看見沈懷瑾這張臉更是厭惡得緊，她很煩躁地嘖一聲，「你他媽來我房間到底想說些什麼？」

  「……」沈懷瑾沉默了一會兒，又掏出火機點燃一支新煙，他吸了一口之後才說，「我最近這些天夜裡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

  話才說了這麼一點點，就被陸清婉毫不留情地給打斷了，「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感興趣。」

  沈懷瑾繼續說下去，「早早說我曾經見證過三次她的死亡，三次我都袖手旁觀地路過了，她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就感覺疑惑非常，第一次是火廠，這一點我一直都清清楚楚地記得。」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這些天睡不著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越想就越覺得困惑。」

  「我這些年陸陸續續想起過往發生的一些事情，但能夠記起來的確實不太多，而且都是很簡單日常的片段，除了佐證我確實活過好幾輩子以外毫無用處，我實在記不清楚更多了，於是懇求過大哥給我透露一些訊息。」

  「他說早早之前死在大海裡面，在我的再三懇求之下說出了一個具體的位置和時間，我腦子當中確實有段在那片海域開遊艇遊玩的記憶，時間應該也能對得上。」

  當時沈懷瑾在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遊艇之上肆意玩樂，享受人群簇擁，陸早早卻渾身是傷，被困在冰涼的海水當中不得脫身，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走向生與死的遙遠距離。

  「第三次？也就是我最最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次。早早她……」沈懷瑾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決定繼續講下去，「早早她自殺之前來過一趟這裡你總該記得吧。」

  「那個時候她親口對爸爸媽媽說很久很久之前掐死她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把自己害死的。」

  「我當時很震驚。」他震驚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是他知道了一段從不知道的往事，更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這個世界上的另一種荒誕，一種他也曾經設想過但是最終又被自己給推翻的猜想——

  人或許真的能通過某種方式回到過去，進入另一種意義上的平行世界，改變一些事情。

  「那天晚上我又想起來之前你在學校捅傷人，我象徵性地去學校幫你解決問題，回來的那天路上出了一趟不大不小的車禍，那天是因為馬路中央出現了一道太過刺眼的強光才導致我失去判斷方向，最終撞擊在樹上的。」

  「事情發生的那天我就已經覺得奇怪了，我們出了車禍，馬路上的所有車輛卻都一如往常地行駛著，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也沒有影響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