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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草原五班-回五班

2026-09-16 14:17:42 作者: 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

  老馬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到時候再說。"他把小羊往前遞了遞,"這個你們帶回去吧,我們沒條件養。"

  巴特爾猶豫了一下,接過小羊時,小東西"咩"地叫了一聲,濕潤的鼻子蹭著他的手心。"那...至少收下這個。"他突然從馬鞍袋裡掏出一個皮囊,不由分說塞給許三多,"馬奶酒,我阿媽釀的。"

  三人目送牧民一家遠去,巴特爾騎馬的身影在朝陽中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老魏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光著的上半身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走吧,"老馬緊了緊背包帶,"回去還得背石頭呢。"他彎腰撿起幾塊合適的石灰岩,塞進已經快撐破的背包里。

  回程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牧民執意要送他們一程,牽著剛獲救的馬,馬背上馱著兩隻母羊和它們的孩子。

  "三多,"老馬突然開口,"你這些本事..."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許三多看著遠處五班的屋頂,輕聲道:"我以前看書懂得一點。"這個謊言他說得很自然——在那個世界,他確實常去張家養的牲畜的後山幫忙。

  在他們身後,獲救的牧民還在不斷揮手,用蒙語喊著祝福。大狼遠遠地跑來迎接,繞著許三多的腿打轉,不斷嗅探著新成員的氣息。

  五班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已經快到正午。許三多的作訓褲被泥漿糊成了硬殼,每走一步都發出"咔嚓"的聲響。

  老魏的情況更糟——他不僅光著膀子,背包帶還在救援時斷了一根,現在背包歪在背後,活像個駝背的老人。

  "看!"老馬突然指著前方。駐地的空地上,兩個身影正不停地踱步張望。李夢連作訓帽都沒戴,頭髮被風吹得像堆亂草;薛林腰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攥著的鍋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李夢的咆哮隔著百米遠就傳了過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卻在三米外猛地剎住——三人身上的沼澤臭味熏得他直捂鼻子。"掉泥坑裡了?"

  薛林小心翼翼地繞到側面:"班長,是跑太遠迷路了嗎?"他手裡的鍋鏟無意識地敲打著大腿,發出"啪啪"的輕響。

  老馬卸下背包,裡面的石頭"嘩啦"一聲堆成了小山。"路上救了個人,"他輕描淡寫地說,"牧民陷沼澤里了。"

  

  李夢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他突然轉身往屋裡跑:"先吃飯!吃完飯你們都得好好洗洗!"聲音飄回來時已經帶上了鼻音——不知道是被熏的還是怎麼的。

  薛林手忙腳亂地解圍裙:"班長你們坐外面吃吧,我去端飯!"圍裙帶子纏成了死結,急得他直跺腳。

  許三多搬來新做的馬扎,木料還散發著松香。李夢從屋裡拖出摺疊小桌——這是他用報廢的槍架改的,桌面還留著彈孔形狀的裝飾花紋。

  "屋裡剛打掃乾淨,"李夢用腳尖點了點地面,"你們就在這兒解決吧。"他皺著鼻子補充,"等會兒我去燒熱水,你們仨得好好刷刷,不然大狼都不樂意跟你們玩。"

  薛林端著托盤出來時,大狼已經圍著許三多轉了好幾圈,不停地嗅他身上的氣味。早餐很簡單——玉米粥、鹹菜和昨天剩的饅頭,但熱氣騰騰的樣子讓人食指大動。

  許三多捧著碗,熱氣熏得他眯起眼。他注意到李夢雖然嘴上嫌棄,卻偷偷往老魏碗裡多夾了兩塊醬豆腐;薛林更是直接把最大的饅頭塞給了班長。

  "班長,"許三多咽下一口粥,"咱們今天把宿舍地面抹平吧。"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外面這塊地也弄一下,夏天就能在外面吃飯了。"

  李夢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個可以有!"他激動得差點打翻鹹菜碟,"晚上我能在外面寫作,看著星空找靈感!"

  老魏正用饅頭擦碗底的粥,聞言抬起頭:"我跟大狼也能在外面玩拋接球。"他的目光掃過牆角堆著的破輪胎——那是他計劃改造成和大狼玩耍的寶貝。


  許三多看著七嘴八舌的戰友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陽光透過雙層玻璃窗照在每個人身上,給這些滿身泥污的軍人鍍了層金邊。大狼不知何時趴在了他腳邊,溫暖的皮毛貼著他還沾著泥的小腿。

  老馬喝完最後一口粥,滿足地嘆了口氣。他掏出小本子,用鉛筆頭在上面勾勾畫畫:"三多負責和水泥,老魏去篩沙子,李夢和薛林把宿舍東西歸置一下..."

  "等等!"李夢突然舉手,"班長,咱們是不是該先修個洗澡間?"他指了指三人身上的泥漿,"總不能老用臉盆湊合吧?"

  薛林眼睛一亮:"可以用那個舊油罐!橫著切開,底下生火,就是個現成的浴桶!"

  許三多默默記下這個點子——他在另一個世界見過類似的裝置,或許還能改進一下保溫性能。

  老馬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停在遠處牧民消失的方向。他摩挲著巴特爾留下的皮酒囊,突然笑了:"行,就這麼幹。不過今天先解決地面問題。"

  "我去燒水!"薛林跳起來往廚房跑,圍裙帶子終於解開了,在身後飄得像面小旗。

  李夢不情不願地起身收拾碗筷,卻偷偷把許三多的碗摞在最上面——那裡殘留的粥最多。"對了,"他狀似隨意地問,"你們救人的事...要不要寫進值班日誌?"

  老馬和許三多對視一眼,同時搖頭。"不用,"老班長拍了拍酒囊,"這就是最好的記錄。"

  陽光越來越烈,曬乾了三人作訓服上的泥漿,裂紋像地圖上的河流般蔓延。大狼打了個噴嚏,把腦袋埋進前爪里。許三多望著遠處剛平整好的土地,仿佛已經看到了夏夜裡的場景——星空下,五班的漢子們圍坐在一起,馬奶酒的香氣混著青草味,而大狼在追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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