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王慶瑞啊……我這個老戰友,帶兵確實有一套。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優秀的士兵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總是格外吸引人。你或許……再仔細看看?說不定,除了你看上的這個,還有別的發現?」老王手裡的優秀南瓜苗應該不少,可以好好挖掘一下老王的菜園子
袁朗微微皺眉:「別的發現?」 他當時注意力全在那個打拳的兵身上,還真沒留意其他。
鐵路意味深長地說:「人叫什麼名字?更何況,我那個老戰友王慶瑞,在培養和發現優秀士兵方面,眼光毒辣得很。他那兒可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老王的菜園子還沒開發過,可以好好的、仔細翻找一下
「許三多。」袁朗肯定地說,「我就看上這一個,其他的……目前還沒發現能入我眼的。」
鐵路沒再說什麼,從桌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扔了過去。
袁朗敏捷地接住。
「謝謝鐵大!那我先去吃飯了?」 袁朗晃了晃礦泉水,臉上帶著笑。
鐵路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趕緊滾蛋。」還是得我來啊,還是太年輕了。
看著袁朗離開並帶上門,鐵路臉上才徹底露出笑容。
他了解袁朗,這小子看兵的眼睛又毒又辣,心思縝密,考慮周全。能被他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打破常規也想弄到手的兵,絕對是尖子中的尖子,兵王中的兵王。
他仿佛已經看到老戰友王慶瑞跳腳的樣子了,心裡莫名有點「偷家」的刺激感。不過,為了頂尖的人才,也只能對不住老戰友了。
「好久沒跟老王吃飯了……」鐵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得找個時間約他坐坐,敘敘舊,聯絡聯絡感情。不然到時候開口要人,面子上不好看啊。」
他又拿起桌上另外兩個中隊剛提交上來的關於人員補充的請示報告,眉頭微蹙。
這幫傢伙,自己隊裡缺人手,就不知道主動出去尋摸尋摸好苗子?光等著上級分配,等著吃現成的怎麼行?看看人家袁朗,多自覺!
就知道自己往碗裡劃拉,往自家地里刨「南瓜」,根本不用他多操心。算了,後面再好好教教如何給自己的南瓜地發掘南瓜,讓自己的南瓜地豐收。看來平時還是削少了
想到這裡,鐵路不再猶豫,直接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餵?老王啊!我,鐵路!」
電話那頭,702團的王慶瑞團長一聽到這個聲音,心裡下意識地就打了個突。
他可太了解自己這個老戰友了!自從鐵路執掌了集團軍那支神秘的尖刀部隊,成了首長們跟前的「紅人」,那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鐵路?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給我這個老戰友打電話了?」黃鼠狼給雞拜年,呸,應該是鐵路這個夜貓子進宅
鐵路在電話這頭笑呵呵的,語氣格外親熱:「哎,老王,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是老戰友嘛!就是好久沒見了,想得慌!你最近忙不忙?抽個時間,咱們出來吃個飯,好好聚聚,敘敘舊?」
王慶瑞腦海里瞬間警鈴大作!他猛地想起上次和另一個老戰友薛文武喝酒,薛文武喝多了之後,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鐵路是如何如何「不是東西」,是如何用各種「陰謀詭計」把他手下最得意的幾個尖子兵給挖走的……聽到鐵路這異常熱情、主動要求「敘舊」的話,王慶瑞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打了個哈哈,試圖轉移話題:「行啊!那感情好!你有時間就到家裡來,我讓你嫂子給你做幾個拿手好菜!比外麵館子強!」看來是真的有事啊
鐵路順杆就爬,絲毫不給王慶瑞迴避的機會:「行啊!老王你夠意思!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看你哪天方便?我這周就有空!」
王慶瑞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絕對是盯上他哪個兵了!不然這傢伙能這麼積極?語氣還這麼好?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面上卻故作鎮定:「行……那你看看時間,這周末怎麼樣?到時候提前給我個電話。」
鐵路要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拍板:「相請不如偶遇!就這周末了!說定了啊!」
王慶瑞聽著電話那頭鐵路爽快的應答,心裡更沒底了。連時間都定得這麼急……他大概猜到了,很可能是鐵路那邊看到了他們團上一季度的軍事考核報告,不然不至於這麼火急火燎。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A大隊不是全軍官制選拔嗎?那他盯上士兵幹嘛?難道是因為別的事情?他壓下疑惑,應道:「行,那這周末,到時候聯繫。」
鐵路笑容更加燦爛,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好!到時候我帶兩瓶好酒過去!咱們不醉不歸!周末見!」
王慶瑞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放下話筒,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個鐵路……還帶好酒?鐵公雞居然也拔毛了?這事兒……恐怕小不了啊!」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起步來,開始琢磨自己手底下最近有哪些兵表現特別突出,能讓鐵路這隻「老狐狸」如此惦記。
而電話這頭,鐵路也心滿意足地放下了電話,臉上露出了老謀深算的笑容。
雙方各自懷著心思,一場圍繞尖子兵的「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
高城瘸著腿,百無聊賴地坐在五班宿舍前的空地上,百無聊賴。他的目光與不遠處蹲坐著的「大狼」撞了個正著。一人一狗,就這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