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元也臉上的笑意淡去,哭喪著臉,失去了活力。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佐久早聖臣看在是親表哥的份上,理了他。
「嗯。」
古森元也緊緊了拳頭,燃起一股窮途末路的勇氣。
「我好像喜歡上梔夜了!」
佐久早聖臣在心裡「呸」他,面上冷靜道:「一時意外。」
古森元也搖著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哎呀,不管不管啦~明天我要去告白!」
不能看著自己的表哥做一個道德低下的人。
我要勸他,回歸正途,做一個有道德的人。
佐久早聖臣冷冷指出:「她有男朋友。」
「那又咋樣?」古森元也捂著耳朵不聽,扭捏地說:「只要讓梔夜知道我的心意,我可以和她來日方長嘛。」
他的愛意表現得太純粹,讓佐久早聖臣感到了一絲……煩躁。
夜間的涼風掠過這對性格迥異的表兄弟,一向陽光的表兄此刻有些陰鬱,而平日陰沉的表弟卻顯得格外冷靜。
佐久早聖臣的聲音隨風送到了他的耳朵里,如颱風過境般,將心裡擾得一片狼藉。
「她在關西稻荷崎,她和稻荷崎其他人都能來日方長,和你有可能嗎?」
「你在東京,你們相隔兩地,異地戀……你覺得有很大的優勢?」
「現在的喜歡只不過是因為天氣太熱了,熱得你腦子發脹,臉頰發燙,什麼也沒想清楚,迷迷糊糊的只顧著跟情緒走。」
「等你回了東京,就明白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心動而已。」
「過幾天,你的生活照樣,她和你是不一樣的。」
「你們不合適。」
佐久早聖臣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古森,還是在說服他自己。
空氣里飄蕩著少年心碎的聲音,情竇初開又被啪地迅速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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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兩校留在京都的最後一天,為期七天的集訓轉瞬即逝。
梔夜陪他們訓練完,在前往食堂時,被突然出現的古森元也攔住。
井闥山的女經理曖昧地看了他們一眼,連忙說:「那個,我突然想起飯綱前輩有事交代我,先走了啊。」
女經理走了之後,古森元也抿唇扭捏著遲遲沒開口。
梔夜納悶了,於是說:「那我也走?」
古森元也連忙擺手,「你、你別走。」他小聲地說,「貓、貓屋敷同學,你好?」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嚇著了她。
已經被黑影嚇了一跳的梔夜穩了穩心神,目光落在他身上:「古森前輩,你好?」
「嗯……那個,我、我……」
「嗯?」
古森元也不敢看她,最後鼓起勇氣重新綻開一個笑容,卻在看向她澄亮的雙眼時,驀地頓住,來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設全如洪水過境,立刻衝倒土牆。
也許,也許佐久早說的對,他自以為是的告白是不對的。
他說:「我們下次見面應該就是春高了,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梔夜無趣地轉動著遮陽傘,陰影在她的腳下,她猜到了他話里未表明的心思。
「古森前輩請加油,我IH大賽時生病沒能去成東京看比賽,希望春高時我們兩隊能再次撞見,很期待你們的比賽。」
古森元也的笑容帶有陽光穿透烏雲的張力,掏出手機,「可以……可以交換聯繫方式嗎?」
「抱歉,不可以哦。」梔夜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我有男朋友的,和你交換聯繫方式他會吃醋。」
古森元也笑容僵硬,很快變得悲悲戚戚起來,像一隻悲傷小狗迅速地後退幾步,彎下腰,嘴裡不住地道:
「抱歉、抱歉!我、我失禮了。你、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你一定要幸福!」
梔夜點頭:「好的。」
……
鬱鬱蔥蔥的樹叢遮擋住想要八卦的稻荷崎部分人。
銀島結:「我還以為他會告白呢。」
尾白阿蘭:「這也差不多算告白了。」
「貓屋敷拒絕得真乾脆,還真有點羨慕阿治。」赤木路成拍了拍宮治的肩膀。
宮侑也拍了拍宮治的肩膀:「好幸福。」
銀島結小聲地問手機重度依賴的角名倫太郎:「他們倆不是因為打賭在一起的嗎?現在是處成真感情了?」
角名倫太郎也不知是真看手機還是假看手機,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身後就傳出一道脆嫩的女聲:
「打賭只是一個告白的契機啊,我們的感情一直都是真的。」
「誒! ?」
突然出現的女聲嚇得眾人抱成一團。
梔夜問站在一旁的北信介:「前輩,他們在做什麼?」
北信介一本正經道:「增進隊內團結度。」
「哦。」梔夜點點頭,隨後朝被幾人壓住的宮治眨眼,「阿治,要一起去吃飯嗎?」
宮治眼裡瞬間漾出驚喜的笑意,應一聲,使勁撇開緊緊抱著自己的宮侑,又在走前不著痕跡地踢了角名倫太郎一腳。
宮侑:「豬治,你別想去!」
角名倫太郎:「我惹你了?」
兩人被其他三年級的隊員死死抱住。
「你們快去快去!這裡有我們看著!」
宮治跑到梔夜跟前,表情柔和,眼神低垂,嘴角上揚露出淺淺笑容:
「我們走吧。」
梔夜最喜歡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