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夜突然抬手,指尖戳了戳他輕滾的喉結,聲音委屈。
「硌著我了。」
角名倫太郎怔住,眯著狹長的眼,笑得慵懶而曖昧。
「不只是這裡。」
他眼神發燙,不冷靜地盯著她泛著櫻粉的臉頰,再次追問:
「真的不和他分手?」
梔夜用力地搖頭:「我喜歡他,不會分手。」
角名倫太郎似是嘆息了聲,湊到她的耳邊:
「那就接受我做你的情人,梔夜……我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的。」
「就只有我們兩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不行!」梔夜再次拒絕。
他眼神驀地沉了沉,更用力地吻了上來,想要將人碾碎與他再不分離一樣。
梔夜鬱悶地低頭揉著腫得發痛的嘴唇。
角名倫太郎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領,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
「我送你回家。」
梔夜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在家門口,梔夜仰頭,眸光清透天真,認認真真看他。
角名倫太郎有些驚訝,以為她要說悄悄話,卻不想剛一俯身,就被報復心極強的她狠狠踢了根。
「唔。」
踢完人,梔夜立刻進屋鎖上門。
透過窗戶觀察人,見人離開,才終於平復好心情。
「哼!臭角名,爛角名!」
「煩人的角名!」
「妖精角名!」
「吻技一般的角名!」
光團99越聽越覺得不對,「後面怎麼越說越像在打情罵俏?」
梔夜冷哼一聲:「小99不懂人類的情感就不要亂說話!」
光團99憋悶地閉嘴了。
從兜里掏出手機開機,不出意外,滿屏都是宮治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她斟酌了一下,發消息。
【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提早走了。本來想回你電話,但手機又沒電了。讓你擔心了ଲ】
宮治攥著手機,打了幾個字又最終全部刪掉。他抬眼看向正在和宮侑說話的角名倫太郎,目光掠過他心情很好的臉,眼瞼垂下。
過了很久,回復。
【我知道了。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和我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可以幫你。好好休息♡】
-
梔夜當然沒有答應角名倫太郎那不道德的無禮要求。
並且有意減少了和角名倫太郎單獨在一起的時間。
暑假,梔夜去中國參加媽媽的婚禮。
九月之後,排球部開始為明年一月初的春高努力。
縣預選賽,縣決賽。
一路拿下。
宮侑捧著縣決賽的獎盃,一把塞到梔夜懷裡,樂呵呵道:
「梔夜梔夜,上次說過,會讓你看到我稱霸全場的身姿!IH沒能看到的,我們去春高看!」
梔夜把獎盃放到北信介的手裡,鼓勵地看他:
「其實就是稍微豪華了點,高科技產品多了點。」宮侑給她比劃著名兵庫縣體育館和東京的具體區別有哪些。
宮治從後面走來,抓住他的衣領,將人帶走:「別和我女朋友說話。」
宮侑捂著脖子,一副快喘不過氣的樣子,憤憤不平道:
「我說你這人,真的很較真。這麼強的占有欲也就梔夜受得了。」
二人扭打了一會,角名倫太郎提醒道:
「繼續打吧,反正梔夜現在也不在這裡。」
宮治和宮侑立刻停下,濃眉蹙起,互瞪著對方。
「蠢侑!」
「豬治!」
角名倫太郎拍好雙胞胎的黑歷史+1後,跟上去找梔夜。
-
梔夜沒能去成春高。
在剛從秋季邁入冬季時,奶奶的身體突然垮掉,變得越來越差。
她守在奶奶的床邊,在腦海里小聲問光團99。
「小99,你能看看奶奶還有多少時間嗎?」
光團99在她識海里抱歉道:
「我是廢物,嗚嗚,我只能查看宿主你的情況,沒有查看其他人的權限……」
梔夜看著奶奶瘦弱的身體,難過地想:
奶奶是她生命里為數不多想要留下的人。
奶奶的身上有暖烘烘的味道,奶奶會給她做很多好吃的,奶奶不會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奶奶會告訴她要和爸爸媽媽好好相處。
奶奶還說:「梔子,要多笑一笑啊,笑容是會影響好運氣的哦。」
想著想著,她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胡亂地用手擦,不爭氣的眼淚落下。
一雙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手。
奶奶躺在病床上,笑容溫和,語氣憐惜:
「梔子啊,奶奶活不了多久了。」
梔夜:「不聽。」
奶奶安慰她:「其實從去年開始就不怎麼好了……其他人我都能放心,唯獨你,我放心不下。」
梔夜抽噎著:「奶奶,我不想你死。」
奶奶偏頭看向窗外的落葉,沉穩地說:
「死了我也會一直陪在我們梔子身邊,我會一直祈禱我們梔子長命百歲,會有很多人愛我們梔子。」
梔夜眼淚滾滾落下,又被奶奶輕輕擦拭。
「還是那麼嬌氣,我們梔子是被寵著長大的孩子。你男朋友我看到過,他是個好孩子。」
梔夜點頭:「我知道,他是好人,會對我很好的。」
奶奶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說:「別因為你爸媽的事,就對婚姻不信任了。世界上還是有幸福存在的。」
梔夜問:「婚姻是幸福的嗎?」
「對奶奶來說,是哦。」
梔夜:「那我呢?我也會幸福嗎?」
「會的。我們梔子會是最幸福的人。」
梔夜:「奶奶,如果我不幸福怎麼辦?」
奶奶眼角滑落淚珠,微微繃起臉,嚴肅地說:
「那就去過你覺得會讓自己開心的生活。幸福是日積月累慢慢積攢起來的。」
「堅持下去的話,幸福、開心是會回來的。」
光團99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總覺得這時候它不應該去打擾她。
奶奶又堅持治療了一個月,最終還是去世了。
葬禮訂在了一月八日,正是春高結束的第一天。
梔夜看著手機里信息,有些驚訝。
稻荷崎在第二天被淘汰。
上一世她對稻荷崎排球部關注不多,可能宮侑和她講過,但她沒記住。
原來,他們是在比賽時遇到了來自宮城的烏野嗎?
她在排球部的大群里發消息安慰大家,沒一會兒收到了宮治發來的私信。
【我想來看你,可以嗎?】
梔夜指尖微頓,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回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