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見英像是才想起他,抬了抬下巴:「啊,加上金田一。」
影山飛雄語氣認真:「嗯,我們四個人一起。」
梔夜試探地說:「回家?」
金田一勇太郎在他們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好吧,是你們求我的,我才不得不陪你們走。」
梔夜嘟囔了句:「金田一同學居然還有傲嬌的屬性。」
「什麼傲嬌?」及川徹忽然繞到她身後,手虛搭在她肩上,半推著往拉麵館裡帶。
「都進來吧,今天及川大人請客,隨便點。」
梔夜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他攥住,徑直帶到了座位上。
點完單後,她叫住要離開的及川徹。
「今天是很有意義的一天,我想嘗試不一樣的味道。」
及川徹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沖她眨了眨眼。
「小梔夜能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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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夜笑了,笑容像夕陽輕灑在海岸。
「可以哦,請多辣。」
及川徹怔了怔:「你確定?」
「哼。」梔夜招呼影山飛雄來身邊位置坐下,「及川前輩可別小瞧了人!」
及川徹輕哼一聲離開了。
影山飛雄在梔夜的左手邊坐下,疑惑地問:「為什麼及川前輩要瞪我?我剛剛沒有問他發球技巧。」
國見英從容地在梔夜右手邊坐下,「別管他,及川前輩的心情難猜。」
拉麵很快被端上桌。
岩泉一和及川徹沒有選擇坐在三年級的那桌,而是和梔夜等一年級擠在了一起。
「及川,別胡鬧!」岩泉一制止了一直問梔夜這個辣度能不能接受的及川徹。
及川徹被暫時噤聲。
梔夜發現國見英很像她認識的一個人,因此不免和他多聊了幾句。
「國見國見,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主攻手,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副攻手好像,如果你們遇到了,肯定合得來。」
國見英表情淡然,嘴角微勾,眼眸暗了暗。
「所以你看到我,想到了他?」
問出的話很一針見血啊。梔夜舔了舔唇。
「沒有啦,你們外形上又不一樣。」
國見英:「很期待你說的那個副攻手朋友……」
「希望我們能遇到。」
他說這話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影山飛雄直覺此時自己應該找一下存在感,於是戳了戳梔夜。
梔夜連忙問:「怎麼啦?」
影山飛雄悶聲說:「拉麵要趁熱吃。」
梔夜又甜又糯地笑:「乖乖,變貼心了。」
「影山!你那什麼稱呼,乖乖,好幼稚!」金田一勇太郎立刻笑話道。
影山飛雄臉一紅,語氣急切:「才不是!」
梔夜看向金田一:「哼,你羨慕了,一定!我也可以給你取一個好聽又可愛的名字。」
金田一勇太郎仿佛受到了嚴重傷害,瘋狂搖頭。
「不了不了,這等榮幸還是留給乖乖的影山吧。」
被迫禁言許久的及川徹指尖撓了撓臉頰,眼波流轉地看著對面挨得極近的兩人。
「小梔夜很讓人意外嘛。」
「那你是見識少了。」梔夜邊說邊順手幫噎住的影山拍背、遞飲料。
影山飛雄臉憋得紅紅的,耳尖先泛了紅,埋頭扒拉了一口拉麵才細聲說。
「都說了在外面別這麼叫。」
坐他們對面的及川徹冷笑一聲:「哦?你們在『裡面』還能更親密?」
國見英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皺眉提醒。
「影山,你說的話有歧義。」
文化成績墊底的影山飛雄:「歧義……?」
梔夜放下筷子:「好啦,好啦,影山同學繼續吃拉麵!不許多想!」
店內嘈雜,吸溜拉麵的聲音、玩笑說話的聲音,構成了訓練結束後運動少年們難得的休息風景。
氣氛詭異,總算都吃完了。
梔夜提著包和影山幾人準備回家,及川徹從被圍著的人群里追了出來。
他的頭髮像是鍍了光,明明是棕發,卻偏偏讓人覺得是比棕色還要顯眼的金髮。
「小梔夜,有沒有吃夠呀?及川大人再請你買其他東西吃哦。」
岩泉一吐槽:「真有錢,大方。」
及川徹輕咳一聲,溫柔帶笑地看向梔夜:「可愛的後輩要多關心關心嘛~」
國見英涼涼開口:「及川前輩,我們也是後輩。」
他手肘碰了碰神遊天外的金田一。金田一迷糊接話:「及川前輩還要請我們去買零食?」
及川徹咬著牙:「?」
梔夜剛和光團99吐槽完拉麵辣度一般,被影山飛雄叫回神才反應過來。
「啊,及川前輩又要請客嗎?不愧是我們最最最善良的及川前輩!及川前輩萬歲!」
「及川前輩萬歲!」影山飛雄和金田一勇太郎堅定地舉手附和。
國見英懶洋洋地補充:「及川前輩真偉大。」語氣似真誠又似意有所指。
岩泉一拍了拍及川徹的背:「最善良的、最偉大的前輩,請吧。」
被架在火上烤的及川徹:「……」
結帳時,他湊過去看梔夜的購物袋,裡面竟全是咖喱麵包。
少女還對著一旁的圓腦袋說:「以後上午不用去小賣部買麵包啦。」
及川徹咬牙切齒:「好好好,借我的錢獻給他麵包!」
梔夜轉過身,看見及川徹,長長的睫毛撲閃,眼底盛著月亮,閃耀,充滿了期待和感激。
「及川前輩,謝謝你呀!」
被笑容晃了眼的及川徹,胸口發悶,卻又如荒原上被野火撩過,季風一吹,便不可抑制地瘋長出漫天遍野的春意。
躁動而鮮活。
在那個映滿月亮的眼神里,鬱悶成為滋養的灰燼,唯留一片兵荒馬亂的悸動,破土、生根、發芽。
「我好歹也是前輩,別總和我這麼客氣。」
「幫助學妹,是學長該做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