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你聽我說,選岩泉一肯定比其他人好。我從資料庫中分析出來,他是最適合結婚的人。」
光團99得意地將自己的數據分析告訴梔夜。
梔夜聽完,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和岩泉前輩不熟啊,而且,」她猶豫了會兒,補充道,「他這類型的人,我不喜歡。」
光團99不懂,覺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為什麼?」
梔夜語氣清淡:「我爸和這種適合結婚的人在一起過。可對於他們雙方來說,結婚後都是痛苦的。一個想要安定下來,想擁有更多的愛。可是另一個仍想要自由,他的愛不拘泥於這個家。」
光團99聽完,更加不解。
「可那是因為你爸花心,我們梔子又不花心。」
梔夜臉上露出感動的表情,深情告白。
「小99,我愛你。」
「誒——」光團99徹底宕機。
梔夜沒再管那變成紅團的99,隨意地往操場看去。
恰好看見了正在和同學說話的及川徹和岩泉一。
及川徹雖然是排球部的隊長,但是在除排球之外的地方,岩泉一看上去比及川徹底更沉穩可靠。
這對幼馴染,好互補。梔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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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春天到夏天,梔夜越來越融入國中生的生活。
暑假的時候,梔夜回京都老家參加親戚的婚禮。
在離開京都時,她決定買些特產帶回去。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梔夜拿起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光團99看清聯繫人,內心警鈴大作。
「你喜歡及川徹? !」
梔夜嘴角微彎了下:「及川前輩常找我聊天,但我們聊得很尬。真搞不懂他怎麼做到聊天這麼無趣的。」
光團99腦中回憶起自己和梔夜的第一世,在排球館裡開啟的那段緣分。
「你喜歡的類型好像是宮侑那種,張揚、肆意。我覺得及川徹很像。」
說完,它又猛地搖頭,「不行不行,你不能選及川徹。他和宮侑太像了,你和他在一起會受傷的!他不能讓你幸福。」
梔夜低頭沒有回答它的話,正準備戴上耳機,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偏稚嫩的關西腔。
梔夜和在識海里的光團99下意識回頭看去。
「都說了聽我的,你還要搶,蠢死了!」
「明明是我的主意,少給自己貼金!」
他們比她第一次看見他們時的年紀還要小。
梔夜垂下眼睫,回過頭戴上了一直拿著的口罩。
光團99看著她的動作,暫時也不敢吭聲。
梔夜,你是在擔心嗎?
她沉默地往前走,覺得這一面還挺戲劇性的。
可有時候天意就是喜歡戲弄人。梔夜好好走著路,被不長眼的右斜劉海的男生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手上的東西全掉在了地上。
男生動作迅速地把東西撿起,口中不停地道歉。
梔夜看了眼已經被他撿起來的東西,高冷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男生撓著頭,朝身後的人抱怨:「要不是你出手太重,我至於沒站穩嗎?」
「自己實力弱,別找藉口。」說話的人是和他長得一樣,劉海向左邊斜著的男生。
光團99感知到梔夜的某些情緒,貼心地問:「你不是想去兵庫看看嗎?這次,或許是某種預示。」
「你在說什麼啊?」梔夜抬起眼皮,看著對面還在吵架的國二宮兄弟,「小99,我是在看宮城縣的票。」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眼裡的慵懶在面對他們時,有些凝固。
宮侑似乎是對她很感興趣,熱情地指了指自己和他的兄弟。
「你好!我叫宮侑,他叫宮治。你也是去兵庫嗎?」
梔夜瞳孔微微收縮,視線輕飄飄地掠過他,「嗯。」
宮侑興奮起來:「我們可以一起啊!你是去旅遊的吧?聽口音是京都本地人呢,我跟你講哦……」
他邊說邊幫梔夜拉行李,幾人便一同上了去兵庫縣的JR線。
梔夜目光盯著前方,眼角餘光悄悄描摹他的一舉一動。
光團99聽得頭疼:「前夫哥一號一如既往的話癆和熱情。」
「我懷疑他對你一見鍾情了。」
梔夜偏頭看著自說自話的宮侑,眼尾彎起一個弧度。
「他這種性格很好。」
她抬眸,與打量她的宮治視線交匯,又很快分離。
侑好蠢。總是這樣,不顧別人的感受。宮治想,宮侑一定被面前的女生討厭了。
在車上的時間基本都是聊天,宮侑就像個好奇寶寶,什麼都想問。
「你沒有一次分錯我和治這傢伙!我們是今天才認識的吧?總覺得你對我們好熟悉。」
梔夜的指尖撫過口罩,眼底流轉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一樣的鉤子。
「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不同的,就算你們是兄弟,就算你們長得再像,可偽裝總會有破綻。」
宮侑誇張地抓了抓頭髮,手指著自己問。
「那我身上的氣味是什麼?」
梔夜說:「甜的。」
話音落下,宮治語出嘲諷:「侑,你身上是甜的。」
宮侑眉頭皺起,抿唇思索:「怎麼會是甜的?不要不要。」他的臉上是單純的不爽,又指了指宮治問,「那他的呢?」
梔夜的目光在宮治平靜的臉上停留一瞬,緩緩開口。
「也是甜的。」
「誒?都是甜的,那你怎麼分辨?」宮侑這時候也不反駁了。
宮治盯著對面的人,沒有說話。
梔夜聲音嬌糯:「因為你的那種甜,就像是濃稠的巧克力。而他的甜是帶著清香的,類似於棉花糖。」
宮侑和宮治不約而同地撐著下巴仔細思索,又互相對看了一眼。
「感覺好抽象。」
快要下車時,宮侑才想起問一路上聊得很來的女生叫什麼名字。
梔夜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景象,現在已經到兵庫了。
她眉眼彎彎,眼神在他們兄弟二人的臉上掠過:「我也姓宮。」
宮侑:「你也姓宮! ?如果查族譜,我們可能追溯到一家呢!」
梔夜若有所思地掃了他一眼:「有可能哦。」
從車站出來,梔夜在人群中故意與他們走散,連忙買了一張任意目的地的車票,匆匆上了車。
沒要到那個姓宮的女孩子聯繫方式,宮侑和宮治開始互相責怪。
「你一直悶著,都不知道提醒我!」
宮治:「你沒看出來她討厭你嗎?」
宮侑瞬間炸毛:「哈?怎麼可能討厭我!我覺得她很喜歡啊!眼睛裡對我的好感都要溢出來了!」
他瞪了宮治一眼,隨即又嚷嚷:「你就是嫉妒她喜歡我,不喜歡你!」
宮治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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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夜回到宮城縣,立刻約上影山飛雄、國見英一起去金田一家看小黑。
四個人窩在金田一的房間裡,擼貓擼得忘乎所以。
梔夜想起給他們帶的京都特產,便給他們都分了分。
國見英捏著手上的禮物盒,突然開口:「這些特產是只有我們有,還是他們也有?」
梔夜忙著逗小黑,隨口答道:「我們女排部的人也有啊。」
國見英抿唇,那雙黑眸盯著梔夜擼貓的手。他也下意識地、極輕地動了動手指,仿佛這樣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梔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停下擼貓的手開口。
「只有你們有,我沒有送給及川前輩他們。」
聽了這話,國見英才抿唇笑開,彎腰湊到她身邊,陪在她的身邊,邊翻著漫畫邊輕聲講,語氣平淡又帶點不易察覺的曖昧。
「梔夜,張嘴。」
「嗯?怎麼突然叫這個……」
「你也可以叫我英。」
「……」
話音剛落,糖就遞到了唇邊,她下意識張嘴,一顆帶著鹹甜的奶糖入口。
金田一勇太郎從說話的男女身上移開視線,偷瞄了眼睡得正沉、還無意識齜著牙的影山飛雄,內心迷茫。
他們四個人會不會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