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之後就是開學。
梔夜終於擺脫了不喜歡的藏藍色制服,開心換上了紫白色的制服。
「還真別說,難怪偏差值高呢,這身制服真好看。」
光團99:「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梔夜輕咬下唇:「影山飛雄!我真的沒想到,好不容易幫他提起了成績,結果他居然在考試的時候填錯了選項!」
她越想越氣,已經一周多沒和他聯繫了。
光團99勸道:「他去的烏野也很好啊,宮侑他們高二那年的春高就是被烏野打敗的。」
梔夜鼓起臉頰,糾結開口:「怎麼辦,可不可以都贏?稻荷崎和影山飛雄,手心手背都是肉誒。」
「兩個前夫哥已是過去式,別再念了,我們向前走,找新人,比如……」
梔夜連忙打斷:「別再說岩泉前輩了,我和他真的不行。」
光團99委屈:「不要及川徹。」
梔夜:「討厭鬼。」
光團99:「討厭鬼。」
白鳥澤的校園很大,從外觀上看就知道它很有錢。
梔夜對白鳥澤哪裡都喜歡,除了一點,那就是白鳥澤居然是住校制!
「周末才能回家?我真的受不了。」
「我可以申請單人間宿舍嗎?」
「不要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不喜歡室友,除非是愛人。」
「……」
梔夜抹掉不存在的眼淚,向系統撒嬌。
「你以前說過,『我是你的幸運1』,這次就幫我暗箱操作一個單人宿舍嘛。」
光團99邊安慰梔夜,邊問她:「你確定讓我幫你?我幫了你,不確定會有什麼副作用哦。」
「我還怕副作用?不論是電擊還是慾火焚身,我都可以!」
光團99見她堅持,只好稍微抽了點她的魂力去暗箱操作。
梔夜成功住到了單人宿舍,這下對白鳥澤的滿意程度再上一個階梯。
因為梔夜住校的關係,她和國中時的朋友關係都淡了不少。
影山飛雄、國見英還有金田一勇太郎升入高中後,排球部的訓練比國中時更累、占用時間更長。
梔夜好幾次從白鳥澤出來去看小黑,都沒看到他們的身影,心裡有些失落,但又不想主動聯繫。
就在梔夜以為影山飛雄這輩子心裡都只有排球,快要忘掉她的時候,他突然給她發了line信息。
【可以請你幫我補課嗎?拜託了!我想去東京參加合宿! ! !成績不合格不能去!】
梔夜翻開日曆,數了數從三月到現在六月,她和影山飛雄的聯繫次數。
嗯,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嗯,這還是他第一次發這麼多字來找她。
【梔夜:
我只有周末有空。】
【影山飛雄:
好的,謝謝梔夜!】
……
夏風拂過,眼前是安靜和美好。
梔夜看見影山飛雄靠在她家門框邊歪著頭打盹,這一瞬間,她心中所有對他的抱怨都暫時隱了下去。
「影山,天亮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影山飛雄立刻睜眼醒來,下意識齜牙,抬手輕輕拍開她的手。
「這還是白天。」
他長睫輕顫,眼神迷離卻精準落在她身上,就像裹了一層薄霧的藍莓,清透、軟乎。可當他看清眼前人的身影時,眼裡的迷茫瞬間收起,直勾勾地望她。
「乖乖。」梔夜指尖又戳了戳他帥氣的臉頰。
影山飛雄偏過頭,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梔夜替他把劉海重新分為M字,隨後拉著人進屋。
「你們要去東京參加合宿?」
「嗯!又能和音駒比賽了!梟谷聯盟里還能見到很多厲害的人。」
「很興奮呢。」梔夜抱著自己的粉兔子抱枕,漫不經心開口,藏著幾分熟稔,「你跟我說說,梟谷聯盟里都有些誰呀?」
影山飛雄聽話地翻到群聊中的圖片,舉到梔夜眼前。
「梟谷……還真的是那個梟谷啊。」
影山飛雄驟然抬眼:「你在那裡有認識的人?」
梔夜眼眸閃亮:「沒有呀。」
影山飛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耳邊是梔夜開始催促他做題的聲音,明明是在屋子裡,他卻覺得有風拂過他的手指,痒痒的。心口那個洞似乎又被撕開了,風灌進去,空空涼涼的。
身邊的少女揉了揉他的頭髮,嬌嗔:「我們影山是笨蛋啊,怎麼又錯了?你是不是就沒認真聽我講嘛!」
他抿緊唇瓣,盯著她潦草的筆跡不說話。
「笨蛋大藍莓吃點聰明小藍莓,爭取變聰明吧。」梔夜尾音上揚,像撒嬌又像捉弄,指尖輕捻起一顆藍莓,送到他嘴邊。
影山飛雄的心跳沒法掩飾,驟然加快,他慌亂地看著她。
為什麼每次看到梔夜,都像生病了一樣?
我好喜歡她這樣看著我。
我好喜歡她這樣跟我說話。
我……
「笨蛋!」梔夜又生氣了,「我專門抽時間給你補習,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一點也不聽?」
影山飛雄不爽地攥著筆寫字:「我才不是笨蛋!」
「日向更笨蛋!」
梔夜歪頭,戳了戳他的耳朵:「那是誰?」
「一個技術很爛!跳得很高的小矮子!」
「那很厲害嘛。」
影山飛雄轉頭,「我厲害!」
梔夜笑嘻嘻道:「對,你厲害。但你是排球笨蛋。」
「怎麼了?在烏野被欺負了?」
影山飛雄垂眸,攥緊筆:「排球笨蛋不是好話……月島說,你一直在哄我,覺得我是白痴。」
「啊?」梔夜吃驚,怒道,「那個叫月島的是我仇人嗎?為什麼要污衊我!」
其實影山飛雄本就不喜歡被人叫笨蛋。
在國中的時候,梔夜告訴他:「排球笨蛋是在誇你。排球笨蛋的真正意思是,你愛排球,排球愛你,你和排球天生一對,誰也比不上你們的羈絆。」
就是這樣,他被梔夜忽悠瘸了。
當在烏野被人說是排球笨蛋的時候,他很驕傲地點下頭:「我就是排球笨蛋。」
這讓本來是在嘲諷他的月島螢感到了不爽,於是直接戳穿。
「國王大人果然是白痴。」
聽完事情發展的梔夜,在心裡反覆給那個叫月島螢的討厭鬼劃叉。
「他羨慕你!」
可惡的月島螢!遇見了,她一定要狠狠教訓他!
梔夜憐愛地拍了拍影山飛雄的背。
「你不是他的對手,以後別理他。他說你的時候,你就冷哼一聲,臭臉離開就行。」
「我比他厲害!」影山飛雄不服氣道。
梔夜順著他的黑髮,輕聲說。
「我們影山在排球上比他厲害,但是呢,這懟人上,你連我都比不過哦。」
影山飛雄噘嘴反駁:「梔夜從沒懟過人,你很善良,和月島不一樣。」
梔夜:心虛。
她好像剛認識影山的時候,還暗暗陰陽過他是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