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蓁蓁和賀聞野到達體育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蓁蓁的比賽在兩點進行,早上游泳館水溫不夠,又加熱了兩個小時,比賽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十點半了。
李佳和老侯給葉蓁蓁和賀聞野打了招呼之後,盡職盡責的守在這裡等著比賽的消息,在午休之前,告訴葉蓁蓁,她的項目,應該在下午兩點左右。
兩人還是提早吃了午飯休息了一會兒,沒用司機送,太麻煩了,還要從公司過來,賀聞野直接打車到梧桐里接上葉蓁蓁,兩人到了體育場的游泳館。
「蓁蓁,我在這裡!」李佳看到進來的兩人,從休息椅上站起來喊。
「吃飯了嗎?」葉蓁蓁問。
「吃了,我們還是去昨天去的璟仁吃的,放心吧,還能餓肚子嗎。」李佳笑嘻嘻的說:「我跟你說,我可沒請客,侯學長請的,我可跟你不一樣,沒出息,吃飯要帶著拖油瓶。」她李佳就算是不讓男生請客,也絕不會請男生。
她奶奶說了,給男人花錢,要倒霉的。
賀聞野兩塊金牌的濾鏡,在李佳這裡只維持了一天。
「我給你占了換衣間。」獨立換衣間只有幾個,先到先得,要是搶不到,只有去集體更衣室,青春期的女孩子,連自己都討厭正在發生的身體變化,有誰喜歡是被圍觀的呢。
「謝謝你,佳佳,你也太好了吧!」葉蓁蓁從書包里拿出一對珍珠髮夾:「這是你的,靜靜的也有,看我的。」她把自己頭上的髮夾展示給李佳看。
她戴的是白色的,王靜的是淡粉色的,李佳這一對是鵝黃色的,都是她們最喜歡的顏色。
「哇,蓁蓁,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買到,##公主的同款啊。」
她是買不到,可是思思阿姨能買到啊。她托李思思買了三款不同顏色的。
換了泳裝,葉蓁蓁開始進行比賽前的熱身,以飽滿的精力去參加今天的游泳比賽。
-------------------------------------
葉蓁蓁以為她再次站上這方泳池的時候,她怎麼也會有那麼一點心理障礙,畢竟,上次,她的好奶奶大鬧這裡,要死要活,罵了這裡的每一個人,穿著泳裝的學生,被她罵成不要臉的J女,專門勾引男人女表子,一口一個小賤人,賠錢貨。
裁判和老師們被他罵成女票客,罵成誘拐女孩的老銀賊,導致那一屆的游泳比賽根本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
因為每一個女孩子都哭得無法下水游泳了。
這也讓她在之後兩年的時間都沒辦法下水,此刻,又站在這裡,她以為她的心裡會波濤洶湧,事實上,她的心比泳池裡的水還平靜,沒有一絲漣漪。
也是,她和初一的時候,已經隔了一個前世今生了。
現在的葉蓁蓁強的可怕,沒有什麼能打擊她的自信和自尊。
葉蓁蓁在這裡準備拿兩個小項的兩塊獎牌,蛙泳和自由式。而此時的葉蓬和蔣清芳,卻無異於被晴天霹靂擊中。
-------------------------------------
葉光宗出生快一個月了,這幾天葉蓬正在籌備他兒子的滿月宴。
結婚的時候,婚禮被林薇搞砸了,這回,他有兒子了,誰也擋不住他要揚眉吐氣的決心,他要讓所有的人知道,他葉蓬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生孩子的時候,他怕老家的人來了影響蔣清芳的心情,沒通知他們來,這次,他出錢,讓葉薄租一輛大巴車,把老家的人拉過來參加光宗的滿月宴,人一定要把一輛大巴車坐滿。
富貴不還鄉,無異於錦衣夜行,他有了兒子不讓老家的人知道,那他的兒子不是白生了。
明天就是滿月宴的日子,老家的人來了,都安排在小旅店住下了,他叮囑他爹,一定要看住他媽,不要再去找葉蓁蓁的麻煩,不管是滿月宴前,還是滿月宴後,都不要去找她的麻煩。
他現在也算品出來了,這些麻煩最終都會成為他的麻煩,想起那賠出去的四十萬,到現在都心疼。本來他的工資高,緩上一兩年,這種捉襟見肘的日子也就能過去,可是,現在,因為蔣清芳的媽找了葉蓁蓁的麻煩,他現在要每個月給葉蓁蓁四千元。
再加上補課費,書本費和各種各樣的費用,平均下來,一個月怕不是要六七千,那一年下來要七八萬,養個孩子是真費錢。
大的費錢,小的也費錢,現在還只有他一個人賺工資,蔣清芳要營養費,孩子要奶粉錢,房子要還貸款,再加上其他家庭的必要開支,他的工資基本上都是月月光。
蔣清芳生兒子本來是定了月子中心的,可是,他沒錢了,最後不得去退了,讓蔣清芳的娘家媽來照顧她,他可是送了錢過去,她媽才來的。
給蔣清芳媽媽的錢,加上多給葉蓁蓁的錢,算起來也不少了,足夠住月子中心的錢了,早知道,還不如讓她去月子中心呢。
一點沒省下不說,一個月三千,一個月三千,只要是他還想在這個機關工作,往後多花多少,都沒有盡頭。
好在他有了光宗,明天給光宗辦滿月宴,他這麼多年的腰也能直起來了,有了兒子不管是啥日子,吃糠咽菜,也是美的。
「走了,趕緊的,帶著兒子去體檢,我卡著時間呢,吃奶睡覺的時間,一點也不能耽誤,咱們兒子一定要科學餵養。」蔣清芳一個月子裡長了至少十斤,臉跟發麵饅頭似的,可是奇怪的是,面部的圓潤並沒有讓她看起來溫柔,反倒是多了幾分兇橫。
孩子滿月要去婦幼保健中心體檢,建檔案,打防疫針,養一個孩子的瑣碎事情不要太多。
蔣清芳的媽,早早的來排隊了,他們帶著孩子到了,正好排到。
保健醫生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眉頭就皺了起來,做了幾項檢查,又問了無數個問題,事無巨細,最後,她嘆了口氣說:「要不,做個基因檢測確定一下吧。」
「孩子在肚子裡的時候,我們做過,去香江做的。」蔣清芳說。
「是做的二十一號染色體,唐氏綜合徵的篩查嗎,把結果我看一下。」保健醫生伸出手,她有點納悶,怎麼做過檢測還能生下來,難道結果不是她診斷的那樣?
「不是,」葉蓬想說他們做的是二十三號染色體,確定男孩女孩,等等,為什麼要做二十一號染色體的檢查?他不是蔣清芳,他知道二十一號染色體異常意味著什麼。
「醫生,你,你懷疑孩子是唐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