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章 黑市奪回母親遺物,回家卻被紅袖章堵門!

第5章 黑市奪回母親遺物,回家卻被紅袖章堵門!

2026-09-03 13:01:35 作者: 風停岸隅

  沈珍珠的呼吸停了一瞬,很快恢復平穩。

  隔著十幾米,她依舊認出了那顆銅托海水珠。

  泛黃的珠光,邊緣磨損的銅托,都與她貼身藏著的那一枚完全相同。

  這是生母留下的東西。

  昨晚,其中一枚還釘在王美鳳的衣領上。現在,另一枚卻出現在彪哥手下的攤位上。

  陸崢察覺到她繃緊的肩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你的東西?」

  「我媽的遺物。」

  沈珍珠鬆開挎包帶,將剛才搜來的半包大前門拿在手裡。

  「你站在這裡別動,我去拿回來。」

  

  「他身上有響器。」

  陸崢皺起眉,按住她的手腕。

  「那是彪哥手底下的狠角色。你一個姑娘過去,包里的錢票保不住,人也未必退得出來。」

  「所以才要借你這張臉。」

  沈珍珠拍開他的手。

  「只要你還能站著,他就不敢亂來。」

  她走出胡同,徑直來到灰布帽的攤位前。

  灰布帽正捏著那枚珍珠扣,滿臉嫌棄。

  「什麼破爛玩意兒?連個銅鏰都不值,還不如扔了聽個響。」

  他抬起手,作勢要扔。

  沈珍珠停在攤位前,擋住落下來的天光。

  她沒有急著看珍珠扣,只隨手翻了翻攤上的幾本舊連環畫。

  「同志,收舊貨嗎?」

  灰布帽動作一頓。

  他的目光從沈珍珠的臉掃到鼓起的挎包,停了好幾秒。

  鴿子市外圍少見年輕姑娘。

  單身過來,身上又帶著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送上門的肥羊。

  「收啊。」

  灰布帽咧開嘴,把珍珠扣扔到破布上,起身湊近。

  「只要是好東西,哥哥這兒什麼都收。妹子,你包里裝了什麼?拿出來讓我掌掌眼。」

  他說話間,手已經伸向沈珍珠的挎包帶。

  沈珍珠沒躲。

  她從衣兜里摸出那半包揉皺的大前門,隨意地扔在攤子上。

  她視線掃過那枚珍珠扣,語氣漫不經心地詐了一句:「這破銅爛鐵的,你收上來花了兩塊錢沒有?」

  灰布帽看見大前門,眼睛頓時亮了,順口冷哼一聲:「剛好兩塊,真是晦氣!」

  這年月,能隨手扔出一包好煙的人,身上多半還有值錢東西。

  他猛地攥住挎包帶,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扯。

  「吃不吃得下,得看過才知道!」

  沈珍珠腳下站得很穩,沒有被他拉動。

  下一刻,軍綠色的衣袖從她身後探出。

  「篤!」

  三棱軍刺貼著灰布帽的手背扎進木板,刀身還沾著沒有干透的血。

  灰布帽的手指猛地縮回去,連退兩步。

  陸崢從沈珍珠身後走出來。

  他的軍綠外套已經被血浸成暗色,臉色灰敗,嘴唇全無血色,站姿卻依舊筆直。

  他一隻手握著軍刺,抬眼盯住灰布帽。

  「你想看什麼貨?」

  灰布帽認出這張臉,嘴角抽了兩下。

  「陸、陸隊長……」

  跑長途運輸的,沒有幾個不認識陸崢。

  他手底下那批司機都是出了名的硬茬,外地攔路的、當地找事的,碰上他們很少能占到便宜。

  陸崢本人更不好惹。

  平時話少,真動起手來卻從不拖泥帶水。

  灰布帽旁邊的同夥悄悄退開,藏在衣服下面的手也拿了出來。

  沈珍珠借著這個空當,俯身拿起珍珠扣。

  鑑定信息再次出現。

  【天然合浦海水珠。】

  【1948年制,銅托,保存完整。】


  【與持有物尺寸、材質、磨損痕跡一致,原為一對。】

  確認無誤。

  沈珍珠將珍珠扣收進貼身口袋,隨後從挎包里數出兩塊錢,壓在破布上。

  「你剛才說,兩塊錢收的。」

  「這兩塊錢給你,扣子歸我。」

  灰布帽看了看陸崢握住軍刺的手,哪裡還敢討價還價。

  「拿走,拿走。」

  「錢也不用給了,就當我送你的。」

  「我不白拿別人的東西。」

  沈珍珠把錢往前推了半寸。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她準備轉身時,目光掃過攤位角落。

  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墊在桌腿下面,表麵糊滿油污,只露出小半截邊角。

  鑑定信息隨即浮現。

  【清代老坑端硯殘件。】

  【材質:坑仔岩,石質細膩,可見天青與冰紋。】

  【狀態:左上角嚴重磕損,表面覆蓋厚重油污。】

  【價值評估:石料上佳,殘件可經改制重新利用。當前黑市盲收價約五毛。】

  沈珍珠的視線在那塊石頭上停了兩秒。

  老坑端硯石料本就稀少,保存完整的成品更難遇到。

  這塊雖然殘了,剩下的石料卻足夠請人重新雕琢。

  灰布帽見她還不走,心裡發毛。

  「妹子,還看上什麼了?」

  沈珍珠指向桌腿下面。

  「那塊黑石頭賣不賣?」

  灰布帽愣了一下。

  這東西是他隨手從廢品堆里撿來的,除了沉,什麼用也沒有。

  「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麼?」

  「拿回去壓鹹菜缸。」

  沈珍珠摸出五毛錢。

  「賣不賣?」

  灰布帽看著那五毛錢,生怕她反悔,立刻彎腰把黑石頭抽了出來。

  破桌子晃了兩下,險些翻倒。

  「賣!當然賣!」

  沈珍珠接過端硯殘件,用舊報紙包緊,收進挎包。

  周圍幾個攤主沒有再往這邊看。

  有人低頭整理貨物,有人將藏在棉衣里的鐵棍悄悄塞回攤位下面。

  原本守在巷口的兩名暗哨,也向後退了幾步。

  巷子深處,那道盯著陸崢的身影收回視線,消失在拐角。

  彪哥始終沒有露面。

  「走。」

  沈珍珠低聲提醒陸崢。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鴿子市北口。

  走出兩條街,確認沒人跟蹤,陸崢挺直的背才垮了下來。

  他單手撐住紅磚牆,手指因為失血過多微微發顫,呼吸越來越重。

  腹部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血順著衣角往下滴。

  沈珍珠快步過去,用肩膀托住他的胳膊。

  「你傷得太重,得去醫院。」

  「不能去。」

  陸崢按住傷口,眉頭死死擰著。

  「刀傷進醫院,公安一定會問。找個信得過的醫生,縫幾針就行。」

  他緩了片刻,低頭看向沈珍珠。

  「今天確實險。彪哥要是真帶人出來,我們兩個未必走得掉。」

  「他不敢賭。」

  沈珍珠扶著他往背風處挪了兩步。

  「你帶著傷還能站在這裡,他摸不清你還有多少人。」

  「我一個陌生姑娘,敢拎著包直接進場,他同樣摸不清我的來路。」

  「現在市里風聲又緊。他為了幾件不知道值多少錢的貨,不會拿整個鴿子市冒險。」

  陸崢看了她片刻,沒有反駁。

  「你今天原本打算出什麼貨?」

  「不出了。」


  沈珍珠隔著衣服摸了摸貼身夾層。

  兩根小黃魚和地契都藏在那裡,沒有露出半點痕跡。

  「本來只是想進來探路,現在不是時候。」

  「還算機靈。」

  陸崢壓低聲音。

  「今晚是鴿子市最後一次大規模出貨。明天一早,市局會啟動一個月的『秋風』專項清查。」

  「黑市、倒爺和私下換貨的窩點,都會被集中查抄。」

  沈珍珠臉上的神情變了。

  難怪彪哥的人今天四處設卡搶貨。

  這些人是想趕在清查開始之前,最後撈一筆。

  如果她今天拿出小黃魚,哪怕順利換到錢,也很可能被人記住。

  一旦市局順著黑市往下查,她手裡的金條和地契都會成為要命的麻煩。

  這一個月絕對不能再進黑市。

  她要先處理沈家的事,再給這些東西找個穩妥的藏處。

  「前面路口分開。」

  沈珍珠迅速作出決定。

  「你去找醫生,我回大院。我們兩個繼續走在一起,太顯眼。」

  陸崢沒有逞強。

  他點了點頭,將軍刺擦淨,重新收回腰後。

  「今天這條命算我欠你的。」

  「以後在這一帶遇到麻煩,去運輸隊找我。」

  他停了一下。

  「我叫陸崢,崢嶸的崢。」

  「沈珍珠。」

  兩人在街口分開。

  沈珍珠繞過幾條小巷,加快腳步趕回鋼鐵廠大院。

  貼身夾層里藏著兩根小黃魚和生母留下的地契,衣兜里是剛剛湊齊的一對珍珠扣。

  挎包中還有那塊不起眼的端硯殘件。

  這些都是她重生後拿到的第一批籌碼。

  黑市暫時不能碰,她正好趁這一個月解決沈家的麻煩。

  先分家。

  再遷戶口。

  最後把王美鳳侵占的東西一件件清算乾淨。

  沈珍珠剛拐進大院所在的胡同,腳步便猛地停了下來。

  院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四個戴紅袖章的保衛幹事守在門邊,沈家的門已經被打開,裡面不斷傳出翻箱倒櫃的動靜。

  張桂蘭站在門檻附近,急得來回踱步。

  她一轉頭看見沈珍珠,立刻快步衝過來,一把將人拽進牆邊的窄巷。

  「珍珠,你跑哪兒去了!」

  張桂蘭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全是驚恐。

  「快躲起來!」

  「你後媽去廠保衛科舉報,說你偷了家裡的救命錢。」

  「她帶著四個保衛幹事過來,現在正等著搜你的身!」

  沈珍珠的心口重重一沉。

  搜身?

  她現在貼身衣物里縫著兩根足金小黃魚和一張舊地契,挎包里還有剛從黑市拿回來的端硯殘件。

  在嚴打清查的節骨眼上,這些東西一旦被保衛科當眾搜出來,就算能證明不是偷家裡的錢,私藏金條也絕對是死局!

  她必須在走出這條窄巷前,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憑空變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