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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極品聯手設局?笑死,送人頭罷了!

2026-09-18 19:13:43 作者: 風停岸隅

  城西,棚戶區最深處的破平房。

  屋裡悶著一股劣質菸草混著發霉的餿味。東壩黑龍半張臉腫得老高,眼角還留著陸崢昨晚用刀背抽出來的青紫。

  「五千?」黑龍把腳搭在掉漆的桌面上。

  他斜眼打量著面前像個討飯婆子一樣的王美鳳。

  王美鳳攥著那張按了沈大強血手印的生死狀,急切地往前湊了兩步。「龍哥,我拿我男人的命抵押!」她連聲保證,「我還知道一個天大的消息,沈家老宅底下藏著一地窖的黃金……」

  「去你媽的黃金!」黑龍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破茶几。

  搪瓷缸子「哐當」砸在地上,裡頭的渾水濺了王美鳳一褲腿的茶葉沫子。

  黑龍指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冷笑出聲:「王美鳳,你腦子進水了?跑我這兒拿個半死的老頭子借五千塊錢?你知不知道你那個便宜閨女沈珍珠,昨天幹了什麼?」

  王美鳳被踹翻的茶几嚇得一哆嗦:「那小賤人幹什麼了?」

  「幹什麼了?」黑龍一把薅住她的破棉襖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她昨天帶著個開京城軍牌吉普車的男人,用麻袋裝著十幾萬的大團結,把和平老街半條街的商鋪全包圓了!」

  王美鳳愣住了。

  「連街尾那個鬧鬼的德安當鋪,她都全款截了老子的胡!」黑龍一把將她甩在地上,「十幾萬!眼都不眨就砸在房管局的桌子上!你跟我說她老宅有黃金?她自己就是座金山!」

  王美鳳兩眼發黑,一屁股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十幾萬的房產。買下半條街。

  她為了區區五千塊錢在這裡裝孫子,沈珍珠居然在外面揮金如土。

  「放屁,這不可能!」王美鳳咬著手指甲,「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哪來那麼多錢!」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叫了起來。

  「肯定是她挖了沈家的老底!那些錢都是我的,是沈家的!」王美鳳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往外沖。

  黑龍看著她的背影,嫌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王美鳳連滾帶爬衝出黑龍的窩棚。冷風一吹,她不僅沒清醒,反倒更眼紅了。

  十幾萬的房產。只要能弄過來一套,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那些房子原本就都是她應得的。

  

  她沒回自己那個漏風的家,直奔黑市外圍的一條暗巷。

  巷子深處,馬三正蹲在牆根底下抽旱菸。這人專門鑽政策空子,只要錢給夠,死的能說成活的。

  「馬兄弟!」王美鳳衝過去抓住馬三的袖子。

  她把東拼西湊借來的十塊錢硬塞進他手裡:「那死丫頭拿了沈家的錢去買房。你給指條明路,只要把房子弄過來,我分你一套鋪面!」

  馬三把那十塊錢揣進兜里,綠豆眼轉了一圈。

  「十幾萬的房產。」馬三咂了咂嘴,吐出一口嗆人的旱菸,「這事兒擱以前就是找死。但現在政策剛松,正是亂的時候。沈大強還活著對吧?」

  「活著!就是癱在床上要死不活的。」王美鳳趕緊點頭。

  「這就好辦了。」馬三一拍大腿,「沈珍珠沒扯證嫁人吧?」

  王美鳳連連擺手。

  「沒扯證,她手裡的錢就是家庭共同財產。」馬三扯了下嘴角,「只要沈大強這個親爹不鬆口,她買的那些房子,就得算沈家全體的。」

  馬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出主意:「房管局糾察科的劉幹事專門管產權糾紛。咱們給他塞點好處,讓他下個通知,把沈珍珠的產權暫時凍結,搞個聽證會。」

  王美鳳聽得連連點頭。

  「到時候沈老哥往地上一躺,就說閨女卷了家裡的錢不給老子治病。」馬三繼續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淹死。」

  王美鳳攥緊了手。沈珍珠買得再多,最後還不得乖乖吐出來。

  房管局大樓,二樓樓梯口的雜物間。

  劉幹事看著馬三遞過來的一卷大團結,沒有立刻伸手接。

  「這批房子可是昨天下午張科長親自蓋章過戶的。」劉幹事有些忌憚,「聽說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劉幹事,您這是被張科長唬住了?」馬三在旁邊扇風。


  他為了事後能分一套鋪面,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自己咬牙墊了這筆錢。

  馬三湊到劉幹事耳邊:「那死丫頭就是個鄉下來的,能認識什麼上面的人?八成是張科長私底下收了她的黑錢,故意拿上面的名頭來壓人呢。」

  劉幹事一愣,心裡也泛起嘀咕。昨天張科長火急火燎地蓋章,確實反常。

  「只要聽證會一開,房子判給沈家。」馬三拋出誘餌,「事成之後,和平老街的鋪面,您隨便挑一間。」

  和平老街的鋪面。

  劉幹事的心跳快了些。那可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在這個巨大的誘惑面前,什麼風險都被拋到了腦後。

  「行。」劉幹事一把將那捲大團結塞進兜里,「閨女卷了家裡的錢,老子來要,天經地義。我這就回去開產權爭議聽證會的通知。明天上午十點,公開聽證。」

  下午,和平老街德安當鋪。

  後院正房的牆洞已經被陸崢用磚頭重新封死,外面又糊了一層厚厚的白灰,看不出半點痕跡。

  沈珍珠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拿著那本剛從房管局拿回來的房契本,正在翻看。

  陸崢坐在一旁的馬紮上,袖口卷到手肘,正拿軍刀給她削蘋果。刀鋒極快,果皮連成細長的一條,一寸沒斷。

  「姐!」

  許紅梅氣喘吁吁地從前院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蓋著紅章的紙,臉色煞白,連聲音都在發抖。

  「出事了。」許紅梅把那張紙拍在石桌上,喘著粗氣,「房管局的人剛才去了街口的鋪子,說咱們這批房產存在重大爭議,暫時凍結產權。明天上午十點,要求咱們去房管局大禮堂參加聽證會。」

  陸崢手上的動作停住。

  「啪」的一聲輕響,刀鋒一偏,那條沒斷的果皮掉在地上。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那張蓋著紅章的紙,臉色沉了下來。

  「爭議?」陸崢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沈珍珠面前的小碟里。

  他反手將那把帶著血槽的軍刀「鐺」的一聲扎進石桌縫隙。

  陸崢站起身,看著那張紙開口:「真金白銀買的房子,誰敢說有爭議?不用等明天,我現在就去趟房管局,把蓋章那孫子的手剁了。」

  他說著扯過掛在椅背上的軍綠外套,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崢,回來。」沈珍珠聲音不大。

  陸崢停住腳。他下頜骨繃了繃,還是聽話地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她身邊。

  沈珍珠拿起桌上那張通知單,視線落在申請人那一欄。上面寫著兩個名字:沈大強、王美鳳。

  「原來是這對蒼蠅。」沈珍珠看清上面的字,眼底沒有半點驚慌。

  許紅梅急得直搓手:「姐,這可怎麼辦?他們打著沈大強是你親爹的名號,非說這買房的錢是家庭共同財產。這種扯皮的家務事最麻煩,糾察科肯定偏向長輩。」

  「哪裡配叫家庭共同財產。」沈珍珠把通知單隨手扔回桌上,轉頭看向許紅梅,「紅梅姐,我之前讓你查的舊帳,查清楚了嗎?」

  許紅梅一愣,隨即用力點頭。

  「查清楚了。跑了三家當鋪,翻了七年前的舊底根。」許紅梅拍了拍自己的布包,「王美鳳當年私自賣掉你親媽留下的那對金包玉鐲子,連同房契的轉讓記錄,白紙黑字全在我手裡捏著呢。」

  沈珍珠站起身,看向陸崢。

  「他們既然要開聽證會,打著長輩的旗號來公開搶我的房子,」沈珍珠笑了下,「王美鳳既然趕著送人頭,那就如她的願。」

  沈珍珠吩咐道:「去告訴周衛國,讓他把黑市那些看熱鬧的人,能叫多少叫多少,明天全拉到房管局大禮堂去。」

  陸崢看著她那副算計人的模樣,周身的火氣慢慢散了些。他伸出粗糲的手指,捻掉沈珍珠肩膀上落的一片枯葉,聲音透著幾分縱容:「你想怎麼玩?」

  「王美鳳既然喜歡把事情鬧大,那我就給她搭個戲台。」

  沈珍珠伸手,把那張通知單對摺,再對摺,最後直接撕成碎片,隨手揚在風裡。

  「明天,我要在房管局所有人面前,把她身上的皮,連著肉,一寸一寸扒下來。」

  碎紙片落在枯草里。

  沈珍珠轉身走向正房:「紅梅姐,把那張斷親絕戶書,還有那些典當底單給我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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