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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軍區小學春運會上見

2026-10-09 08:09:53 作者: 半糖雲朵1

  「真正的文件在顧家?」

  王嫂子抱著軟軟往後退,妞妞從裡屋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截鉛筆。

  「顧叔叔,家裡有人進來過嗎?」

  顧寒霆已經走到門邊,抬手擋住所有人。

  「沒有人進屋,門窗都在裡面插著。」

  趙政委回身看向警衛員。

  「顧家從下午到現在,誰來過?」

  警衛員翻開值班簿。

  「王嫂子送過兩次飯,妞妞放學回來一次,訓練處的勤務員老馬來送過炭,其他人沒有登記。」

  軟軟從王嫂子懷裡探出頭。

  「老馬爺爺送炭的時候,鞋上有白土。」

  顧寒霆看向她。

  「你看見了?」

  「他把炭筐放在門口,鞋底沾了白白的土,後來又走了。」

  趙政委馬上問警衛員。

  「老馬現在在哪裡?」

  「食堂。」

  「帶過來。」

  王嫂子把軟軟抱回炕邊,妞妞趕緊關上裡屋門。

  「妹妹別怕,顧叔叔會查清楚。」

  軟軟搖了搖頭。

  「軟軟沒有怕,軟軟只是擔心爹爹又要去外面。」

  顧寒霆將她抱起來,放到炕上。

  「爸爸不走,你坐在這裡。」

  「真正的文件會不會藏在炭筐里?」

  「炭筐已經拿走了。」

  「那就藏在炭裡面。」

  

  趙政委回頭看她。

  「你怎麼想到的?」

  「白土在老馬爺爺鞋上,炭筐底下沒有白土,說明他走過別的地方,炭筐也可能碰過地。」

  顧寒霆拿起火鉗,走到灶邊,把剩下的炭扒開。

  「別用手碰。」

  軟軟點點頭。

  「爹爹也不能用手碰。」

  「爸爸知道。」

  火鉗碰到炭筐內壁時,發出一聲輕響,顧寒霆將筐子翻過來,底部沒有文件,只有幾粒碎炭和一小塊白色石灰。

  趙政委將石灰撿起來,放到燈下看。

  「這不是土,是訓練場北牆刷下來的石灰。」

  顧寒霆看向警衛員。

  「老馬去過北牆?」

  警衛員點開值班簿。

  「他下午在舊器材場搬石鎖,後來送炭,再回食堂。」

  「把舊器材場封住。」

  陸司令員把偽造文件放進紙袋。

  「老馬不是送炭的人。」

  顧寒霆看他。

  「首長也懷疑他?」

  「我懷疑每個接觸過文件和器材的人。」

  門帘被掀開,老馬跟著警衛員進來,他還穿著食堂的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首長,找我有什麼事?」

  趙政委把那塊石灰放到桌上。

  「下午你去過舊器材場?」

  「去過,我奉命搬石鎖。」

  「什麼時候送炭?」

  「天快黑的時候。」

  「送炭之前去了哪裡?」

  老馬看了看顧寒霆,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袋。

  「我去北牆取過一把鐵鍬,牆腳有白灰,鞋上沾一點不奇怪。」

  「你拿鐵鍬做什麼?」

  「清理石鎖下面的凍土。」

  「鐵鍬現在在哪裡?」

  「放在舊器材場。」

  趙政委朝警衛員擺了擺手。

  「帶他去找。」

  老馬沒有動,只看向軟軟。

  「軟丫頭,你下午不是看見板車往家屬院走嗎?」


  軟軟抱緊針線本。

  「看見了。」

  「你有沒有看見有人在舊牆後面?」

  「沒有。」

  「有沒有看見我把東西放進炭筐?」

  「沒有。」

  老馬點了點頭。

  「那就好。」

  顧寒霆把視線落到他臉上。

  「什麼叫那就好?」

  老馬抬手擦掉額頭的麵粉。

  「我只是怕孩子被嚇著。」

  「你怕她被嚇著,為什麼問她有沒有看見你放東西?」

  老馬的手停在圍裙上,屋裡的人都看向他。

  「我沒有別的意思。」

  陸司令員伸手接過趙政委手裡的石灰,在指腹間捻了一下。

  「老馬,你在食堂幹了多少年?」

  「十二年。」

  「軍區裡的人和事,你熟悉嗎?」

  「熟悉。」

  「那你應該知道,警衛處問話時,回答要把經過講完整,不需要先問孩子看見什麼。」

  老馬沒有再擦臉。

  「首長,我下午確實去過北牆,也動過炭筐,可我沒有拿文件。」

  顧寒霆看向警衛員。

  「搜他的圍裙和鞋底,記錄每一件東西。」

  老馬抬起雙手。

  「可以搜。」

  警衛員從他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一塊白布,還有兩張飯票。

  趙政委拿起白布展開,裡面包著一枚舊鐵銷。

  顧寒霆的眉頭壓低。

  「這是從哪裡來的?」

  「舊器材場撿的。」

  「撿到鐵銷為什麼不交器材室?」

  「我想著明天拿去修板車。」

  「板車的鐵銷不是這個形狀。」

  老馬看著桌上的鐵銷,沒有立刻回答。

  軟軟從炕上下來,王嫂子趕緊拉住她。

  「你不能下地,鞋還沒穿好。」

  軟軟指著老馬的褲腳。

  「老馬爺爺,你褲腳裡面有紙。」

  老馬低頭看了一眼,手隨即伸向褲腿。

  顧寒霆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警衛員也立刻上前,將人按在桌邊。

  「別動。」

  老馬身子往前掙了掙,顧寒霆抬手將他按回椅子。

  「把褲腳剪開。」

  警衛員取來剪刀,從褲腳內側剪開一道口子,一張折得很小的紙片掉在地上。

  趙政委撿起來,展開之後只看了兩行,便將紙遞給陸司令員。

  「這是北牆後面的暗號。」

  陸司令員念出紙上的字。

  「文件交出,孩子留下。」

  屋裡的人都看向炕上的軟軟。

  王嫂子趕緊把她護到身後。

  顧寒霆沒有看老馬,他伸手拿過紙片,指腹將紙折回原來的痕跡。

  「誰讓你把文件送進顧家的?」

  老馬閉著嘴。

  「你不說,也會有人查。」

  「查不到。」

  「查不到的事情,往往是因為還沒有查到關鍵的人。」

  老馬抬頭看向他。

  「顧副軍長,你護著孩子,能護一輩子嗎?」

  顧寒霆的手指停在紙邊。

  「這句話是誰教你的?」

  老馬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

  「有人說,孩子留在軍區,遲早會被帶走,只有把她交給他們,才能換回我的兒子。」

  陸司令員立刻問。

  「你兒子在哪裡?」


  老馬沒有再回答,門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通信員把電報遞給趙政委。

  趙政委看完之後,臉色變了。

  「老馬的兒子昨天在邊境哨所失蹤,留下的最後一份電報里,提到有人拿顧軟軟的名字威脅過他。」

  軟軟聽見自己的名字,抓住顧寒霆的袖口。

  「爹爹,軟軟沒有要跟別人走。」

  顧寒霆將她抱進懷裡。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走。」

  陸司令員收起文件袋,轉身看向警衛員。

  「封鎖軍區所有出口,查清老馬兒子的失蹤和這份名單的來源。」

  老馬低下頭,手指攥住圍裙邊。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把文件送進顧家以後,還要帶走孩子。」

  「你知道有人盯著她。」

  「我以為只要交出文件,他們就會放人。」

  「你把鐵銷拔掉的時候,也以為不會砸到人?」

  老馬的頭垂得更低。

  「我沒想到石鎖會滾下來。」

  軟軟在顧寒霆懷裡抬起臉。

  「你沒想到,訓練參謀叔叔就會受傷嗎?」

  老馬沒有回答。

  門外忽然傳來軍號聲,負責軍區小學的陳主任抱著一摞報名冊跑進來。

  「報告,明天春季運動會的項目需要顧副軍長簽字,軍區小學剛通知,所有家屬院孩子都要參加。」

  顧寒霆低頭看軟軟。

  「你明天不去。」

  軟軟抓住他的衣領。

  「爹爹,軟軟想去。」

  「那裡人多。」

  「軟軟不跑危險的,只參加看旗子。」

  陳主任把報名冊放到桌上,指著最後一欄。

  「運動會新增了親子接力,軟軟的名字已經被人填進去了,陪跑家長寫的是顧寒霆。」

  顧寒霆翻開報名冊,發現那一欄的墨跡與偽造文件上的筆跡完全相同,而軟軟的名字下面,竟然畫著一枚尚未乾透的紅色印章。

  報名冊背面隨即掉出一張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明天賽場見,顧軟軟必須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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