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宇看到蘇清顏泛紅的眼眶,下意識想要幫蘇清顏擦眼淚。
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蘇清宇剛剛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也對,姐姐向來都很討厭他,一向不喜歡他的觸碰。
蘇清宇開口說道:「師傅來京城有個交流會,所以把我們都給帶來了。」
蘇清宇聲音清冷的解釋道。
他聽說姐姐馬上要結婚了,他想著借著這次的機會偷偷的看一下姐姐。
看一下姐姐過得怎麼樣。
他還聽說姐姐要嫁的是個將死之人,他聽後又生氣又心疼。
不過他沒有資格管姐姐的事,他現在連見姐姐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又有什麼權利插手姐姐的事呢。
蘇清顏知道,他不喜歡自己。
蘇清顏壓下失落的情緒,開口說道:「你吃飯了嗎?我帶你去吃飯。」
「不了。」蘇清宇淡淡的拒絕道,說著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彤彤的本子。
「我今天來,是把這個還給你的。」
蘇清顏定睛一看,這是自己上次讓舅舅帶給他的存摺。
清宇他竟然又還回來了?
清宇就這麼討厭她嗎?
連她的補償都不要。
上次葉宸回去後,把事情都告訴蘇清宇了。
蘇清宇聽後內心很複雜。
姐姐在母親去世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跟舅舅他們也不親,甚至這些年對他也不聞不問,還說討厭他,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他。
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彌補他?
但是不管怎麼說,姐姐一個人在京城孤苦無依的。
現在又把身上的錢都給了他,那她在京城會寸步難行。
所以無論怎樣,這錢他都不能要。
蘇清顏壓下心底的酸澀,沒有接過這存摺,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清宇,這是媽留給你的財產,我只是代為轉交罷了。」
清宇不喜歡她,所以連帶著她的東西也不收,所以她只能把媽媽搬出來了。
原以為蘇清宇聽後會收下,卻不想蘇清宇直接把存摺塞到蘇清顏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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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對我來說沒什麼大用,既然這是母親留下的,那給你也是一樣。」
「清宇,你......」
蘇清宇還不等蘇清顏把話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蘇清顏看著蘇清宇的背影,無聲的嘆了口氣。
罷了,這錢就先替他存著吧,等他結婚了,再還給她。
蘇清顏神態失落的回到了店鋪內。
時光匆匆荏苒,很快就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
蘇清顏傍晚時分從自己的店鋪回來,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閨房。
她打算把明日要穿的大紅嫁衣拿出來,歸置平整。
明天就只管穿上然後等著迎親隊伍上門。
蘇清顏走到衣櫃旁,伸手輕輕拉開櫃門。
她輕輕拿出那身繡著鳳凰纏枝紋的大紅雲錦嫁衣,平鋪在床上。
剛平鋪開,蘇清顏的眼神驟然一沉。
她伸手拿起婚服的領口,看見領口處破了一個大洞。
蘇清顏又趕忙把婚服全部打開,只見裙擺處、腰間繡紋處,此刻都被人剪得破破爛爛的。
好幾處精緻的金線鳳凰紋樣被攔腰剪斷,裙擺下擺更是被剪出一道道長短不齊的裂口。
原本端莊華麗的嫁衣,在此刻變得破敗不堪。
蘇清顏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整齊而又鋒利的剪痕,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徹骨的寒意。
剪口利落分明,分明是有人蓄意而為之。
而在這年代,婚嫁最看重體面。
嫁衣更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物件。
若婚服被毀,傳出去不僅晦氣,還會被人指指點點,扣上個不吉的名頭。
到時候她在京城,將會名聲盡毀。
還好今天她提前檢查了一番,要是明天發現的話......
那就來不及修補了,屆時,她將會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而做出這等惡毒事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除了蘇晚柔和林淑清母女兩人,也沒有其他人會做這種小人事情了。
雖然說蘇崇禮不喜歡她,但是蘇崇禮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女兒,如果她淪為全京城的笑話,那蘇崇禮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除了林淑清母女,她想不到第三個人。
她們兩個向來見不得她過得風光,所以就想出一個這麼下作的計劃。
就是想讓她明天大婚出醜,顏面盡失。
可是她偏不讓她們兩個如願。
蘇清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意。
蘇清顏看著破損不堪的嫁衣,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剩一片冷然。
幸好,她早已想好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並伴隨著蘇晚柔假惺惺的聲音:「姐姐,吃飯了,媽讓我上來叫你下去吃晚飯呢。」
話音剛落,不等蘇清顏回應,蘇晚柔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她跨進房門,目光第一時間就瞟到了床上那件破爛的大紅婚服。
她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與竊喜。
蘇晚柔隨即又立刻裝作一臉驚愕慌張的模樣,捂住了嘴。
「哎呀,姐姐,你的嫁衣怎麼變成這樣了?」
蘇晚柔快步走上前,滿臉不可置信,故作關懷的開口道:「好好的嫁衣怎麼被剪成這樣了?這可是陸家特意送給姐姐的雲錦嫁衣,怎麼會被剪成這個樣子?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蘇晚柔特意強調了這是陸家送來的雲錦嫁衣。
她已經迫不及待等著蘇清顏出醜了。
明天沒有嫁衣,看蘇清顏還怎麼出嫁。
最好讓陸家當眾退婚,那樣的話,蘇清顏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到時候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就算陸家沒有退婚,蘇清顏嫁去了陸家,也會被人笑話一輩子的。
一想到這,蘇晚柔就不由得開心起來。
眼底的笑意也更加明顯了。
嘖嘖,這演技還有待練習啊。
眼底的笑意也不知道收斂收斂。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她做的。
還真是蠢貨。
蘇清顏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是啊,好好的嫁衣,怎麼突然就被人剪壞了呢?」蘇清顏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目光直直的鎖定蘇晚柔。